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只是等待。
等待那股臭味，慢慢扩散开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卧室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像是某种隔板被掀开。
再然后，是一阵沉闷的脚步。
罗素坐在椅子上，目光注视着卧室的门口，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他双拳紧握着，眼中布满血丝，看着罗素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当场活剥。
罗素迎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好啊，小丑先生。”
他说着，随后将刚刚在屋内踱步时的偶然发现的扑克牌拿起，并从中取出一张，丢到了对方的脚下。
“你的身份证掉了。”
第56章 ：正手不精，反手无力
卡片旋转着飞出，撞在卢卡斯的身上，随后缓缓坠落在地面。
卢卡斯低头，目光落在那张黑白色的卡片上，看清了那张卡片的花纹。
一张小丑。
恰如罗素口中的自己。
于是，卢卡斯再难遏制自己的愤怒。
【卢卡斯对你的嘲讽感到愤怒，恶意值+20】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像是野兽的低吼。
“那是我对她的爱，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没有见过她为了一个设计而苦恼的样子。
你没有听过她深夜里因为灵感枯竭而发出的叹息。
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敢，在这里质疑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尖才在那张小丑牌上。
“只有我，只有我知道她喜欢喝哪一种咖啡，知道她看书时习惯性地会咬住下唇，知道她会在早上九点的时候浇花。
我和她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你和那个侦探，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懂，又凭什么来玷污这一切！”
【来自卢卡斯的恶意值+10】
罗素安静地听着，但注意力全然没有落在对方身上。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又摸出一块饼干送入口中。
“说完了？”
罗素咀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
“我确实不了解你，也不懂你，这句话你说对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因为我不是个会寄生在别人家里，视奸别人生活的变态。”
“闭嘴！！”
卢卡斯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随后一把抓起卧室里的钢笔，仿佛那就是他唯一可以用来维护那点可悲尊严的武器。
笔尖闪着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罗素的脖子刺来。
见状，罗素默默站起身，将手里的饼干袋放到一旁，随后一只脚踩在了身前的椅子上。
紧接着，右脚微微用力，将其踢飞出去，正好与朝着自己袭来的卢卡斯双向奔赴。
卢卡斯的大腿被椅子撞了一下，动作因为疼痛而产生了些许踉跄。
罗素抓住这个瞬间欺身上前，抬手抓住卢卡斯持笔的手腕，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与卢卡斯的痛哼声同时响起。
钢笔脱手而出，甩在地板上，墨滴飞溅。
“正手不精，反手无力。”
【你的反击让卢卡斯感到强烈痛苦与不甘，恶意值+30】
罗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顺势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浑身上下没一处像样！”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卢卡斯的后脑遭受撞击，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大脑的嗡鸣淹没了一切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试图挣扎，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只能感受着氧气不断从肺部中流失。
罗素俯下身，单膝跪在他的胸口，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
他当然不准备弄死对方，但让卢卡斯失去反抗能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那是一种及其粗暴的敲门法，就好像恨不得把门砸出一个洞来一样。
罗素刚要回头，身后那粗暴的敲门声忽然消失。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栋公寓响起。
大门被踢开了。
而就在罗素回头的一瞬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面门。
·
·
二十分钟前。
贝克街221B。
电话被挂断。
听筒被放回原处时响起的声响，是公寓里唯一的动静。
夏洛特回到自己的扶手椅上，继续喝着那杯有些凉了的咖啡，等待着罗素的好消息。
然后，五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电话迟迟没有响起。
夏洛特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说不定是说服隔壁的老太太有些费时间，大不了再等等就是了。
于是，又过了五分钟。
电话还是没有响起。
夏洛特有些不耐烦地咋舌。
“连报告这种事情都要别人催。”
她抱怨了一句，随后站起身，再一次回到电话旁，拿起听筒，回拨号码。
然而，另一端却是一片死寂。
无人应答。
霍莉·戴维所住的公寓，隔音条件并不算好，因此如果电话响起的话，在隔壁的罗素不可能听不见。
可他没有来接电话。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无视自己。
要么就是他接不了电话。
可能是因为电话线被剪短了，也可能是因为他被人绑起来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啧。”
夏洛特放下听筒，转身披上自己的大衣，并将那把****揣进了兜里。
里面已经压满了子弹。
没有去思考交通工具，没有去计算时间成本。
大脑已经给出了最优解，身体需要做的，只是执行。
计程马车的车轮碾过伦敦的街道，窗外的景色在她的视野里飞速倒退、模糊，最终化作一团没有意义的色块。
等她沿着楼梯来到霍莉·戴维的公寓门前时，里面恰好传来了一声惨叫。
若是以往的夏洛特，或许可以从音色方面分析出惨叫声是谁发出的。
但现在的她没有那个时间。
在用力拍了两下门都得不到回应后，夏洛特便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她后退了两步，随后抬起了脚。
“砰——！！”
老旧的橡木门应声而裂。
在门被踹开的瞬间，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夏洛特的视线穿过了飞扬的木屑与尘埃，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正高高在上，占据优势的身影上。
随后，尘埃散去。
她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熟悉的脸。
她看着罗素那错愕的表情，看着他身下那个已经因为缺氧而脸色发紫的男人，看着地上那支断裂的钢笔和那张被踩在脚下的小丑牌。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夏洛特的思维宫殿便已完成了对整个现场所有信息的读取和分析。
自己焦虑过头了。
“你怎么来了？”罗素维持着手上的动作，同时好奇地看着夏洛特。
“因为某个人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这让我不得不思考他是不是死了。”
夏洛特没好气地收起枪，走进屋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卢卡斯。
“这就是那个幽灵？”
第57章 ：好啊，同法官讲啰
“也可以是入室盗窃的小偷。”
罗素说道。
“就看你愿意信哪个了。”
“他躲在哪的？”夏洛特没有理会罗素的抖机灵，而是问道。
“躲在隔壁乔伊夫人的家里当个寄生虫，然后依靠屋内的机关偷偷摸摸来到戴维女士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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