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三十万种可能,怎么想都不像是能在短时间内整理出结果的事情。
与其思考这个,我感觉不如把重心放嵥在比尔森和艾米丽·柯林斯的身上。
比如说,想想这两个人现在有可能在哪之类的,反正肯定好过在这里琢磨一个有着三十万可能性的密码。”
闻言,夏洛特“啧”了一声,似乎是对他这幅悠闲的态度感到不满。
她将那本关于劳埃德银行的客户档案“啪”得一声用力合上,随后丢到那对文件上的最上面。
接着,夏洛特从中抽出了一份关于比尔森的档案,在罗素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对那个家伙的好奇心那么重,那就按你说的来,猫男孩。”
“不是....这到底是哪来的外号?”
夏洛特没搭理他,直接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信息墙面前,将那张有些陈旧的伦敦地图给取了下来,平铺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壁炉的火焰跳动着,将温暖的橘色光晕投射在地图那泛黄的纸上,也映照得少女那张专注而又迷人的侧脸。
“过来。”夏洛特拍了拍身旁,头也不抬地说道。
罗素耸了耸肩,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后起身来到夏洛特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半跪在地毯上。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罗素能将她的侧脸一览无遗,近到闻见她发梢散出的,混合着洗发水和化学试剂的气息。
“把红色的图钉拿给我。”夏洛特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那片犬牙交错的区域划过。
“萨瑟克区太大了,也太乱了,雷斯垂德的人手有限,不可能做到地毯式搜索。
所以,我们得先把范围缩小一些。”
罗素将会客桌上那个装着各**钉的小木盒拿了过来,从中捏起一枚图钉。
“怎么缩小?”
“信息筛选。”
夏洛特从他手里接过图钉,精准地拍在了【伯蒙西】这个单词上。
“比尔森现在是个穷光蛋,就算艾米丽·柯林斯有些积蓄,也经不起两个人挥霍。
所以,首先可以排除的地方就是,他们不可能住在那些需要支付高昂租金的公寓里。”
她说着,随后又从罗素的手中接过几枚图钉,依次标记在地图上那些混乱,廉价的区域。
“其次,他还有很严重的烟瘾,这是他的弱点,也是突破口。
人多的地方,烟草贩子自然就多,艾米丽·柯林斯会被看见的可能性,也就跟着高了起来。”
在将地图标记完之后,夏洛特又拿起一根接着一根黑色的皮筋,将这些被图钉标记的区域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
“所以,我们只需要关注这几个地方的廉价旅馆、地下酒吧,还有那些兜售伍德宾香烟的街头小贩就行了。”
“工作量听上去还是不小。”罗素看着地图上那片被圈起来的区域,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至少比让你去破解三十万种密码组合要简单。”
夏洛特瞥了他一眼,随后拿起一份关于比尔森的个人档案,开始仔细地翻看起来。
罗素也拿起一份,百无聊赖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比尔森的履历很复杂,参过军,打过仗,退役后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几乎什么都干过,也没少被苏格兰场请去喝茶。
但因为做的事情都还不算太过分,因此每次关个个把月就放出来了。
甚至,他在最难熬的时候,还靠着这招度过了冬天,避免了被冻死的结局。
就这样,靠着一点一点地蠕动,比尔森最终也是在萨瑟克区混出了点名头,让大部分人高看了他一头。
也算是个传奇耐活王了。
罗素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档案放回原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他说着,随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嗯。”夏洛特点点头,目送着罗素离开房间。
随后,她才将那张地图重新贴回信息墙上。
做完这一切,夏洛特伸了个懒腰,顺势走到会客桌旁,拿起了装着咖啡豆的袋子。
少女漫不经心地研磨着豆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罗素在模拟采访中问的问题。
择偶的标准.......
第199章 :等待,我随时随地在等待(19/192)
夏洛特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聪明”这个词。
虽然她从未思考过伴侣这方面的问题,但若是从现在开始思考的话,那么足够聪明,无疑是必须的条件。
因为只有足够聪明的人,才能跟上她的思维,理解她的世界,才不会让她感觉到无聊。
可是.....当罗素用那双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眸看着她,问出那个问题时。
夏洛特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无可奉告。
为什么无可奉告。
因为与之对视的瞬间,所有理所当然,如同被焊死在大脑深处的标准,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聪明。
如何定义聪明?
要怎么样才算聪明?
落实到具体的IQ数字吗,还是有别的定义标准。
这个词就好像一朵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轻飘飘的,根本落不到实处。
那么三个月全凭自学考上帝国理工算不算聪明?
从普通人,甚至大部分人的角度而言,这绝对够了。
但在夏洛特这里,她就是没办法把那个家伙跟聪明联系到一起。
那怎么办呢,就这样把他剔除,还是为此修改自己的标准?
这个问题似乎比自己迄今为止遇到过的各种案件都要复杂。
倘若一字不改,那么以这个标准来,怕是别想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可若是修改了,那么这个标准设立的意义又在哪?
颇有种萝卜坑岗位的既视感。
咖啡峚豆在研磨器中被碾碎,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声响,如同她此刻有些纷乱的心跳。
真是....奇怪。
夏洛特将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看着热水缓缓注入,升起一团带着苦涩香气的雾气。
少女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或许只是单纯地不习惯被人问及这种过于私人的问题。
仅此而已。
如此想着,她轻轻吹了吹咖啡,待其温度降下来些许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随后,秀眉微蹙。
味道不太对劲。
夏洛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散发着咖啡气味的液体。
她很确信自己的冲泡手法没有问题,或许研磨豆子的过程中有些许的走神,但总的来说应该无伤大雅才对。
自己都喝了这么多年的咖啡了,哪怕技术全部忘干净了,凭着肌肉记忆也也不会难喝到哪里去。
难不成....是舌头被养刁了?
少女的眉头皱得更深,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近些日来,自己亲自上**泡咖啡的次数。
嗯,屈指可数。
自从有了某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之后,她就没再怎么自己亲手泡过咖啡了。
哪怕他去上学,不在贝克街的时候,夏洛特也更多的会选择红茶。
虽然本人对此给出的说法是:泡咖啡得去磨豆子,太浪费时间。
一来二去的,对于咖啡味道的标准,似乎逐渐变成了那个家伙的形状。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夏洛特叹了口气,随后又拿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还是不太习惯......
少女有些自暴自弃地放下咖啡杯,将目光投向了桌上摆着的牛奶盒。
择偶的标准可以再加一条了。
聪不聪明先不说。
至少....得会泡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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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伦敦下了一整天的雨。
罗素从帝国理工回来的时候,哈德森太太正在楼梯口等着,手里攥着一封信。
“下午送来的。”老太太把信递给罗素,“指名给你的。”
罗素接过信拆开,是《泰晤士报》寄来的正式访谈邀请函,措辞客气而又正式,末尾还盖着鲜红的编辑部印章。
他将信折好放进口袋,上楼时顺带去看了一眼夏洛特。
夏洛特还窝在扶手椅里,身上穿着那件暖和的睡袍,仿佛一天都没有动弹过。
“雷斯垂德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
“没有,”夏洛特头也不抬,“比尔森和艾米丽·柯林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伯蒙西和沃尔沃斯的线人问了个遍,没人见过他们。”
“搞不好跑路了。”罗素说道。
“也许。”夏洛特随口附和,但语气表明她并不相信这种可能。
罗素也没有再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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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雨停了,但空气依旧充满着湿润感。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罗素一整天都在上课,笔记记了满满当当好几页,手酸得几乎要握不住笔。
放学时,他与玛丽跟往常一样走到门口,随后分别。
今天的她看上去似乎格外地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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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伦敦终于放晴了。
玛丽从周一就开始等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
周三的夜里,少女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循环着明天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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