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如果查尔斯·布朗真的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他现在应该是一个狂热的莫里亚蒂粉丝。”
“好像也是。”罗素叹了口气，“那我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了。”
“你要是能想出来的话，温妮莎的位置就该你去坐了。”夏洛特调侃道。
顿了顿，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我看你在跟查尔斯交谈时的神情姿态，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看你毕业后不如干脆直接往这里投简历得了，这样你不仅能吃上这里的食堂，还有钱拿。”
“可以啊，”罗素点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往这里投。”
“我？”夏洛特挑眉，“我投什么。”
“我往这投简历，”罗素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夏洛特。
“你往这投病历。”
“......”
夏洛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她依旧保持着进食的姿态，但桌下的脚却已经抬了起来。
下一刻——
“砰！”
鞋底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引得餐厅内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罗素在脚掌落下的最后瞬间，猛地把脚抽了回来，让夏洛特扑了个空。
见状，夏洛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看样子有人是嫌弃贝克街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想念白金汉宫的下午茶了？”
“诶，你看，又急。”罗素摇摇头。
“也不知道白金汉宫的马车来到这里需要多久。”
“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苏格兰场做什么？”
“那你还想怎么样？”罗素摊开手，“从明天开始，早餐多加一个煎蛋。”
“两个。”夏洛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成交。”罗素爽快地点头。
一旁的温妮莎医生看着这对搭档，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愆年轻真好啊。”
午餐过后，两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温妮莎邀请他们去她的办公室喝杯茶，顺便讨论一下查尔斯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夏洛特和罗素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疗养院的茶点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贝克街还有一封来自莫里亚蒂的信等待着处理，但也不差那一会。
“所以，你们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办公室内，温妮莎为两人倒上茶，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这方面您才是专业的，温妮莎女士。”罗素说道。
“然而，我从专业医生的角度判断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不要再去刺激他，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走出这段阴影。”
温妮莎说道。
“这与你们的目的背道而驰。”
“或许，可以通过侧面迂回的方式。”夏洛特说道。
“查尔斯是记得那串数字的，只不过对他而言，要回忆起来有些困难。
可如果说，我们放弃让他回忆，而是转而从其他方面下手呢？”
夏洛特说着，随后抬头看向温妮莎。
“您觉得，这种方法可行吗？”
“从其他方面下手？”温妮莎挑眉，“福尔摩斯小姐，你的意思是——”
“潜意识，或者说条件反射。”夏洛特说道。
“潜意识？”温妮莎重复着这个词，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人类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温妮莎医生。”夏洛特解释道。
“很多时候，即使我们的主观意识忘记了某些事情，但它们依旧会以某种潜藏的形式，存在于我们的潜意识之中。
就像肌肉记忆一样，一旦触发了特定的条件，这些记忆就会被唤醒。”
“我知道您的意思，福尔摩斯小姐。”温妮莎点头。
“您不用专门解释的。”
“哦，我是解释给那家伙听的。”夏洛特指了指一旁的罗素。
“？”
罗素眨了眨眼。
闻言，温妮莎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清了清嗓子。
“这或许是一个思路，到时候我会跟其他的同事仔细聊聊的。”
“当然。”夏洛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又围绕着查尔斯的病情，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流。
当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三点时，罗素和夏洛特才终于起身告辞。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温妮莎医生。”
罗素微笑着说道，“多谢您的款待。”
“不客气，”温妮莎也站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正欲转身，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
“对了，福尔摩斯小姐。”
“嗯？”正准备离开的夏洛特停下脚步，回过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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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查尔斯的病情，我还有一些....嗯，比较私人的看法，或许可以跟你单独聊聊。”
温妮莎说道。
第189章 ：控制变量法
温妮莎说着，随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夏洛特和罗素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
她的语气温和，却又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罗素闻言，立刻心领神会。
“那你们先聊，”他识趣说道，
“我到门口等你们，顺便看看马车什么时候来。”
“嗯。”夏洛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罗素转身离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夏洛特和温妮莎两人。
温妮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为夏洛特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里续上了温热的红茶，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请坐，福尔摩斯小姐。”
夏洛特重新在温妮莎的对面坐下，灰蓝色的双眼望着温妮莎，带着几分探究。
“温妮莎女士，您想和我说什么？”
温妮莎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事先声明，这只是一个猜测，我并没有想要暗示，或者挑拨的意思，”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上来就先给自己叠了一层甲。
听到这话，夏洛特不由得皱了皱眉。
“您说吧，我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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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妮莎微微颔首，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查尔斯先生的应激反应，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提到了比尔森。”
“不是因为比尔森？”夏洛特眉头一挑。
“您的意思是？”
“我刚刚回忆了一下，”
温妮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夏洛特。
“这可能只是一种巧合，但是，查尔斯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他的视线，是聚焦在华生先生身上的。”
“因为罗素当时在和他对话，这不是很正常吗？”夏洛特下意识说道。
“是，没错，这的确很正常。”温妮莎点头。
“所以，我才说这只是一种推测，并没有要暗示什么的意思。
因为我也记不太清楚你们上一次来的时候，查尔斯情绪失控时的具体情景了。”
“所以....您到底想说什么？”夏洛特问。
“我的意思是，”温妮莎斟酌着词句，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对照实验。”
“对照试验？”夏洛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是的，”温妮莎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
“您也看到了，查尔斯先生的病情非常特殊。
他的精神状态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任何一点细微的刺激，都可能导致他彻底崩溃。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谨慎对待接下来的会面。
为了更精准地找到真正的刺激源，我认为，排除所有潜在的变量，是很有必要的。”
夏忦洛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神情平静，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华生先生非常优秀，”温妮莎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坦白说，虽然还有些不熟练，但他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所有心理医生里，最高的一位。
他可以很快就跟病人建立起信任，这意味着他具备着天然的亲和力，也意味着他的内心，其实远比他展现出的表面看起来要更加的细心。
他很敏锐，懂得如何引导，如何倾听，如何用最恰当的方式，让一个紧闭心扉的人，愿意向他敞开一道缝隙。
这是一种天赋，与专业知识无关。”
“这我知道，”夏洛特淡淡应了一声，“油嘴滑舌罢了。”
“但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特质，导致了华生先生也可能会在无意中，触及到病人内心的某些脆弱的部分。”
温妮莎解释道。
夏洛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杯中的红茶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所以，”温妮莎的目光落在夏洛特的脸上，“我有个提议，福尔摩斯小姐。”
“什么？”
“下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温妮莎压低了声音，“我希望您能够独自前来。”
闻言，夏洛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自己一个人过来？”
“是的，只有您自己一人。”温妮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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