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78章

　　罗素对上少女的视线，只是耸了耸肩。

　　“你又没说不能这样，对吧？当然，你要是不认的话，我也没意见。”

　　“......”

　　夏洛特沉默了片刻，最终，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拉过椅子坐下。

　　“我又没说我不认。”

　　她拿起叉子，卷起裹满肉酱和奶油的面条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正就一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罗素淡淡一笑，同样拉过椅子坐下。

　　晚餐就这么在一片充满快活空气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饭后，夏洛特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而罗素则在帮哈德森太太洗完碗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还得去一趟贝尔格莱维亚继续行善积德。

　　随着夜幕逐渐落下，时钟的指针逐渐指向休息的时刻。

　　罗素换好衣服，随后从窗外翻越而出，消失在了贝克街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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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当熬夜行善的罗素强忍着困意按掉闹钟，从床上爬起，慢悠悠地走下楼。

　　餐桌旁，一道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正坐在那，手里拿着一片吐着黄油的吐司，正就着咖啡在慢条斯理地进食。

　　看到罗素出现，夏洛特不紧不慢地把视线挪了过去。

　　“我本来打算，要是再过两分钟你还没出现，我就当昨天的赌约作废。”

　　“那看来我醒的还挺是时候。”罗素笑了笑，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在夏洛特周围扫视了一圈，随后问道：

　　“课本呢？”

　　“你真以为我会去上课？”夏洛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我能坐在教室超过五分钟没有离开，就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行吧行吧。”罗素耸耸肩，倒是没强求太多。

　　“等我喝完这杯咖啡就走。”

　　“嗯。”夏洛特应了一声，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今天的报纸上。

　　今天的报纸头条依旧是莫里亚蒂的独角戏。

　　除了那个惹眼的倒计时数字之外，便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故事。

　　比如有贵族千金专门开价，从被他光顾过的那些受害人手里求购莫里亚蒂的亲笔卡片。

　　目的也很纯粹，就是纯粹的追星。

　　罗素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卡片一张能卖到十镑甚至更高，取决于自己当时在卡片上写了什么留言。

　　更有甚者，把这些他随手写的小卡片当做收藏品专门摆了起来。

　　当然，这部分有闲心搞艺术收藏的，基本都只是被罗素简单光顾了一下，拿了点东西就又还回去的。

　　像伊森·罗伊那种直接被搞得身败名裂的，别说收藏了，找人买自己手脚，那都算是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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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罗素领着夏洛特离开了贝克街，搭乘电车前往帝国理工。

　　当夏洛特出现在阶梯教室时，整个教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怀疑自己眼睛的视线看向教室后排那个明显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身影。

　　如果说玛丽的存在是帝国理工的一道风景线。

　　那么夏洛特，便是一道切割线。

　　她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物，径直坐在了最后排靠墙的位置。

　　罗素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随后趴在桌面。

　　“这就是你每天在帝国理工干的事情？”夏洛特看着罗素。

　　“那你不如去申请个免修得了。”

　　“我也想，但我的实力不允许我申请免修。”罗素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夏洛特问，“跟你一样趴着？”

　　“随便你，反正赌注只是让你来上一天课，你只需要等就好了，等待放学，等待戈多。”

　　夏洛特一时无言。

　　她现在有种想直接走人的冲动。

　　就在这时，身后又一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一股淡淡的白茶香气。

　　夏洛特循声侧目看过去，恰好与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

　　少女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那双总是带着浅笑的蔚蓝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惊讶。

　　但很快，那份惊讶便被她完美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致的审视。

　　她迈开步子，走向那片早已成为焦点的区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如既往地，在罗素的身边的空位上落座。

　　“早上好，罗素。”她先是轻声打了声招呼，仿佛旁边那个气场强大的存在并不存在。

　　“早。”罗素抬起头，睡眼惺忪。

　　然后，玛丽才将目光转向另一侧，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属于摩斯坦小姐的优雅微笑。

　　“早上好，夏洛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好奇。

　　“早。”夏洛特回应道，玛丽的出现让她的无聊缓解了些许。

　　“我记得罗素不是说过，你已经拿到了免修资格了吗？”玛丽好奇地问。

　　“我只是单纯好奇这个家伙每天都在学校里做些什么，所以跟过来看看而已。”夏洛特面不改色地说道。

　　闻言，玛丽挑了挑眉，虽然察觉到了这其中可能还有着某些隐情，但还是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说起来，”少女顿了顿，随后压低了声音，“我听罗素说，劳埃德银行的案子，另有隐情？”

　　“犯罪教授。”夏洛特没有隐瞒，“伦敦黑暗界的传奇人物，但现在暂时找不到线索。”

　　“那个被吓疯了的犯人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吗？”

　　“很遗憾，并没有。”夏洛特摇摇头，“老实说，我已经对那个疯子不抱什么期待了，那样的家伙，治好了恐怕也流口水。”

　　闻言，玛丽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又状似无意地提起另一件事：

　　“话说，你对报社上刊登的，关于莫里亚蒂的预告信这件事，怎么看？”

　　话音落下，被两人夹在中间的罗素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什么，在想我的事？

第95章 ：罗素·华生一动不动

　　罗素保持着趴着的姿态，同时拉长耳朵提高警觉，神经细胞全面戒备。

　　在听到玛丽的问题后，夏洛特先是思考了一会，随后才说道：

　　“为了满足他那无处安放的表演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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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成不变的回答。

　　“但是应该不止如此吧？”玛丽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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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视角里，夏洛特已经知道了莫里亚蒂与麦考夫特的关系，因而此时夏洛特的回答，只不过是一层用来撇清关系的伪装。

　　同时，将话题转移到莫里亚蒂身上，也有助于保全自己这层身份的隐秘性。

　　这波啊，这波她在第三层。

　　“以前的莫里亚蒂也不是没干过什么大事，但偏偏这一次专门写了一封预告信，甚至是提前一周开始预热。”

　　玛丽注视着夏洛特的双眼，缓缓说道：“真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演欲吗？”

　　“我对于他想做什么并不感兴趣。”夏洛特语气不变。

　　“比起思考一个行事风格毫无逻辑的怪盗，他做事背后的逻辑动机，我更倾向于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对的，就得这样。

　　罗素在心里默默赞同。

　　“但是教授这条线一时半会也没有新的线索，不如先转移一下注意力如何？”玛丽微笑着说道。

　　“反正我觉得你对接下来的课程应该也不感兴趣才对。

　　说不定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有的时候能有新的发现呢？”

　　不对，不能这样。

　　罗素皱了皱眉。

　　你老惦记你那B莫里亚蒂干什么玩意呢。

　　闻言，夏洛特思考了片刻，随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玛丽挑了挑眉，“莫里亚蒂吗？”

　　“嗯哼。”夏洛特微微颔首。

　　“转移谁的注意力？”少女追问道，显然是来了兴趣。

　　“根据莫里亚蒂之前的行动来看，他下手的对象主要围绕在一些富豪收藏家，或者商人之间。”

　　夏洛特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先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这些人虽然住在豪华地段，屋子里的安全措施也足够完善，但对他而言，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对于一个掌握了撬锁，快速潜行，易容等多种技能的小偷而言，那些地方对他来说跟无人区没什么区别。

　　劳埃德银行他都能进去，肯辛顿的几栋豪宅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如果他的目标只是那些寻常对象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玛丽顺着夏洛特的话往下说。

　　“由此，也可以推测出，他的预告信只是一层烟雾弹，给出一个让人先入为主的目标，从而忽略另一个目标？”

　　“跟你说话就是比跟某些人说话要轻松。”夏洛特不置可否，顺带瞥了一眼旁边的罗素。

　　罗素·华生一动不动。

　　“那你觉得，他的真正目标是什么？”玛丽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顺带也看了一眼罗素。

　　“这就回到最开始说的内容了——去思考一个行事风格毫无逻辑的怪盗做某件事的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

　　夏洛特说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真正的目标，肯定很重要，而且应该还具备着某些象征意义。”

　　“比如女皇的头冠？”

　　“俗气。”夏洛特不假思索地否定了这个答案。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玛丽戳了戳罗素的胳膊，“别装睡了。”

　　闻言，罗素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看了看夏洛特，又看了看玛丽。

　　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他随口说道：

　　“大英博物馆里的罗塞塔石碑？”

　　“有可能，但不够重量级。”夏洛特依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