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第75章

作者:心有忧喜

  听到玛琳这么说后,温蒂丝不由地面露喜色。

  只是这股可以暂时不用上班的兴奋与惊喜还未持续多久,便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冲散了。

  “伯爵大人,北门那边出了情况。”

  玛琳连忙戴上头盔,给了温蒂丝一个眼神,对方立即把锁上的门给打开了。

  两名守备队士兵扶着一位一瘸一拐士兵走进了书房。

  中间那位被扶起的士兵,身上的铠甲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开了数道豁口,所幸身上的伤势还不算特别严重。

  洛珀认得中间那位士兵,是跟他们一同前往饥腐荒林的灰耀城精锐之一。

  其身上的非凡波动保持在二阶,并且趋向保守有序,他应当就是温蒂丝先前所提到的那个值守北门的二阶治安官。

  洛珀从身上摸出两枚奥瑟姆罗斯古银币,走上前去,轻轻的拍在了这名治安官的腿上,对方痛苦的神色顿时好了不少。

  “洛珀镇长....多谢。”那名治安官出言道。

  “就别谢我了,快向伯爵说说看,北门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治安官点了点头,道:“伯爵大人,我在北门值守时发现了两名进城的非凡者,他们拒绝配合城内的进一步调查,还试图贿赂我。”

  “在我们守备队与其纠缠的期间,其中一名非凡者忽然口吐白沫,身体开始畸变,将有化为孽物的前兆。”

  “好在他只是一名一阶非凡者,我以负伤的代价,勉强将其和另一位零阶非凡者给拿下了,没有造成其余的人员伤亡。”

  “只是在我们将那只一阶孽物控制住后,他忽然浑身溃烂,片刻便后便化作了一堆骨架。”

  “我们在另一位零阶非凡者的身上发现了部分皮肤溃烂和体内灵性不稳定的症状,符合维斯托克那边异样情况的描述。”

  “我们守备队将那人囚禁在了城内监狱,用注魔枷具加以限制,他则暂时没有异化成孽物的征兆。”

  “伯爵大人,下一步该如何指示。”

  玛琳紧皱着眉头,手指微微敲击着桌面。

  厚重的坚盔之下发出了冷峻的声音:“此事非同小可,维斯托克那边己有先例,我也有所了解过。”

  “接下来我将亲自审问。”

  “洛珀镇长,温蒂丝队长,咱们一块儿过去吧。”

第115章 审讯专家

  洛珀跟随着玛琳与温蒂丝来到了灰耀城的大牢内。

  他们一路来到了牢房的最底部,在重重监牢之下,看到了那名被守备军擒下的零阶非凡者。

  那是个干瘦的男子,被注魔枷具束缚住了手脚,其身上能够看到许多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地方。

  但偏偏是这些溃烂的地方,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蹲坐在牢房角落,表情神色显得呆滞木讷,宛如一个痴傻之人。

  玛琳向随行的牢房看守官问道:“他现在暂时没有异化成孽物的趋势,那他神志是否还清晰?你们有从他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这个,不好判断,我们审讯他时,他总是胡言乱语的说一些话,我们也不好评判他如今的神智状态。”看守官有些为难地说道。

  在玛琳与看守交谈的时候,洛珀的目光和感知力则紧紧地汇聚在那名非凡者的身上。

  在这种集中的力度下,洛珀轻易的将对方神色上的些微变化给尽收眼底。

  “我觉得应该是清晰的,之所以刚才对你们胡言乱语,那是你们没审到位,他装作疯言疯语想蒙混过关呢。”洛珀在此时出言道。

  看守官被人出言直接质疑,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洛珀这个随玛琳一起进来的生面孔。

  “伯爵大人,这位是......”

  玛琳缓缓说道:“提尔镇的新镇长,也是我的一位朋友。”

  “原来是提尔镇长,不知这位镇长先生为何刚刚到来,只看了几眼,就能辨别出此人的神志状态?”

  因为有玛琳在前,看守官表面的神色倒不敢显露情绪,但内心却不由的轻视了洛珀几分。

  城内早就有传言灰爵士将一个镇长的位置分给了一个从法兰投奔过来的关系户。

  不知是爵士的远方亲戚还是什么人。

  现在来看,那位投奔过来的关系户,就是眼前的这个小白脸了。

  洛珀可不管这位看守官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将目光落在牢中的囚犯身上,出言道:“一个神志不清晰的疯子,见我们在他面前讨论,要么被我们完全吸引了注意力,要么就根本不在意我们。”

  “绝不会像他这样,只敢用余光偷偷瞄向我们,默默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其动作的小心翼翼让常人都难以发觉。”

  洛珀面带微笑的望着牢门内的囚徒:“你呀,显然还保留着一定的神智,没把该交代的交代出来,想装聋作哑蒙混过关.....是也不是。”

  洛珀此言一出,牢内那名非凡者心中顿时一紧。

  他已经装的足够小心了,为何会被这个刚刚到来的男人一眼看穿?

  他表面上仍然装作呆滞的模样,但他额头上随之滴落的滚大汗珠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所思所想。

  “好啊,原来你前面一直在跟我装傻充愣,我还真以为你染了什么疫病,影响了神志呢。”

  洛珀一言点破囚牢中非凡者的心思后,看守官望着囚徒,立即勃然大怒了起来。

  “伯爵大人,给我点时间,我用些重手段,一个小时之内,必让他把实话全都吐露出来。”

  玛琳冷冷地望着看守官,透过坚盔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压力:“给你半个小时,别把人弄死了就行。”

  “我要详细了解他们身上的这股异样是何缘由,又为什么要刻意装疯隐瞒我们。”

  “把他脑子里能知道的,都从他嘴里撬出来。”

  看守官连连点头,“是,伯爵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看守官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囚牢中的囚徒。

  好歹他也是曾经在大名鼎鼎的烬晖监狱中任值过的看守。

  “大记忆恢复术”可是他最擅长的手段之一。

  玛琳转过头,向着先前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那名治安官问道:“另一名已经化为孽物的非凡者尸体状况如何?法医验过了没有?”

  那名治安官苦笑了一声:“法医验是验过了,只是确实没有验出什么结果来,毕竟那只孽物的尸体已经溃烂的几乎只剩骨架。”

  “也带我去看看吧,大牢离北门那边近,算上查看的时间,一来一回,半个小时就能解决。”

  “是,伯爵。”

  玛琳望向洛珀和温蒂丝二人:“你们是留在这边等我回来,还是一块过去看看。”

  温蒂丝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刑具:“我在这边等伯爵您吧,顺便帮忙盯着看守那小子,毕竟他是从烬晖监狱退下来的老资历,我怕他没控制好力度,给人弄死了。”

  “行,洛珀你呢?”

  “我跟伯爵你一块儿去看看吧,我想看看那孽物的尸骸是如何溃烂的。”洛珀道。

  “没问题,走吧。”

  玛琳和洛珀去往北门处调查情况,温蒂丝则继续留在了监牢内。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北门处,如今天色昏暗,早已不是出入城门的时候,北门的门前还留守着三名守备军和一名随军的法医。

  那名异化成孽物的一阶非凡者尸骸瘫在门前的地面上,身上的血肉仿佛溃烂溶解成了一块烧完的蜡烛,粘粘在骨架上。

  看骨架的形状,能够看到一个较为明显的人身和马躯。

  不必多说,这名一阶非凡者生前职业必然是最常见的骑士。

  “伯爵,尸体我已经验过了,没有受诅咒和魔法影响的迹象,他的血肉像是自然溃烂溶解成这般状况的,验不出什么异常。”随军的法医说道。

  洛珀听着法医的话,看来在这个非凡世界验尸也不会是什么轻巧的事。

  除了物理方面的验查之外,居然还要查尸体有没有受诅咒和魔法的影响。

  玛琳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血肉溶解成这样的一具残骸,很难在从中得出什么有效信息来。

  她前阵子去过维斯托克,也知道为何在北境主城这般重要的地方,发生的这起事情丝毫查不到后续结果。

  因为无从查起。

  那几只异化成孽物的非凡者尸体,没过多久便溃烂溶解成了一摊夹带着骨头的烂泥。

  和眼前这具残骸的形状如出一辙,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玛琳只觉得事件的真相仿佛被人刻意隐藏了一般,好像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阻碍他们的探寻。

  “洛珀,你是三阶巅峰的治安官,感知力远超寻常非凡者,你在这尸骸上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玛琳看向了旁边仔细观望着地上孽物尸骸的洛珀。

  玛琳这话算是问对了人了,洛珀确实是在这具残骸上看出了异常。

  这具孽物尸骸是一阶非凡者所化,绝对含有足够的非凡性质残留。

  但他居然献不了?

  洛珀在尸体上看不到可以献祭的目标选项。

  就好像这名非凡者体内所有的非凡性质残留,在其身躯溃烂溶解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又或者说.....被某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力量给吸收了。

  像这样的情况,洛珀曾两次遇到过,一次是在饥腐荒林中。

  死于那场突袭混战的所有死刑犯和赤血卫队,洛珀都没有在他们的尸体看到可以献祭的字样。

  他们体内的非凡性质残留,都被向蝇王献祭后所留下的荒林血障所吸纳,用以填充这片血障。

  第二次便是在赫涅所拉出来的临时空间中。

  赫涅当时被蝇王的权能所覆盖,身躯腐烂,性命顷刻使休。

  他死亡之时,腐烂的残躯沉入虚幻的血色湖面中,洛珀也未能在其身上看到可供献祭的字样。

  而先前经历的这两次,都跟“蝇王”有着不小的联系。

  难不成这起事件也有“蝇王”在后推波助澜?

  什么百分百参团率?

  怎么我到了哪里,“蝇王”的大手就跟到哪里呀。

  哦,不对。

  好像我不在,“蝇王”的大手也会向各地延伸。

  这百分百参团率的含金量确实没话说。

  “我先前见识过饥腐教团教徒自我献祭后的腐烂残躯,残躯中存在着一种微不可查的气息。”

  “而我在这具尸体上.....也能感觉到类似的气息,我怀疑此事可能跟饥腐教团和‘蝇王’有关。”

  洛珀自然不可能将献祭之事告诉给旁边的玛琳,于是换了种说法,向玛琳告知了自己的猜测。

  “.......饥腐教团......蝇王,那就不奇怪了。”玛琳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若将这起串联事件的祸因,归结在饥腐教团跟“蝇王”的身上,那倒确实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以饥腐教团跟“蝇王”的名声,干出什么极端或诡异的恶行,都算是在情理之中。

  “你们处理好这具孽物尸骸,最好将其单独保存起。”玛琳向法医和旁边几名守备军士兵吩咐道。

  “是,伯爵。”

  玛琳转身望洛珀:“洛珀,咱们回大牢看看,温蒂丝他们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洛珀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灰耀城大牢。

  然后他们就在底层的刑房前,看到了累的瘫倒在椅子上的温蒂丝。

  “温蒂丝?怎么了,你们审出来了什么没有?”玛琳看着温蒂丝的这副样子,很是诧异地问道。

  温蒂丝连连摆了摆手:“不行啊,这人嘴太硬了,烬晖监狱的传统技法‘吃树莓’在他身上做了七套,硬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给我人累坏了。”

  玛琳接着问道:“什么叫吃树莓?”

  “烬晖监狱的经典刑讯技巧之一,用绳套着犯人脖子,把行刑架当成树,行刑的在另一头拉绳子。”

  “由于树莓长在树上,想吃树莓就得一直上上下下,吃树莓由此得名,能让人处在窒息与不窒息的边界,正常人一般受不了两套,再硬的硬汉吃四套也该招了。”

  “这个人的嘴太硬了,硬吃了七套都没招,我手勒绳子勒的都快起茧子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要不是他还能动弹,我都以为他快死了。”

  玛琳不由得挑了挑眉:“此人这么厉害?监狱的看守官去哪了,他没跟你一起吗?”

  温蒂丝一指刑房内:“他在里面做第八套呢,我累不行了,在外面歇了会,找个狱卒替了我一下,在里面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