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但只要能稍微拖一拖,打贝尔纳森最为擅长的消耗战,这丝不起眼的腐烂权能迟早能将伊瑟拖入泥潭。
贝尔纳森与伊瑟之间的交锋可谓是用尽了自身所掌握的权能与手段,却丝毫没注意高悬在上空006。
以至于二人的眼底也仿佛映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月光。
如果说005“太阳”内的力量更偏向于物质领域,能够爆发出焚烧一切的太阳神光。
那么006“月亮”内的力量则更偏向于精神领域,一经爆发,能化作侵入精神领域的幽月神光。
在幽月神光的照耀下,虽不至于能左右伪神的精神,但是却可以稍加引导,让本就在战斗的二人斗的更凶更狠,将全部的身心都用在权能施展,和彼此之间的交锋。
这样就无人能够发觉卢奇飞罗此时的动作。
祂的神魂抓住那难得的机会,凭着亲王血契与洛珀之间的联系,渗透进了伊瑟的体内。
伊瑟的身躯早已被神性污染浸透入味,按理来说任何血肉寄生物或是灵体生物的附着都会被这神性污染扭曲成渣。
但卢奇菲罗是个例外,因为这份污染的起源本就来源于祂蕴藏在本源中的恶意。
卢奇菲罗此刻置身于伊瑟的体内,他人避之不及的神性污染反倒成了滋养祂神魂的良药。
一团团阴影般的须触从卢奇菲罗的神魂中延伸,先后勾连至了伊瑟体内的一份份神性碎片,以及那道被献祭之力强行剥离的神性本源。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联合帝国皇帝,统御中土的帝王,作为我的新称呼,倒也不赖嘛。”
卢奇菲罗的神魂之中纠缠着不息的恶念。
一顶由暗影所化的六芒冠冕正在祂神魂的头顶逐渐汇聚成型。
第425章 蝇王之死
贝尔纳森与伊瑟之间还在不停的交锋,贝尔纳森不仅要抵御着阴影须触对自身神躯和神躯的侵蚀,而且每一次重组身躯,都会消耗海量的非凡灵性。
也就是贝尔纳森积攒的非凡灵性足够多,才勉强能经得起这种程度的消耗。
与此同时,伊瑟的那副血肉之躯也在腐烂权能的侵蚀下逐渐走向衰败,血肉枯槁。
如果就这么继续拖下去的话,搞不好真有耗死伊瑟的可能。
贝尔纳森看到了一丝击败伊瑟的曙光,心中也攀升起了更多的想法。
可就是这多出来的想法,让一向敏锐的贝尔纳森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伊瑟这个疯子打生打死?”
“只需要削弱祂的权能,找机会摆脱他就行了,没必要消耗如此多的非凡灵性跟他拼个生死。”
“我只要找到洛珀并杀了他,就可以离开这处空间,这个疯子在里面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贝尔纳森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正看到一轮暗淡的圆月高悬于天。
“006‘月亮’,爆发出的光彩在精神领域里有极为特殊的效果,我刚才.....是受到了它的影响吗?”
贝尔纳森的思绪暂时停滞,因为一道能够撕裂空间的漆黑剑芒.....再度隔空斩了过来。
伊瑟斩出的剑芒比之先前更加凶戾,尽管贝尔纳森提前将自己的血肉身躯炸成了一团血雾,但再度重组身形之时,身上仍是多了一道无法恢复的漆黑痕迹。
贝尔纳森望着面露凶光的伊瑟。
“看来思维被左右的不只是自己,伊瑟也一样。”
“并且由于伊瑟那堪忧的精神状态,祂恐怕会沿着原先被引导的思维定式,就这么一直跟自己纠缠下去。”
006既然已经被抛了出来,说明卢奇菲罗已经在动手了。
祂肯定是想夺取伊瑟体内的神性,并将它移转到洛珀这个载体的身上。
自己必须让伊瑟意识到这一点,否则还真有可能让洛珀和那恶神的计划得逞。
“伊瑟,有人要夺取你的神性......”
贝尔纳森刚出言提醒了一句,就差点又吃了一记对方斩出的漆黑剑芒。
伊瑟的瞳孔尽是浑浊与凶戾的色彩,自己的提醒好像确实有些晚了,现在的伊瑟好像已经听不进去正常的话语了。
他的身上涌动着剧烈的污染与神性波动,连带着整座由律令法则构筑的宫殿都开始摇摇欲坠。
伊瑟举起手中的弯曲大剑,蜿蜒的剑身上冒起漆黑的光泽,仅在一瞬之间同时激发起了律令、扭曲、混乱三份不同神性碎片的权能之力。
“混沌禁令。”伊瑟的嘴唇微动,吐出了几个并不清晰的字符。
伊瑟仅是微微抬了抬手,周边成百上千米范畴宫殿城墙便自然解体,化作了一片虚无。
贝尔纳森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张由无数律令所构筑的空间罗网,而下一刻,伊瑟的剑锋已经贯穿了贝尔纳森的身体。
贝尔纳森试图以相同的法子将神躯炸开而后重组肉身,但祂的神躯却没有任何反应。
祂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祂相关权能的运转被混沌禁令给禁止了。
不仅如此,伊瑟的这一剑在贯穿自己的神躯后,同时还引动了先前留在神躯上的那几道漆黑伤痕,不知不觉间,贝尔纳森的这副身躯已经完全被卢奇菲罗的神性污染所浸透。
.....这是来自于神性本源的力量,不是贝尔纳森通过身份窃夺的那一丝根源权能,而是神性本源的完整力量。
是被卢奇菲罗引导出来的?还是伊瑟本身所掌握的?贝尔纳森已经不知道了。
祂只清楚.....自己的这副神子之躯,怕是已经要走到头了。
贝尔纳森苦笑着抬头望了一眼天上悬挂的那轮圆月。
终究是棋差一招,着了卢奇菲罗的道。
倘若舍了这份神子之躯,神魂钻出空间逃遁回本体,自己兴许还能带着五份神性碎片苟延残喘下去。
但若是走至那一步,对贝尔纳森来说基本同死了没区别。
因为那时的祂已经再无机会晋升新神了。
祂好不容易窥见通往新神的清晰道路,领悟过根源权能的强大与美妙,如今却要祂舍弃追求与希望,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祂万万不能接受!
贝尔纳森的神躯在被自伊瑟剑锋处涌出的漆黑与污泥覆盖,俯视了一眼此方空间,看清了如今洛珀的位置。
原来洛珀一直都在那处用律令法则构筑的宫殿中,直至伊瑟崩解掉大片大片的宫殿城楼后,洛珀的身形才显现出。
......这卑劣狡诈的恶徒,还有那诡变凶戾的恶神。
与其让中土落入那恶神与这恶徒之手,倒还不如把拿波瑞狄给放进来。
至少拿波瑞狄还算是个人。
祂前路已断,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那就用祂最后的权能....去拦截这恶徒与恶神的计划吧。
在贝尔纳森的身躯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祂用出了他最后的权能。
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从虚空中浮起,一口吞掉了祂残存的神魂。
那张大口嚼碎了祂的神魂,而后吐出了一口猩红的雾气。
在吐出这团气以后,那张血盆大口便彻底腐烂消弥。
贝尔纳森的神魂消亡,作为载体的神子之躯也彻底崩碎。
但祂最后的腐烂权能却依旧留存于世间,那团猩红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掉了伊瑟手中的弯曲剑刃。
那团雾气偏转着绕过了伊瑟的神躯,而后直奔躲在边角处的洛珀而去。
“还真是阴魂不散!”
洛珀清楚那团雾是奔着自己来的,当即挥动傲慢之翼直奔一个方向逃去。
精神海中只剩下满腔怒火与凶戾的伊瑟,跟随着雾气的方向一同移转了目光,同样注意到了现身的洛珀。
当看到此人的身形时,伊瑟那浑浊的双目被盖上了一抹如渊底般的漆黑。
“.....是你.....都是因为你!”
尽管如今的伊瑟见到哪个活物都抱有十足的敌意,好像都会这么说。
但祂如今对着洛珀这么说,还真就找对了人。
哪怕卢奇菲罗前来评价,恐怕都得说一句“还真是”了。
在扭曲的恶意之下,伊瑟的背后伸出了和洛珀的傲慢之翼大小相同的漆黑六翼。
只不过伊瑟背上生长出的这六只翅膀,构成主体的却不是羽毛和血肉,而是一根一根的漆黑须触。
伊瑟振翅而飞,这对扭曲羽翼中所涵盖的空间之力比之洛珀的傲慢之翼只强不弱。
........
阿伊勒罗感觉自己差不多要油尽灯枯了,灵性几乎耗空,兵燹飞刀也已用尽,身上的新伤叠加旧伤多的数不胜数。
而面前那自称“赤蚊”该隐的敌人却能在自己那兵燹之火的焚烧中不断恢复着他的肉体。
哪怕自己已经杀了他数十次,砍掉脑袋烧毁身躯,可对方只要在这片血肉组成的深渊中滚一滚,马上又能生龙活虎的站起来。
“......搞不好真的得死在这里。”
阿伊勒罗原本扎成辫子的中长发已经散开,发尾处挂着的飞刀一把也不剩。
他头发上的红色显得格外鲜艳,不知是原本的色彩,还是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形成的色彩。
“赤蚊”该隐则注视着阿伊勒罗身上那越来越弱的非凡波动,脸上的狰狞笑意越来越盛。
“兵燹圣者阿伊勒罗,你将会是我杀掉的第一个圣者,但我想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是求得贝尔纳森大人的帮助,将你死后的身躯炼成血傀,不知能发挥出原本圣者的几成实力。”
该隐举起了手中那浸染了血色的镰刀,汹涌的杀气缠绕在镰刃之上。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至了阿伊勒罗的身前,赤红的刀锋直逼阿伊勒罗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体力已经被逼到极限的阿伊勒罗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做出了反应,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镰刀的横斩。
阿伊勒罗以手做刀,用尽体内最后的灵性在指尖撩起一缕兵燹之火,重重地砍在了该隐的脖颈上。
该隐的脸上露出了嘲斥的笑容,他没有躲避阿伊勒罗的手刀攻击,也可以说是不屑于躲避。
反正置身于贝尔纳森大人的神躯腹中,由于贝尔纳森大人的连接在,他受伤的身躯不消片刻就能恢复完全。
倒是阿伊勒罗.....
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性化作兵燹之火攻击,在该隐的眼中无疑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阿伊勒罗,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该隐转动着手中的镰刀,准备切割掉眼前阿伊勒罗的身躯。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了。
手中的镰刀滚落在地,该隐的身躯无力地倒在了这片血肉深渊中,那一抹兵燹之火顺着他脖颈的伤口往内渗透,不停的灼烧他的身躯。
而他浑身上下的血肉,没有一点要愈合的样子。
这片由血肉组成的深渊正在一点一点的腐烂衰败,连接在该隐身上的那根无形脐带不知已经断裂开来。
.......怎么会这样,贝尔纳森大人的赐福怎会离我而去?
该隐捂着自己脖颈处冒火的伤口,试图说出些什么来,可被灼烧的一片漆黑的口腔却是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阿伊勒罗望着周边腐烂的血肉深渊,他清楚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贝尔纳森的神躯胃袋,这里的状况和贝尔纳森本身的状态息息相关。
眼下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贝尔纳森死了。
阿伊勒罗满是伤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他踩在了被兵燹之火灼烧的该隐身上。
“我的死期没到,你的死期反而已至了。”
阿伊勒罗冷冷地说出了一句话,而后一脚踩碎了该隐被烧的焦黑的头颅。
不仅是该隐,依靠贝尔纳森牵连的那根无形脐带而达成“不死”的亚当和以诺此刻也迎来了末路。
拜伦将残余的灵性汇聚成一道箭矢,箭矢落在亚当的身上,亚当的身躯炸成了碎片,只不过这一回,他那碎片般的身躯不能像先前几次那样重组了。
腓特烈则用自己手上的那把刀切断了以诺用于控制血傀的一根根傀儡金线,精准的扎在了他的心脏上,并用权能将其扭成了一团麻花。
以诺的笑容永远的僵在了脸上,因为现在的他,只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终于结束了。”
阿伊勒罗在一脚踩爆了该隐的头颅后,再无一点力气,身子直直地倒在了腐烂的血肉深渊中。
可他躺倒不过几秒的时间,整座血肉深渊便彻底腐烂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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