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关于这条内幕消息的来源,您懂的,艾德加先生,我不太喜欢惹人注目,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当然,我理解您想要低调,默默做好事的想法,摩斯坦小姐。”
艾德加连连点头,“我们会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可靠人士】来代称,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那就好。”玛丽满意地放下茶杯,“那么,您可以准备记录了。”
“请讲,摩斯坦小姐,”艾德加拿起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保证,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玛丽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耳朵凑过来的记者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其实,也没有多复杂,”她轻声说道,声音平缓而又清晰。
“杀死汉尼根的凶手,并非莫里亚蒂,而是另有其人。
一个正在被苏格兰场通缉的,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艾德加的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下这个关键词,“您知道是谁吗?”
“很遗憾,关于这点,夏洛特·福尔摩斯小姐还在调查中,暂时无法确定。”
玛丽摇了摇头。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亡命之徒,与汉尼根先生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或许是生意上的伙伴,或许是某些更深层次的关系。
总之,他来找汉尼根,就是为了寻求帮助。”
“帮助?”
“偷渡。”玛丽言简意赅,“汉尼根的走私生意做得很大,这点我想你们应该清楚。”
艾德加微微颔首。
“我们从莫里亚蒂那里拿到了账本,虽然那账本已经被福尔摩斯女士拿走了。”
“汉尼根的走私生意做得很大,安排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伦敦,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所以,凶手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帮自己逃离这座城市。
只可惜,这场交易最终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破裂了。”
“所以,他就杀了汉尼根?”
“没错,”玛丽点点头,“在行凶之后,他拿走了汉尼根书房里的所有现金和珠宝。
然后,当他准备去卧室继续搜刮时,他发现了莫里亚蒂留下的卡片。
于是,一个完美的栽赃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艾德加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构建着整个案件的轮廓。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等等,”艾德加停下笔,抬头看向玛丽,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摩斯坦小姐。”
“请讲。”玛丽点头。
“您刚刚说,夏洛特·福尔摩斯小姐还在调查凶手的身份,对吗?”
“是的。”
“那也就是说,这些都还只是推测,并非板上钉钉的事实?”
艾德加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属于职业新闻人的谨慎。
“当然,”玛丽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让艾德加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是夏洛特·福尔摩斯小姐说过了,她近期内就会把凶手找出来。”玛丽说道。
“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会选择投稿给泰晤士报。”
“泰晤士报?”艾德加皱起眉头,“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少女耸耸肩。
“我只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明天,泰晤士报也会有一篇关于澄清莫里亚蒂罪名的报道要刊登。
有夏洛特·福尔摩斯背书,这篇报道的权威性不言而喻。
而泰晤士报,也将凭借那篇报道,彻底摆脱劳埃德银行事件遭受的打击,成为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
在他们之后,哪怕再有新的报社刊登关于莫里亚蒂的消息,在市民眼中,也不过是跟随着泰晤士报的大流。
但在那之前,艾德加先生。”
玛丽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蛊惑,宛若伊甸园的毒蛇。
“在那之前,您仍然有机会,成为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
第168章 :比尔森啤酒
艾德加的呼吸,在玛丽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停滞。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却又深谙人心,谈吐间仿佛能够搅动风云的少女。
那颗早已在舰队街摸爬滚打得无比坚硬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说他听不懂玛丽的潜台词吗?
当然是听得懂的。
可就是因为听得懂,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现在的舰队街,《卫报》与《泰晤士报》二分天下,双王鼎立。
可谁又甘心仅仅只是如此呢?
如今,好不容易凭着劳埃德银行的报道,狠狠地打击了泰晤士报。
此刻正是敌军低迷之时,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如此大好的良机从手中溜走吗?
更何况,这篇报道甚至还是师出有名,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占。
艾德加必须思考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妈的,干了!
八百人就八百人!
“我明白了。”
良久,艾德加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仿佛藏着狮子。
“摩斯坦小姐,我向您保证。”
他站起身,看向玛丽,郑重地宣布:
“《卫报》,将会成为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
闻言,玛丽也站起身,微微一笑。
“那么,我期待着明天的报纸。”
“当然。”艾德加笑着点头。
“明天早晨,您就会在《卫报》的头版上,看到您想看到的东西。”
他说着,随后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为玛丽拉开了门。
“我送您下去。”
·
·
马车缓缓驶离了舰队街。
玛丽靠在柔软的坐垫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双眸平静似水。
仿佛暴风雨来袭之前的海面。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白皙而又修长的手。
就是这只手,在刚刚,轻轻一推,便将一场席卷整个伦敦的舆论风暴,推向了另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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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会抢在《泰晤士报》之前,为莫里亚蒂平反。
而当夏洛克·福尔摩斯真正找出凶手,并将证据交给《泰晤士报》时,那份报道的分量,无疑会被大大削弱。
这对于那个骄傲的、凡事都喜欢争第一的侦探小姐而言,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才不在乎舰队街的话事人到底是谁。
她要的只是在任何涉及到他,与他有关的地方,赢过那个侦探一头,仅此而已。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而那个被夹在中间的,迟钝的家伙,至今还对此一无所知。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少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当然,这份愉悦并未持续多久。
马车在肯辛顿区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物也从喧嚣的商业区,逐渐转变成了安静而又奢华的富人区。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玛丽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份属于【玛丽·摩斯坦】的体面与优雅,以及属于【教授】的理性与淡漠。
面具底下依旧藏着面具。
·
·
贝克街221B。
夏洛特站在信息墙前,盯着墙上被自己列出来的信息陷入思考。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在汉尼根的账本里,那个没有名字的家伙,肯定就是凶手。
而同样的,她也可以确定,只要解读出了【啤酒】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就能找出那个人。
汉尼根的家也好,码头仓库也好,所有他存放走私物的地方都已经被彻查过了。
根本没有什么啤酒。
其他的各种名贵红酒,葡萄酒,雪茄,香烟倒是有不少。
给雷斯垂德眼睛都看直了。
但凡稍微缺点职业道德,或者旁边没有人在看的话,他恨不得揣两瓶带回家里。
也正因此,夏洛特才会如此笃定,这个啤酒所指代的,肯定就是那个凶手。
少女的目光落在了那几道账目上。
货物都是清一色的啤酒,而发货地,则是捷克。
啤酒,beer...谐音,bill?比尔?
那捷克呢?这个地名的意义又是什么?难不成只是随手写的,为了让这条账目看上去更具真实性?
夏洛特皱起眉头。
她拿起账本,又仔细看了看。
每条账目上,除了与这个凶手的交易之外,其他的每条账目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货物,发货地,以及金额。
也就是说,这个捷克,或许并不是汉尼根随手写的。
就在夏洛特思考之时,从学校回来的罗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旁边。
“还在研究啤酒的事情?”他一开口,把正在专注思考的夏洛特吓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夏洛特皱了皱眉,不悦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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