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第221章

作者:心有忧喜

  “有一个大致的方位,不过我想还是需要一张法兰提斯的详细地图,用地图搭配我感知出的方向,我才能确定我缺的那件东西现在究竟位于哪里。”

  洛珀点了点头道,“地图倒是没问题,只要花钱便能买到。”

  “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等确认了具体地点后再行动吧。”

  ........

  一名穿着酒红长裙的妇人以轻快的步伐越过一处小巷,在她进入巷中后,她的身形像是忽然遮盖上了一层薄雾。

  透过那层薄雾,只发现她的面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有时像少女、有时像妇人、有时又像老妪。

  其身上裙子的款式和色彩也在薄雾的遮蔽下不停变换,直至她越过那条悠长的小巷,其面孔和服装的样式才彻底固定下来。

  是个容貌艳丽,穿着蓬松长裙的年轻女子。

  只是这固定下来的容貌面孔,若是仔细观摩,也隐隐有一种虚幻之感,无论从何处望向她,都感觉与人隔着几分距离,神情和面孔看不得太清晰。

  女子越过小巷后,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宅邸前,宅邸庭院的大门紧锁着,看上去都落了灰,似乎许久都无人来往。

  女子那虚浮的身形直接穿过了紧锁的铁制的大门,步入了庭院之中。

  她以相同的方式穿过了内里宅邸的灰木大门。

  浮现在视野中的是一片昏暗的宅邸大厅,桌面和各类家具上都已落了灰,墙面更是蛛网密布,似乎真的废弃已久。

  “布莉丝,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和大教长还以为你会和帕默德那小子一样,不受调遣呢。”宅邸的楼梯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在昏暗的场景中,那古怪的音色显得有些渗人。

  饥腐教团主教“幽蛛”布莉丝抬眼望了望楼梯的上层,声音显得格外冷淡,“昆塔.....你为什么不开灯?”

  饥腐教团的另一位主教“冥蚁”昆塔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他是一个干瘦至极的光头男子,披着一副宽大的漆黑斗篷,能够看到他伸到外面的手臂纤细的宛如虫子的肢体,其整个人的身形摇摇晃晃,看上去弱不禁风,好像随时都会倒地。

  昆塔掀开身下的斗篷一角,能够看到他那纤细的身躯之上布满了黑色的畸形肿块。

  他向着布莉丝呵呵笑道:“小家伙们不喜欢太亮的地方,反正视线再怎么昏暗,我和他们依旧都看得清。”

  布莉丝眯起了眼睛,“行吧行吧,你不开灯就不开灯吧,但愿你能管好你养的这帮小家伙们,别让他们找机会偷跑了出去。”

  昆塔有些苦恼地摸了摸下巴,“我之前在无光区找非凡生物做实验时,好像是有几只偷跑了出去,不过我想对我们的计划应该无伤大雅。”

  “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我都过来了,那就聊聊正题吧。”布莉丝抚着额头说道。

  “那位坎纳特国王贝尔纳森......真的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第283章 饥腐教团的弑神计划

  布莉丝有些不安地在大厅内来回渡步,“咱们以前在坎纳特杀了多少人?你和我还有大教长在坎纳特宪兵队的悬赏都快高过一座金山了,你说贝尔纳森能帮咱们吗?”

  昆塔靠在了落灰的沙发上,向着布莉丝缓言道:“今时不同往日,你我都清楚,之前所做的那些残杀之事并非是我们的本意,单单只是‘蝇王’缺祭品而已。”

  “如果说我们是一把刀,那么蝇王便是执刀之人,贝尔纳森犯不着跟刀具置气。”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贝尔纳森跟我们现在的目标反而是一致,他和我们都想让蝇王死。”

  昆塔神色严肃的说道:“大教长是这么跟我说的,只要我们帮助贝尔纳森国王所支持的那个私生子坐稳法兰国王之位,那么贝尔纳森就愿意帮我们出手杀死外置肠管尽失的蝇王。”

  “蝇王毕竟是蝇王,祂几乎承接了初飨之旧神‘贝尔哲布’所有遗失在外的神性碎片,在旧神当中也是最强的那一档,就算祂以卢恩符文所制作的外接肠管尽断,陷入前所未有的重伤,以大教长一人之力,也很难有十足的把握去击杀蝇王。”

  “更何况如今的蝇王经过了之前的那两次‘献祭’后已经彻底隐藏了起来,对于我们的手段肯定会有所防备,你我所准备的方案不一定能够奏效。”

  “在最坏的情况下,大教长也要用生命尝试割去蝇王的外置肠管,我们必须得留下一个能够摆平一切的后手。”

  “以贝尔纳森的实力,杀掉肠管尽失、陷入重伤的蝇王,不是什么难事,既然他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就得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

  昆塔想的很清楚,贝尔纳森作为帝国的选侯,既掌握了最巅峰的权利,也掌握着最巅峰的暴力。

  尽管他很少出手,但其实力绝对要胜过帝国内绝大多数序列之上的圣者。

  在五十年前,帝国的南北之间曾爆发了一场剧烈的冲突,贝尔纳森与奥列斯大公索伦之间相斗数日,经过帝国皇帝伊瑟调解后才罢手。

  相较于不怎么出手的贝尔纳森,北境大公索伦的实力整个帝国的人都有目共睹......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战争怪物。

  贝尔纳森能跟索伦相斗数日不被打死,哪怕在“序列之上”也能够排到前列了。

  他绝对有这个实力杀死失去了外置肠管的蝇王。

  布莉丝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贝尔纳森这个人的话可信吗?我记得他以前还说过誓杀‘腐蝶’奈芙修斯,给坎纳特人民一个交代呢?”

  “大教长当时避了一段时间风头,贝尔纳森的宪兵队在坎纳特里搜了几个月,最后也就杀了一批被查出来的饥肉毒虫,再之后也就没有下文了。”

  昆塔笑了笑道:“贝尔纳森这个人有多少实话我是不知道,但我想圣辉教会的圣誓之契应该做不得假。”

  “大教长已经与贝尔纳森缔结了合作的契约,贝尔纳森所答应的事都在那圣誓之契,至少在针对蝇王这方面,他的态度是可以窥见的。”

  布莉丝活动着自己的指关节,“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贝尔纳森说让我们帮助他支持的那位私生子登上法兰国王的位子,可梅林大主教即将来法兰提斯验血脉,要是他的那位私生子没有伊瑟的王室血脉该怎么,难不成咱们还要帮着他跟梅林大主教作对吗?”

  昆塔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沙发前的桌面上,“这个你放心,按照贝尔纳森所说,亚当绝对是伊瑟的亲生血脉。”

  “他是亲眼看到亚当是怎么诞生的,这一点绝不会有差错。”

  布莉丝向前走了几步,伸手隔空挥了挥,散去了沙发上积起的灰尘,然后坐了上去,“但愿如此吧。”

  “既然大教长都同意了,那我也不能说不了。”

  在她落座的时候,能够看到她下身的裙摆忽然间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有虫子的肢体要破开裙摆钻出来。

  “你血魇虚像的把控程度还得多练呀,连我这个九阶的餮兽主祭都能捕捉到一丝差错。”昆塔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布莉丝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别提了,这趟来法兰提斯的路上都差点让人看出了差错,还好我后续勉强把虚像控制住了,让对方没有直接起疑,这才有机会溜走。”

  “要不然来法兰提斯办正事之前,恐怕还得平白多杀掉一批人,不仅耽误时间,还会招惹麻烦。”

  昆塔拍了拍手道:“你坐马车过来都能遇上看破你虚像的人?那看来如今的法兰提斯还真是高手云集。”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等梅林大主教入场之后,王城之中又会发生些什么了。”

  布莉丝撇了撇嘴道:“你先别期待了,话说这趟大教长颁布主教召集令,最终来法兰提斯的只有我们两个主教吗?”

  昆塔语气平和道:“‘银螂’凯米拉尽力割去了蝇王的一部分肠管,她已经牺牲了,为我们共同的目标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森蚋’帕默德疑似是遭到了蝇王的暗算,晋升伪神失败,如今只能保证他还活着,下落不明,他也并未接受召集。”

  “那个通过‘神喻’接替了赫涅位置的新主教‘金蝉’以诺,倒是接受召集来了法兰提斯,只不过此人极有可能是蝇王安排的眼线,他的到来反倒值得我们提防。”

  “按照大教长的意思,先不管那个新人,我们现在尽量在灵界中找寻帕默德的踪迹,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因为蝇王失去了一切的人,或许可以被拉拢过来。”

  “至于后面帮贝尔纳森的事,等梅林大主教来了法兰提斯再说。”

  布莉斯用指甲轻叩着桌面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不必直接对那位新任法兰提斯大主教出手?”

  昆塔说道:“没错,贝尔纳森相信他所支持的亚当血脉纯度绝无问题,若是特里尔大主教支持的那个柏莱不是伊瑟的血脉,我们也就不必帮他争什么了,省了不少功夫。”

  “可若是那个柏莱也是伊瑟的血脉,那就有可能需要由我们来出手解决了。”

  布莉丝的大拇指轻轻划过左手上的指甲,嘴角忽然间弯起一抹弧度。

  “那你就让贝尔纳森放心吧,杀人恰好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

  “不是吧,这里也没有空房?”

  洛珀有些苦恼着望着酒店前台的女子,法兰提斯的总览地图他倒是很轻易的就买到了,可没想到在住宿方面居然出了问题。

  这已经是他在法兰提斯跑的第三家酒店了,可得出的答复是一样的,连一间空房都没有。

  维斯托克最顶尖的豪华酒店每天都还有那么多空房,没想到在法兰提斯外城区里随便找几家酒店都是满员。

  最近因梅林大主教将要造访,来法兰提斯的游客这么多吗?

  梅林大主教就过来验个私生子的身份而已,听听报纸上的新闻不就得了,还非要来法兰提斯亲眼见证一下吗?

  洛珀心里正嘀咕之时,忽然又听到那名酒店前台的女子问道:“嗯,我们酒店其实在地下还留有空间,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这里倒是个去处。”

  洛珀板着脸道:“你看我像冤大头吗?二十枚银币的房费你叫我住地下室?我睡尼普斯大桥的桥洞都不往你们这看一眼。”

  “呃,这位先生,通往内城的尼普斯大桥那边现在都是教会军的人,你要是想在那里过夜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驱逐的。”

  洛珀脸皮微微抽动:“我跟你打个比方而已,听不懂什么叫比喻吗,谁说我一定会往桥洞那边走了?”

  后面的康斯坦丁拍了拍洛珀的肩膀,“洛......贝内特先生,实在不行咱们找个旅馆住下也行,没有必要专程挑酒店来住。”

  洛珀冷笑一声道:“你没来过法兰提斯,不清楚那些旅店老板的心思,眼下往来法兰提斯之人这么多,他们肯定要把有限的旅店住房同时租住给多名游客,一个房里住三四个人都是有可能的。”

  “罢了,这个地方不住也罢,法兰提斯外城区的酒店这么多,我就不信所有酒店的房都满了,现在还早,咱们有的是时间挑。”洛珀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处酒店,再寻居所。

  可就在他准备带着康斯坦丁离开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先生请留步,六楼的客人有人退房了,现在倒是空了一个房间出来。”

  洛珀应声回望,发现说话的人并非是前台的那名接待,而是站在二楼露台俯视着大厅的一名少女。

  少女带着一个金色的鸟雀面具,遮盖了上半张脸,在面具的孔隙中露出了一双好看的淡蓝色眼瞳,面具后方则是被扎起的灿然金发。

  比较怪异的是,在少女面具的尖喙上还挂着一个单片眼镜的鼻托。

  一个不太相称的单片眼镜就这么挂在那副精致的金色面具上。

  少女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露台后方的门中折射出绚丽的光彩和悠扬的音乐声,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歌舞会。

  洛珀微眯着眼睛,【失序之瞳】展开撇向二楼,果不其然,这酒店的二楼还真的在进行着一场歌舞会。

  年轻的男男女女带着不同的面具,在音乐的鼓动下带着几分醉意舞动,虽然大多数人的舞姿并不美丽。

  一眼法兰提斯本地二代进行的无聊聚会,可能又是哪个侯爵家的小儿子过生日了,或者是哪个有钱人的孩子通过运作关系上了法兰的知名大学,搁这找点狐朋狗友一起庆祝呢。

  什么,你问洛珀为什么能够一眼看出来这场歌舞会的本质?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洛助祭以前就经常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并且前后还有一大堆的拥趸。

  可惜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洛助祭往日的辉煌,和现在如今只想找个房间暂时住下的贝内特·莱茵哈特先生并无什么关系。

  洛珀用失序之瞳继续往里瞥,他能够看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年轻男子倒在舞会的边角处,旁边还有几个年轻男女围着他。

  疑似是喝醉了跑去跳舞,跳的正欢的时候踩地毯滑了一跤,磕到脑袋了。

  从其倒地不起的这个状态来看,他接下来很有可能需要去找医生了,那么六楼退房的那位似乎就是他了。

  世界上还是好地毯多呀。

  洛珀望着露台上的那名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女,那如此说来此人的身份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跟舞会里的那帮人一伙的,因为没有人会在假面舞会上往面具上夹单片眼镜,这东西在跳舞的时候容易掉。

  “你是这家酒店的什么人,怎么你说有空房就空房了?”尽管洛珀差不多看出了酒店空房的原因,但他还是想问问此女的身份。

  少女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道:“勉强算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客人见谅。”

  “莉莉,把六楼四号房间的钥匙给这位客人吧。”

  前台那个被称为莉莉的女人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交给了洛珀,脸上的笑容稍显尴尬,“二位客人,需要我带你们上楼吗?”

  洛珀淡淡道:“不必,楼梯和房间号我还是认得的。”

  洛珀拿了钥匙便带着康斯坦丁上了楼,二楼的那位女老板也没多说什么,转身重新步入了舞会中。

  前台的莉莉有些疑惑老板为何会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入住他们酒店给本地贵族留的六楼房间。

  但她也不敢找老板多问,毕竟他们这位酒店的新老板有着渡鸦商会的背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带着鸟雀面具的金发少女在舞会的一处桌前放下了杯中的酒水,她小幅度的摆动着面具上单片眼镜的位置,脑海中思绪翻涌。

  “又有熟人回法兰提斯了,这两天可真是热闹。”

  “......也不知道他刚才认没认出我。”

第284章 教会圣女

  洛珀用钥匙进入了酒店六楼的四号房间,刚进门就直接靠在了座椅上,他眼睛稍微闭了闭,脑海中所回想到尽是洛助祭被查封之前的豪宅房产和纸醉金迷。

  这些豪宅房产的数量,就连洛珀自己的记忆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没想到到了今日,连寻个住处都如此艰辛。

  洛珀将之前在城内购置的法兰提斯总览地图给拿了出来,置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他抽出一支笔,在详细的总览地图上圈出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他们入城时的城门入口。

  一个是他们现在这个酒店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