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动作自然地塞进了罗素的手中。
“但我的提议永远有效，华生先生，大英帝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房间，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就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掀起一丝多余的波澜，却在房间里留下了无形的暗涌。
罗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那上面只印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烫金的大英政府徽记，简约而又充满了分量。
他看了一眼那张写着一串号码和烫金徽记的名片，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东西怎么办。
“别看了，”夏洛特那略带烦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东西只会把你变成一个无聊的、穿着灰色西装的、臃肿的官僚，然后你的大脑就会和你的屁股一样，彻底黏死在办公椅上。”
罗素回过神，看见夏洛特站起身，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名片，随后丢进了壁炉里。
火焰很快就吞噬了那张只有银行卡大小的纸张，将其化作一团灰烬。
“所以，你刚刚是在救我？”罗素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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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福尔摩斯小姐，你让我错过了一个拥有稳定养老金和法定节假日的机会。”
“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夏洛特停下脚步，转头瞪了他一眼。
“他会毁掉你身上唯一有趣的地方，那就是你的不确定性。
而一旦你变得无聊，我就会立刻把你像垃圾一样从窗户扔出去。”
“好过分。”罗素小声嘀咕。
“你可以用一种更有意义的方式来报答我。”
夏洛特走到他的面前，明明个头没有罗素高，但却用一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如？”罗素挑眉。
“比如从明天开始，负责我的早餐和报纸。”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拒绝。”罗素也干脆地回答。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能够不去学校上课还能顺利毕业拿到学位证的。”
“一张破纸而已，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在意那种东西。
你要是真想依靠帝国理工大学的文凭找份工作，你刚刚就该直接答应麦考夫特。”
“那我学费都交了，总不能毕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吧。”
罗素摊手。
“看电影好歹还有票根呢。”
夏洛特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闲得慌就出去给我找点有趣的案子，我已经快无聊死了。”
“我上哪去给你找这种东西？”罗素摊手。
“是你自己让雷斯垂德在接受报道的时候不要把你的名字爆出来的。
整个伦敦知道夏洛特·福尔摩斯是个天才侦探这件事的平民估计不会超过十个。”
“别跟我扯这些，我不想听。
总之，我无聊了，非常无聊。
而你，作为我的邻居兼助手，有义务替我解决这个问题。”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助手。”罗素纠正。
“你住我隔壁，随时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为我提供案件的关键信息，还充当我的常识对照组。
从功能性上来说，你就是我的助手，华生，那只是个称谓，别太在意，太过较真是不会招人喜欢的。”
夏洛特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端着空了的咖啡杯走到桌边，给自己又续了一杯。
“所以，我要怎么找？”罗素反问。
“要我帮你刊登报纸吗，哦我差点忘了，泰晤士报未来三天甚至可能未来一周的版块，都可能不会有广告了。”
“你可以去大学里问问谁家有没有死人，或者遇到了什么以他们的头脑思考不出来的问题。”
“你是嫌我在学校被人孤立的还不够吗？”
“说得好像你真的很在乎跟那帮家伙的人际关系一样。”夏洛特歪着脑袋，耸了耸肩。
“玛丽·摩斯坦又不会因为这事对你有什么负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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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扯到玛丽身上？”
“因为她是帝国理工学院唯一一个愿意主动跟你说话的人。”
这回轮到罗素翻白眼了。
“我们先不谈这个，我们先说点实际的——假设，我说假设，假设现在真的有案子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接吗？”
“看情况，一些太蠢的案子直接去找苏格兰场，我的脑子不是用来思考那些的。”夏洛特想都没想就说道。
“你看，这不就对了。”罗素撇撇嘴。
“再说了，就算真有个案子让你觉得有趣，愿意动脑子了。
那么我们还有最后一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谁来跑腿？”
罗素摊开手，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看，就算我运气好，出门撞见一个即将被谋杀的人，或者在图书馆捡到一份藏宝图。
接下来的流程呢？去现场勘查，走访邻居，和苏格兰场那帮人打交道，这些活谁来干？
总不能是我吧？”
“为什么不能是你？”
夏洛特的反问来得理所当然，仿佛罗素问了一个和人为什么要呼吸一样愚蠢的问题。
“我是大脑，华生，负责思考、推理、构建整个案件的逻辑宫殿。
而你，是我的眼睛和腿，负责去收集那些我懒得去看的、砌墙用的砖头。
这是最高效、最完美的劳动分工。”
“这是最高效、最完美的剥削。”罗素毫不客气地纠正她。
“我是一个需要上课、需要考试、需要毕业拿文凭的大学生，不是你全天候待命的免费劳动力。”
“可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对那些所谓的课程毫无兴趣。”
夏洛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贝克街熙熙攘攘的人流，语气平淡却充满了穿透力。
“你的大脑渴望的也不是那些写在课本上的、早已被验证过无数遍的陈旧知识。
你和我一样，华生，你也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所以你需要我，我需要你。”
罗素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看得比他自己还透彻。
但他嘴上可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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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他叹了口气，做出了最后的让步，也是最后的挣扎。
“就算我愿意当你的腿，牺牲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去跑遍整个伦敦，但在那之前不如我们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上——案子呢？
有趣的、值得你动用你那高贵大脑的案子，到底在哪？”
罗素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你拒绝了麦考夫特，他是整个伦敦罪案信息的最大数据源。
你又不屑于雷斯垂德那些家长里短的失窃案，觉得那些太无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问。
“你总不能指望，我们俩就这么站着，然后就有人主动上门，说自己遇到问题了需要解决吧？”
罗素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清晰而又略带急促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第40章 ：家中的隐形人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洛特和罗素同时安静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
随后，又同时将视线从门口移开，彼此对视。
“案子自己找上门了。”夏洛特捧着咖啡杯说道。
“我觉得是哈德森太太。”罗素反驳。
他说着，随后转过身快步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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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哈德森太——你是谁？”
站在门口的，并非哈德森太太。
那是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留着棕色长卷发，打扮时尚的女人。
她站在门口，姣好的面容蒙着一层明显的忧虑和不安，那双鹅黄色的眸子里则透着几分好奇。
“请问...这里是夏洛特·福尔摩斯的家吗？”
女人怯生生地开口，随后报上自己的姓名。
“我的名字是霍莉·戴维，我有委托想找福尔摩斯小姐帮忙....请问她在家吗？”
说话时，霍莉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屋内，随后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的夏洛特。
“她在是在，但是....”罗素耸了耸，随后让开了道路。
“总之，请进吧，戴维女士，屋内有些乱，还请别在意。”
霍莉走进屋内，一进门便被地上的一地狼藉所震惊。
她像是在避雷一样，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每一样物件，站在夏洛特的对面。
“谁让你来找我的？”
夏洛特问。
“麦考夫特，还是雷斯垂德？”
“是雷斯垂德警长。”霍莉如实道。
“啧。”夏洛特不满地咋舌，似乎是对雷斯垂德开盒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
但即使如此，她没有直接把霍莉赶走。
“说说情况吧，希望别让我觉得太无聊。”
“好...好的！”霍莉惊喜地点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我怀疑....我的家里有幽灵。”
“？”
这是罗素和夏洛特的第一反应。
“很抱歉，戴维女士，我很想帮助你，但我是侦探，不是驱魔人。”夏洛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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