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提问的话，那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罗素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下午的课程在教授绵软无力的催眠曲中悄然结束。
教室里的学生们依次起身，玛丽也跟着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
“那么，明天见，华生先生。”
“等...等等，摩斯坦小姐。”
罗素赶忙叫住了她，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样子。
闻言，玛丽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来看向罗素，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罗素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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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玛丽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甚至彻底转过了身。
在少女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罗素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积压在心中的说了出来：
“——我能借你的笔记抄一下吗？”
第21章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玛丽脸上的笑意，那抹带着期待、带着微妙的得意、甚至还带着点点少女怀春般的明媚，如同被寒风吹过的刚出窑的精致瓷器，寸寸碎裂。
她蔚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那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这种场合，该说的是这种话吗？
这是....挑衅？
见玛丽半天不开口，罗素又问了一遍。
“可以吗，摩斯坦小姐？汤姆森教授的课....你懂的，实在是太催眠了。”
他挠了挠头，摆出一副努力学习但天赋有限的优等生模样。
终于，玛丽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座位上，眼神真诚的罗素。
她深吸一口气，那被冻结的表情重新开始流动，只是那抹笑意，变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就好像是在看尸体说话。
“笔记。”
她从刚刚收拾好的那摞书中，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动作优雅。
“谢谢！”罗素大喜过望，伸手就要去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笔记本的瞬间，玛丽的手指却微微一松。
“啪嗒。”
厚重的笔记本直直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啊，抱歉，”玛丽的声音轻柔，脸上带着毫无歉意的微笑。
“手滑了。”
罗素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笔记本，又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笑得像个圣女一样的少女。
【玛丽·摩斯坦对你那不解风情的行为感到了挑衅与不满，于是她试图刁难你，恶意值+10】
你看，又急。
罗素心中腹诽，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没关系，我自己捡就好。”
他露出一个大度的笑容，弯下腰准备去捡那本关系到他学分的笔记。
玛丽静静地看着他捡起笔记本，然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十分宝贝地放进自己的包里。
啧。
好不爽。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与地位，此时的她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刁难对方。
比如用脚踩在笔记本上，让罗素求自己高抬贵脚之类的。
【玛丽·摩斯坦对你产生了强烈的不爽，恶意值+20】
“既然笔记也借到了，”
玛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表情管理回归正常，声音却依旧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么，我就不打扰华生先生预习功课了。”
千、寻⑨六零㈠②⑥②⑦山令
她说完，转身便走。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
“等等——”
罗素的声音在身后再一次响起，迫使玛丽不得不又一次停住脚步。
“怎么，还有别的笔记也要？”
玛丽转过头，没好气地看着他。
“不是...我只是想说，周六晚上，等我忙完之后，如果赶得及的话，我会过去的。”
罗素说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就是了，总之，我尽量吧。
我不太喜欢做一些自己不能确定的承诺，所以...这是我能给的最好的回答了。”
听到罗素这番话，玛丽那原本紧绷的背影，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罗素脸上。
几秒钟前还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眼神，此刻却像冰雪初融的春日湖泊，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是吗。”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起伏，但罗素还是从中听出了些许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喜悦。
“别抱太大期待，”罗素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打个预防针，“我可能真的会迟到，甚至不去。”
“我知道了。”
玛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用那双蔚蓝的眼眸深深地看了罗素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这副故作真诚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然后，她才真正地转过身，迈着优雅而平稳的步伐，离开了阶梯教室。
这一次，皮靴的声音不再急促，而是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罗素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女人真是麻烦。”
他小声嘀咕着，将借来的笔记塞进包里，也准备离开。
·
·
回到贝克街221B，罗素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夏洛特的房间门。
一股浓郁的化学试剂味道混合着松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送走。
房间的混乱程度似乎并没有因为案件的解决而有任何改善，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乐谱，几支空的试管，还有一本摊开的毒物学书籍。
而房间的主人，夏洛特·福尔摩斯，此刻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扶手椅里，双腿交叠架在茶几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正用琴弓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琴弦。
那声音与其说是音乐，不如说是噪音。
“我以为案子解决了，你就能放过这把可怜的斯特拉迪瓦里了。”
罗素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夏洛特闻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无聊是人类智慧最大的敌人，华生。
一个案子结束了，另一个案子还没来，我总得找点事做。”
“那你也不能虐待乐器。”罗素义正词严，“它要是会说话，现在肯定在控诉你的暴行。”
夏洛特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天花板上那块不存在的污渍移开，灰蓝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
“它已经在说了，用一种只有缺乏想象力的人才听不懂的语言。”
“......”
罗素决定不跟这个女人在哲学层面进行辩论。
“那么，你能稍微注意下自己的....姿态吗？”
“怎么？”夏洛特挑了挑眉，目光看向罗素。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私人空间，我连决定用什么姿势坐在椅子上都不行吗？”
“不，我只是....算了，你高兴就好。”
罗素耸耸肩，将从学校顺手打包回来的三明治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桌角，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接着，他拿出了那封邀请函。
“这个，给你的。”
夏洛特接过邀请函，迅速扫了一眼。
“破冰晚会？无聊的社交游戏，一群荷尔蒙过剩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交换着虚伪的恭维和廉价的信息。
如果说非要从里面找出一个真实的东西，那就只有那群人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她说着，然后不屑地把它扔到了杂物堆里。
“我没兴趣。”
“但提米·罗伊先生特意嘱咐我，说麦考夫特先生也希望你多参与社交。”
罗素故意搬出了她哥哥的名字。
果然，听到麦考夫特，夏洛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更没兴趣了。”
她冷冷地说道。
“你自己去吧。”
“很遗憾，我并没有被邀请。”
罗素耸耸肩。
“所以我说了，这是给你的邀请函，不是给我的。”
第22章 ：天才总是不被理解的
闻言，夏洛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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