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149章

　　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惊醒了趴在桌上打盹的几名编辑。

　　他们睡眼惺忪，在看到门口那个穿着厚大衣，还戴着围巾的年轻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抱歉，我们已经大打烊了。”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主编的男人说道。

　　“我知道，”罗素走进屋内，“我不是来买报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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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来做什么？”主编皱起眉头，“如果是有什么消息要卖的话.....”

　　“我也不是来卖消息的。”罗素打断对方。

　　“我是来问你们几个问题的，”他说，“替莫里亚蒂先生问的。”

　　话音落下，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几位编辑瞬间清醒了过来，仿佛被冰水从头到脚泼了一身。

　　他们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随后那个看上去像是主编的男人猛地看向罗素。

　　“莫里亚蒂....莫里亚蒂先生？”他结巴着开口，“他...他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你们觉得呢，先生们？”罗素微笑着，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们觉得，莫里亚蒂先生找你们，会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拉过一张椅子，在众人那惊恐不安的注视下悠然落座，姿态随意地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又或者说，表现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小市民。

　　仗着莫里亚蒂的名头，趾高气昂地对别人发号施令。

　　“我...我们...”主编的喉咙干涩，看着揲眼前的这个莫里亚蒂的信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请放心，先生们，”罗素将目光投向他，温和一笑。

　　“莫里亚蒂先生说，他并没有要怪罪你们的意思。”

　　他说道。

　　闻言，其他几人下意识抬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真...真的？”

　　“当然，”罗素点头，“他说你们都是新闻人，能够理解你们这么做的动机。

　　他也承认，自己的确是忽略了一些小报社的利益，所以他不怪你们。”

　　“感...感谢莫里亚蒂先生！”

　　“先别急着感谢，”

　　罗素话锋一转，打断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莫里亚蒂先生虽然不怪罪你们，但不代表着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话音落下，报社内众人心底刚刚升起的希望，又一瞬间跌落谷底。

　　主编的脸色又一次变得苍白，“那....那莫里亚蒂先生，打算怎么样？”

　　“很简单，”罗素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

　　“莫里亚蒂先生想知道，是谁把消息卖给了你们。

　　冤有头，债有主——他不准备找你们的麻烦，但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对吧？”

　　罗素看着主编，对上那双仿佛溺水之人看见稻草般的双眼，缓缓开口：

　　“这就是莫里亚蒂先生希望看见的诚意。

　　他要的不多，只需要一个名字，一个准确的名字。”

　　闻言，主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信使，看着他那漆黑色的双眼，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同于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压迫感。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在狐假虎威，只是在仗着莫里亚蒂的名头装腔作势。

　　但偏偏....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那么明天....不对，或许用不到明天。

　　只要自己那个“不”字刚一出口，不出五分钟，其他的报社就会收到关于自己，甚至是足以毁掉这整个报社的爆料。

　　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或者说，自己有什么理由说不呢？

　　那个女人，都是因为她带来的假消息，自己才会有现在的遭遇。

　　她只用了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他们体验了一把从天堂到地狱的过山车。

　　他有什么理由为她保全隐私？

　　“我知道了。”主编深吸一口气。

　　“那个女人，是汉尼根家的女佣。”

　　他说道。

　　“名字。”罗素的语气依旧平静。

　　“艾米丽，”主编回答。

　　“艾米丽·柯林斯。”

第182章 ：人去楼空

　　“艾米丽·柯林斯。”

　　罗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点了点头。

　　“很好，先生，我想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说着，随后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到原位，转身走向门口。

　　临走前，他在门口顿住脚步，随后回过头，看向报社内的，那满脸写着劫后余生的众人。

　　“请记住，先生们。”

　　他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警戒心又一次拉到峰值。

　　“莫里亚蒂先生是个宽容的人，”他轻声说道，语气温和，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他会原谅你们的第一次冒犯，但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毕竟，谁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不是吗？”

　　话音落下，罗素便不再停留，转身推开门，身影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直到罗素消失了好一会之后，才终于有人试探性地开口：

　　“我们....安全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在说出口的瞬间，却仿佛充满了肯定。

　　主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黏腻地贴在后背，令人浑身不适。

　　其他的几位编辑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溺水之人刚刚浮出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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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回答刚刚的问题，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看着那被玻璃门隔绝在外的黑暗。

　　仿佛那里隐匿着某种吃人的怪物。

　　·

　　·

　　罗素的身影在萨瑟克区的上空划过。

　　他俯瞰着脚下的浮世绘，一路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南华克区的上空，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自己上一次光顾过的地方。

　　汉尼根的宅邸。

　　此时此刻，这栋原本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豪宅已经人去楼空。

　　汉尼根死了，而他生前并未有娶妻生子。

　　因而那笔庞大的遗产，有一部分，则按照他生前那份为了立人设所设立的遗嘱，全部捐给了福利机构、

　　剩下的大部分，则被瓜分殆尽了，只剩下这栋房子。

　　不知道是因为死了人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它就这么荒在这了。

　　南华克区的治安不比萨瑟克区的其他地方，毕竟也是核心区，那些巡警们还不至于把流浪汉给放进来。

　　更别说汉尼根住的地方，是核心区的核心。

　　此时的豪宅空荡荡的，没有哪怕一人。

　　汉尼根死后，那些佣人就被遣散了，各奔下家。

　　很显然，艾米丽·柯林斯也不在这。

　　白来一趟了。

　　罗素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决定花费50恶意值去定制一张艾米丽·柯林斯的住宅地图。

　　这可比自己一栋一栋找，或者跑去苏格兰场翻档案来的简单。

　　随着恶意值在脑海中扣除，一张三维的地图瞬间在罗素的脑海中缓缓勾勒成型。

　　地图的线条清晰准确，如同出自最精密的绘图师之手。

　　它在罗素的意识里展开，从宏观的城市轮廓，迅速定位到了萨瑟克区那片粗综复杂的街道。

　　最终，完全锁定在了沃尔沃斯区的一栋相对比较老旧的公寓楼上。

　　“找到了。”罗素轻声呢喃。

　　他没有多做停留，缓缓起身，荡起钩索，腾空而起，如同夜鸦般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沃尔沃斯的方向靠近。

　　沃尔沃斯的公寓楼比罗素想象中的还要破旧一些。

　　外墙的砖石在常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沉的灰色。

　　狭窄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只能依靠着墙壁上那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气灯提供着为数不多的微弱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复杂气味，给人一种待久了说不定会患上肺痨的错觉。

　　罗素换了一身破旧的行头，无声无息地踩着楼梯，来到三楼。

　　这种公寓楼连个阳台都没有，更不用指戂望翻窗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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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直接变装来的简单。

　　艾米丽·柯林斯的房间就在三楼走廊的尽头，门板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粗糙的木柴。

　　他站在门口安静地听了片刻，没有声音。

　　大概是睡着了。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探针，将其缓缓伸入那锈迹斑斑的门锁锁孔之中。

　　这种老旧的锁芯，对于现在的罗素而言，难度还没有开个午餐肉罐头费劲。

　　三秒钟打不开算炸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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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罗素伸手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踱步进入房间，并顺手将门带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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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很小，陈设也很简单。

　　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衣柜，基本就是这个房间的所有了。

　　罗素环视了一圈，没有在床上发现艾米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