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嗯。”夏洛特微微颔首，同时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里面好像没有信件，但是有别的什么东西。”
她说着，随后将信封口对准桌面，将其倾倒出来。
几颗烟头就这么滚落到了桌面上。
“烟头？”罗素开口，“把烟头塞进这里面干什么？”
一旁的夏洛特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桌上的烟头，随后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艾米丽·柯林斯....还有烟头....”
少女皱起眉，随后又看了一眼窗外。
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
“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罗素看向夏洛特，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跟莫里亚蒂有什么关系？”
夏洛特没有回答，只是摸索着信封的表面，随后才缓缓说道：
“他来过了，把这个信封放在了窗台之后，就又离开了。”
“他？什么时候？”罗素皱起眉，走到窗边。
“不用去看了，是昨晚的事情。”夏洛特阻止了罗素。
“信封的表面有一层水珠，说明它暴露在冷空气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夏洛特解释道，“大概是昨天晚上趁着我们都在睡觉的时候来的。”
“他来送了个信封和两烟头？”罗素回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烟头。
“这是想干什么？”
“某种提示。”夏洛特说道，随后伸手指了指那个信封。
“艾米丽·柯林斯，这是收件人的名字。”
她解释道，“她是汉尼根的女佣，汉尼根是南华克区赫赫有名的富人，因此他对于佣人的要求，绝对不会很低。”
“所以，抽烟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女佣身上的。”罗素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没错，艾米丽·柯林斯是不可能抽烟的。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莫里亚蒂还要专门装几个烟头送过来？
这就是想告诉我，这些烟头，是她在艾米丽·柯林斯家里找到的。”
“所以...他去了艾米丽·柯林斯的家里？”
“看样子那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心眼一点。”夏洛特调侃了一句。
“不过，看样子他似乎闯了个空门，艾米丽·柯林斯并不在家。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出门的话，只需要稍等一会，等她回来就行。
因此，莫里亚蒂恐怕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察觉到了艾米丽·柯林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过自己的公寓了。
然后，他又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这几个烟头。
刚刚也说了，艾米丽·柯林斯不可能抽烟，但不排除她可能认识的某个异性会抽烟。”
夏洛特说着，随后用镊子夹起其中一个烟头举到眼前打量。
“而一个女人，允许一个异性在她的家里抽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要么是那个男人来者不善，艾米丽·柯林斯不敢反抗，只能由着他来。
第二种，要么艾米丽·柯林斯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很好，好到哪怕他在自己家里抽烟也无所谓。”
夏洛特说着，随后转过头看向罗素。
“你觉得会是哪种可能？”
“我觉得...”罗素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第二种吧。”
“为什么？”夏洛特问。
“因为，一个女佣而已，有什么值得让别人在意的。”罗素解释道。
“她充其量就是把莫里亚蒂杀人的假消息卖给了报社，挣了一笔小钱，应该不至于因此被什么人盯上。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烟头上。
“这里的烟头，未免有点太多了。”
夏洛特顺着罗素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几根被燃尽的烟头就像是战败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光洁的桌面上。
“确实。”她微微颔首，“如果只是普通的拜访，或者不怀好意的闯入，抽一两根就顶天了。
但这里足足有八根，而且每一根都被抽到了最后，说明那个男人在艾米丽的房间里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抽了那么久的烟......这两人的关系要说没点东西是不太可能的。”
罗素总结道。
“所以，艾米丽·柯林斯或许是被她的某个男性密友带走了，或者干脆就是恋人。”
“找雷斯垂德，让他去查查艾米丽·柯林斯的交际圈，”
夏洛特说着，随后放下手里的镊子，转身走进房间。
“顺带把这几个烟头拿去给他认一认，那家伙烟酒都来，认这种东西不要太简单。”
“那我们干什么？”罗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房间的方向，问道，“而且就几根烟头而已，你认不出来吗？”
“可以，但没必要，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既然都要叫雷斯垂德干活了，为什么不让他顺手把该做的都做了。”夏洛特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你现在给雷斯垂德打电话，我希望等我们从北伦敦高地疗养院回来的时候，我要的东西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知道了。”罗素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苏格兰场的号码。
片刻后，夏洛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那身舒适的睡袍，穿上了罗素，或者说之前还属于罗素的那套衣服。
原本合身的剪裁在她身上显得宽大了几分，肩线微微下滑，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愈发纤细、愈发需要被什么东西裹住。
她走到罗素身旁，后者刚刚挂断电话。
“搞定了？”她问。
“搞定了，”罗素放下听筒，摊了摊手。
“雷斯垂德骂了两句，然后就转身去干活了。”
“那就走吧。”夏洛特将脸颊往温暖的高领里缩了缩，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
·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来到了北伦敦高地疗养院。
温妮莎医生早已在门口等候。
“早上好，福尔摩斯小姐，华生先生。”今天的她看上去精神不错。
“早上好，医生，”夏洛特微微颔首，开门见山：
“我们是来看查尔斯·布朗的。”
第185章 ：用谈话的方式那叫话疗（10/192））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好很多了。”
温妮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们这次专门在抗应激方面下了点功夫。
现在，他的情绪比起之前更加稳定了，至少不会再因为一些轻微的刺激就立刻陷入应激状态。”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询问他关于密码的事情了？”罗素问。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不太介意这么做。”温妮莎说道。
“他只是耐受度增强了，可以接受一些比较...擦边的试探。
但如果直接把莫里亚蒂的名字，或者与之有关的东西直接甩出来，他的理智还是会很快崩溃的。”
温妮莎解释道。
“密码跟莫里亚蒂之间的关系太紧密了，几乎就是前后脚挨着的程度。
所以，我不太建议你们从这方面入手，最好从其他的角度切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另外，我们检查查尔斯·布朗现在的状态。
如果他再应激几次，恐怕就会触发大脑的保护机制了。”
“触发了保护机制会怎么样？”夏洛特问。
“他的大脑会为了保护他，从而让他忘记掉那部分的记忆。”
温妮莎说道。
“也就是说，”夏洛特抱着手臂，眉头微蹙，“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最后一次可能不至于，”温妮莎笑笑，“但把这当成最后一次来对待总是好的。”
“我知道了。”夏洛特深吸一口气，“带我们去见他吧。”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病房，依旧是那张惨白的病床。
查尔斯·布朗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比上次要平静许多，只是眼神依旧有些呆滞。
看到温妮莎医生走进来，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早上好，查尔斯先生，”温妮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查尔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福尔摩斯小姐和华生先生来看你了。”温妮莎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夏洛特和罗素。
闻言，查尔斯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但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陷入恐惧。
“别紧张，查尔斯先生，”罗素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也放得轻柔。
“我们只是来跟你聊聊天的，就像普通的朋友那样。”
他一边说，一边拉过椅子，在距离查尔斯不远处坐下。
夏洛特也跟着坐在旁边，没有立马开口。
开头的引入和降低警惕这方面，罗素确实比她擅长。
“聊...聊天？”查尔斯重复了一遍，看上去有些困惑。
“对，聊天。”罗素点点头，“聊聊以前的事情，可以吗？”
查尔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双手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那身宽大的病号服。
“我们聊点开心的。”罗素的声音温和，像午后阳光下流淌的溪水。
“比如，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不是很受欢迎？”
查尔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似乎被勾起了某些久远的回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喃喃道。
“是啊，我听说，你以前的时候，是队伍里最好的机械维修师，”罗素点点头，“还是个开锁专家。”
“是.....是的，”查尔斯点了点头，紧绷的身体也似乎放松了些许。
“他们...他们都叫我钥匙，”他说道，“因为，就没有我打不开愀的锁。”
“听来还挺酷的，”罗素恰到好处地给出赞扬，“按理来说，那时候的你，肯定很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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