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只可惜，父女俩都小瞧了麦考夫特。
那个被称为【英国政府】的男人，在清算这一方面，下手要比其他人想象中的还要狠辣。
麦考夫特的清算不算大刀阔斧，而是充满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风格。
没有直接的打压，也没有公开的谴责。
有的只是一些看似寻常的商业审查，一些被搁置的航运许可，一些突然突然变得严苛起来的贷款条件....
温水煮青蛙。
等到摩斯坦公爵真的意识到不对劲时，那只无形的大手，已经掐在了摩斯坦家族的咽喉上。
再然后，摩斯坦家族的资金储备，就开始朝着危险线的方向一步一步逼近。
“啧.....”
玛丽皱起了眉头，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她烦躁的不是家族可能面临的损失，因为这些东西本身与她并无瓜葛。
麦考夫特虽然看似压制着摩斯坦家，但他不会真的让摩斯坦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需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存活着，或者说英国需要。
毕竟每年光是摩斯坦家族名下企业提供的岗位，就有多达上千个。
要是它破产了，那那些失业的工人肯定会联合起来放火烧了白金汉宫。
因此，玛丽担心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东西。
她担心的是书房里的那个男人。
活着和活的滋润可是两码事。
天知道，他会为了及时止损做出什么事情。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玛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女心想。
“我在，父亲。”
玛丽回应道。
男人的声音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带着命令的语气，并且不容置喙。
“换身得体的衣服，五分钟后，跟我出门。”
“去哪...？”
“劳埃德银行。”
他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只剩下少女一人在屋内，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要去银行？
去银行又能做什么？前天的贷款要求已经被拒绝了不是吗？
想不通.....
烦躁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可即便如此，玛丽还是顺从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走向衣帽间。
拉开巨大的柏木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华美的衣裙，每一件都是为了在特定的场合穿戴。
每一件都像是一副面具。
玛丽的目光依次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件黑色的长裙上。
没有多余的装饰与剪裁，高领的设计遮住了少女白皙的脖颈，长袖则是一直延伸到手腕。
一件得体的，不会过于暴露，适合在银行等公共场所穿的衣服。
五分钟后，玛丽准时出现在了门厅。
摩斯坦公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在看到玛丽的穿着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走向门外。
玛丽默默跟上。
马车在雨幕中穿行，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玛丽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上。
“父亲，”她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去劳埃德银行，是有新的投资项目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公爵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地平稳，仿佛家族的危机从未发生。
于是，玛丽识趣地闭上了嘴，耐心等待。
马车在劳埃德银行宏伟的门前停下。
服务员撑着伞，护送两人一路走进大厅。
干燥温暖的室内一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湿冷。
摩斯坦公爵走到前台，对着接待员说了些什么，随后对方便拿起了手边的固定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短暂的交流过后，接待员放下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精明而又市侩的笑容。
“下午好，摩斯坦先生，还有摩斯坦小姐。”他微笑着说道。
“下午好，汤米先生。”玛丽轻声道。
“摩斯坦公爵，这边请，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私人接待室，关于您提到的事宜，我们可以在那里详谈。”
“嗯。”摩斯坦公爵淡淡地应了一声，迈开脚步。
在经过玛丽身边时，他甚至没有侧目，只是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玛丽，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父亲。”
玛丽顺从地回答，这正好顺了她的意。
少女看着父亲与汤米先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那扇厚重的、镶着黄铜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悄然闭合，隔绝了一切。
玛丽找了一张靠墙的丝绒沙发坐下，姿态优雅。
她没有去看那些因为父亲的到来而投向自己的、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享受着侍者端上来的红茶，同时思考着此行的目的。
去银行又能做什么？
抵押品，资产，又或者......是某种信托的转让。
父亲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来填补麦考夫特造成的窟窿，而银行是唯一的选择。
而自己，衣着华丽，态度得体的自己，则是代表着家族依旧拥有着无可挑剔的信用与体面。
玛丽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味道说不上好喝，但聊胜于无。
她开始将目光投向其他处，观察大厅的布局，防备，或者是来往的路人，试图通过这种行为来打发时间。
行色匆匆的商人，面带愁容的贵妇，还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本被翻开的书，身份、目的、情绪，一览无遗。
玛丽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感到一阵乏味。
然而，当她的视线即将掠过一个普通的业务柜台时，却猛地怔住了。
那是一个背影。
一个算不上挺拔，甚至因为微微弓着背而显得有些懒散的背影。
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银行客户格格不入。
可那熟悉的轮廓，那副无论何时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站姿，却让玛丽的心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那双原本因为无聊而显得有些涣散的蔚蓝眼眸，在这一刻重新聚焦，仿佛有光在里面闪烁。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59章 ：我这堡垒，固若金汤！
罗素·华生。
为什么他会在这？
玛丽下意识思考起来，目光如同被黏住了一般，直勾勾地落在罗素的身上。
他似乎在办理着什么业务。
玛丽下意识想要起身，但却又像是在顾及什么，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在一番纠结之下，少女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朝着那道身影靠近。
少女的脚步很轻，以至于她走到对方身后时，那个家伙还在柜台处等着工作人员办理手续，全然没有察觉。
直到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下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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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罗素下意识回过头，与那双蔚蓝色的眸子对上视线。
“玛丽？”他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父亲要办理一些业务，我跟着过来。”玛丽笑道，“你呢？”
“我来存点钱。”罗素坦诚地说道，“以后娶老婆用——开玩笑的。”
“是吗，我怎么听着不太像开玩笑？”玛丽唇角微微勾起，原本因为等待而产生的烦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罗素一个人的身影，便不由得好奇道：
“夏洛特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大晴天都不见得她出门，下雨天你还想指望见到她，”罗素笑着耸耸肩，“除非是世界末日了。”
谈笑间，前台的客服已经办理好了手续，将回执交给罗素。
“谢谢。”
罗素伸手接过，随后与玛丽一同离开柜台前，朝着待客沙发的位置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待客区的沙发前，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罗素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厅，将每一处细节与安保都尽收眼底。
布局比想象中的要严密，不愧是是伦敦最大的私人银行。
他心想着。
干完这一票，自己的称号评级就可以提升了。
一切的原因还要归结到今天早上——
罗素正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镜子里忽然浮现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关于罗伊家的行动已经完成了最终结算，此时的他，钱包里有着整整2500点恶意值。
与此同时，自己还触发了升级条件。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从【小有名气】晋升到【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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