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罗素并未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只是耸了耸肩。
“能把夏洛特伺候好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说着，随后将手里的司康饼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跟你自己做的比起来呢？”
“我一般不做甜品，那是哈德森太太的爱好。”
罗素说道。
“我已经抢走了她做早餐的权利了，要是连这点生活乐趣也要夺走，她会冲我发火的。”
“听上去，你们在贝克街的生活还真是有趣。”
玛丽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沿掩住上扬的嘴角。
“在夏洛特搬过来之后，确实是。”罗素不置可否。
“你永远不知道，当你推开221B的门时，迎接你的究竟是热腾腾的下午茶，还是能把整条街都炸上天的化学实验。”
“夏洛特还在研究那个？”玛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啊，”罗素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估计是找到新的玩具了。”
他说着，便将话题引向了汉尼根的案子。
玛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附和，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所以，夏洛特现在还在研究那些名单？”她拿起一块小巧的草莓挞，小口地咬着。
“嗯，”罗素点点头，“我们想着，或许比尔森还有着自己的人脉。”
他解释道。
“毕竟，教授活跃的时间并不长，在伦敦的地下世界里，比尔森的名头可比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响亮多了。
所以，或许比尔森现在正躲在某个同僚提供的据点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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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玛丽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上去很有道理，那有什么进展吗？”
她问，“比如，已经大致确定了比尔森的活动范围之类的？”
“暂时没有，雷斯垂德今天早上才把比尔森的社交关系网送过来，夏洛特还在筛选。”
罗素拿起一块曲奇，补充道，“不过按她的性子，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看来，这次的下午茶注定要在案件的讨论中度过了。”
玛丽放下手中的草莓挞，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抱歉，习惯了。”罗素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把话题带偏了。
“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别的。”
“比如？”
“不知道，看你？”罗素把问题抛回给了玛丽。
闻言，玛丽微微一怔。
“我....”少女双手握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
“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聊的。”
“怎么会呢，那你平时都在干什么？”
“上课啊，然后在教室里跟你聊天。”玛丽说道。
“我的意思是，没上课的时候呢？”罗素问。
“比如，在家的时候？”
“等上课...”
第178章 ：输也有输的赢法
“.......”
罗素一时语塞。
话题怎么好像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你也有阴暗沉重的秘密？
“呃...听起来，好像还挺辛苦的？”
“是啊。”玛丽深以为然地颔首，连带着原本坐的笔直的身子也跟着塌了下来。
“昨天的时候，还被父亲训斥了。”
“摩斯坦先生？”罗素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莫里亚蒂的事情。”玛丽叹了口气，卸下了那副端庄的姿态，趴在桌面。
少女抬起那双蔚蓝色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罗素，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他说，我找卫报这件事没跟他提前商量过。
虽然嘴上说着没怪我，但是实际上，还是不喜欢我擅作主张。”
“你父亲....”罗素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当着女儿的面蛐蛐亲爹，还是有点不太好。
“他就是这样啦。”玛丽笑了笑。
“控制欲强，喜欢把任何事都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握的范围内。
对于那些未经他允许，或者在没有他知情的前提下就做的事情，哪怕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他也会感到不高兴。”
她说着，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抱怨。
“我能理解。”罗素点点头，没有发表过多评价。
毕竟，他也无法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不过，”他顿了顿，换上了一种轻松的语气。
“至少结果是好的，不是吗？报纸出来了，莫里亚蒂的嫌疑也洗清了。
你父亲最多也就是念叨你两句，总不能真把你怎么样。”
“那可不一定....”少女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什么？”
“没，没什么。”玛丽摇摇头，朝着罗素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说，那倒也是。”她重新坐直身子，将那个茶杯端起，用茶匙轻轻搅动着。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玛丽看着杯中那旋转的茶水，轻声开口。
“什么事？”罗素看向她。
“父亲他...”玛丽顿了顿，眼神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父亲他，其实不止一次让我离你远点。
上次在劳埃德银行的时候就说过了，昨天又说了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素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
“让你离我远点？”他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嗯。”玛丽点点头，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注视着杯中那不断旋转的、褐色的漩涡。
“为什么？”罗素皱起了眉，不解地问。
“我哪里惹到他了？”
“这......”玛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那条侧马尾也跟着轻轻晃动。
“或许是觉得你和夏洛特·福尔摩斯走得太近了吧。
父亲很不喜欢麦考夫特，所以连带着对夏洛特，对你，都产生了一些偏见。”
少女抬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罗素，”她轻声说道。
“其实...父亲并不是讨厌你，或者说比那更糟一些。”
“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罗素挑眉。
“当然，”玛丽点点头。
“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他大概有些看不起你。
你和福尔摩斯家的关系只是其中一层因素，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本身就对你没有什么好感。
父亲是商人，在他眼中，一切事物的出发点都应该是基于利益和价值的，哪怕是人际交往也不例外。
他会根据对方在自己眼中的价值，来决定对待那个人的态度。
所以....”
“所以，一个孤儿院出身，无依无靠，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在他眼中自然就是一文不值了。”
罗素顺着玛丽的话往下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玛丽赶忙解释，生怕罗素误会了什么。
“我跟父亲想的绝对不一样。”
“当然，我相信你。”罗素笑笑。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此感到自卑什么的，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
他无所谓地说道。
“我又不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所以才出生在这个世界的。”
闻言，玛丽看着他，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
“是啊。”少女轻声说道，“有那么一两个人喜欢就够了。”
玛丽说着，随后忽然笑起来，看着罗素。
“话又说回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今天和你见面，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哦。
要是被抓到了的话，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没关系，到时候你把责任都推给我就行了，”罗素摆手说道。
“背黑锅这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而且，你爹也就现在看不起我了，再过一阵子，他就知道我的潜力了。”
“哦？”玛丽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你打算做什么？”
“下周我和夏洛特要参加泰晤士报的访谈。”罗素说道。
“虽然主要的采访对象是夏洛特，我是以助手的身份陪同。
但夏洛特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你要指望她在访谈里面对记者的提问能回答些什么正常的答案，不太实际。”
“所以，到时候负责说话，应对记者提问的人，就成了你？”
玛丽的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没办法，总不能让场面冷掉吧，”罗素摊手，“好歹也是拿了通告费的。”
“那到时候你会说什么？”玛丽又问。
“大概取决于报社会问什么吧，然后还得先跟麦考夫特确认一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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