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地底的岩浆和岩浆下的这种地貌,所覆盖的不仅仅枯骨冻原的一处积雪原野,而是整个巨大的枯骨冻原无光区。
对应着无光区上空昏暗天穹的地下景色,就是洛珀和康斯坦丁所在的这片赤红的岩石结构。
第265章 赤狱之旧神 “塞缪尔斯”
洛珀和康斯坦丁继续沿着溶洞向下深入。
他们绕过一处如悬崖一般的孤道,视野瞬间宽敞开来,原本只是悬在上方的岩浆同时也流淌在底部这至少有万米宽余的溶洞中。
如血肉一般的石壁沿着溶洞底部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顺着岩壁往下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岩浆湖。
只是溶洞底部的石壁与洛珀一路走来所看到的场景有些不太相像,这边的石壁都刻印着一种近似于魔法纹路的古怪符号。
石壁上的刻印相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排列的分外整齐。
刻印着符文的石壁环绕着中心岩浆湖,仿佛自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
洛珀看到此番壮阔的场景,心下不由得一惊。
可当他正准备走紧贴着石壁悬崖的道路,下去看看这片岩浆湖的后方有着什么东西时,却迎面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下面的道路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隔绝了一般,洛珀怎么向前走都是原地踏步。
“康斯坦丁,你看这前头......康斯坦丁?”洛珀刚想呼唤康斯坦丁,可他转眼这么一看,康斯坦丁已经走进了紧贴着石壁的悬崖道路上。
“洛珀,你怎么停了?”
“快跟上,我怀疑前头的岩浆湖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洛珀惊讶道:“不是,康斯坦丁,你没有在前头感受到一股阻力吗?”
康斯坦丁疑惑道:“什么阻力?我没有感受到,我就直接走过来了,你过不来吗?”
康斯坦丁一边说着一边还回头走到了洛珀所在的位置,在洛珀前方的道路上来回踱步,没有丝毫被阻力所影响的样子。
洛珀这边却是涨红了脸,努力的想要往前走,可却寸步难移。
前方溶洞崖边这么宽敞的道路,他竟觉得比阶位晋升时的升华之路还要难走一些。
康斯坦丁看洛珀行进的样子如此艰难,在身后推着洛珀的身子,果然明显感受到了一股难以逾越的阻力。
康斯坦丁望着自己轻松越过前方之地界限的手掌,“怪了,为什么你过不来,我的身躯却能视这阻力于无物?来回穿往。”
“我也想知道为啥会这样。”洛珀也是有些急了,他六阶勋爵号称穿墙王,连高级的结界法阵都能视若无物。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没实体的空气墙,想用扭曲秩序的能力都没处使。
洛珀在尝试了用“光之折跃”化身流光,也无法越过前方道路半步后,算是放弃了和这阻力硬刚,索性坐下来观察起了前方岩壁上的刻印。
“康斯坦丁,你说前面这环绕岩浆湖的石壁纹印会不会真就是一个法阵。”
“法阵制造了某种进入的条件,比如说不到高序列就进不去这法阵环绕的范畴。”
“有这么离谱的法阵吗......”康斯坦丁仔细观察着前方的石壁和岩浆湖,尤其是壁上的纹路。
当他从左往右连起来看,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忽然间有所响应,他好像记起来了什么。
这么离谱的法阵.......好像还真有。
天闲圣者·奥古斯都那以封印术为凭依的魔法禁制,不仅能够圈地限制他人入内,还能够自然设立限制标准。
比如只限制某个序列或某个阶位的非凡者进入。
若不连同禁制本身一起破坏,就连精通失序术法的高序列非凡者都难以解除此限制。
“为何偏偏只有我能进呢?”康斯坦丁望了一眼自己,脑海中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墨涅拉奥斯一世曾让“秘魂序列”的圣者奥古斯都在多处帝国的要紧之地布下禁制,而这些禁制的限制条件,只认奥古斯都和墨涅拉奥斯一世本人用能力在灵魂深处留下印记的人。
这些人一共有一百零七位。
即是除天罡第四位、天闲圣者奥古斯都之外的所有天罡圣者和地煞圣徒。
地明圣徒康斯坦丁,自然也在这个行列当中。
康斯坦丁遥望着前方那宽广的岩浆湖面,心中开始泛起波澜,“这片地方......也是奥古斯都的手笔吗?”
“我的记忆里没有对于此处的印象,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大概率是在我死后才建立起来的。”
康斯坦丁延展着自己的感知范畴,想要越过这片广袤的岩浆湖,看看湖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可他的感知范畴在延伸到视野所及的地方后就已经止住了,无法在继续深入,这处法阵屏蔽了他的感知。
这倒让康斯坦丁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更加强烈了。
他搭着洛珀的肩头说道:“这处地界,应该是我昔日同僚的布置,所以我才能无视阻碍进入其中。”
“洛珀,你进寒苦之泪内部的那层空间中,你在里面应该也能透过冰面看到外面的景象。”
“我总感觉这岩浆湖的深处,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洛珀拿起寒苦之泪点了点头,“当下也只有这法子了。”
洛珀钻进了寒苦之泪,康斯坦丁则将这枚宝石配在了身上,沿着崖壁一路深入。
可越是接近那处岩浆湖,康斯坦丁那股自从到达这处地界后一直存在着的心悸感,就愈发强烈。
直至到达岩浆湖的最深处,康斯坦丁才明白这股莫名的心悸感所产生的根源。
是恐惧,来源于康斯坦丁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康斯坦丁最为恐惧的便是“死亡”。
他曾经死过一回,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
而将他杀死的,正是战争序列的起源,“暴怒赤狱”塞缪尔斯。
康斯坦丁望着岩浆湖湖面上浮动的那副身躯,死亡时的记忆仿佛涌入脑海,令他的身子差点瘫倒在地。
一只硕大的红龙头颅闭着眼睛,半副身躯浮在赤红的岩浆上,祂的身后则是六只收拢的宽大翅膀,其身上的龙鳞颗颗饱满,在底下岩浆的映照下发散出别样的色彩。
赤狱之旧神塞缪尔斯此刻正安然的躺在岩浆池中,像是睡着了一样。
康斯坦丁绝对不会认错,他亲自参加了对于塞缪尔斯的征讨并死在了战场上,对于这位龙裔帝国皇帝的模样,他还是认得全的。
康斯坦丁的第一反应是逃,塞缪尔斯有多强他是明白的。
除了墨涅拉奥斯这个异类之外,哪怕是非凡者中的序列之上,伪神与圣者。
在塞缪尔斯这位战争之神的面前,怕是也坚持不过一回合。
就在康斯坦丁准备遁逃之际,他忽然间在塞缪尔斯的身躯上观察到了一丝异样。
几道泛着金光、若有若无的虚幻锁链穿过了塞缪尔斯的身体。
这些虚幻的锁链没有对塞缪尔斯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看样子正是这些东西,才导致了塞缪尔斯陷入沉睡。
而周遭岩壁所留下的禁制刻印,其实针对的始终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位于岩浆湖中的塞缪尔斯。
这是一处封印,一处针对赛缪尔斯的封印。
康斯坦丁好像明白,为何地上会出现那片积雪终年不化的无光区了。
塞缪尔斯被封印地下,上方地面的热量尽数都被其吸收,经过权能的转化,在数千米的地下形成了岩浆层和这处诡异的地界。
而上方的地面在热量被吸取之后,自然就成为了久寒之地。
位于寒冰囚室内的洛珀也透过晶体般的冰面,看到了岩浆湖中的六翼红龙。
洛珀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岩浆湖中躺着的就是那位昔日的赤狱旧神。
不过由于曾经没被塞缪尔斯杀过,所以洛珀的表现倒不像康斯坦丁那样慌乱,他透过冰面,观察的更加仔细一些。
他发现在这只六翼红龙的后颈处,有一把剑穿过鳞片,插在了红龙的身上。
尽管这把剑对于红龙那庞大的身躯来说,就和一根牙签没什么区别,但洛珀还是察觉到了剑锋上的些许异样。
这是把银剑,身上留有血色的纹路。
这把剑......怎么和奥列斯大公的配剑那么像?
..........
枯骨冻原的上空,两道身形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追逐。
伏罗托在利用“赤铜”为祂争取了几秒时间后,身形所化作的螺旋火焰动如流星,远远将身后追逐的索伦抛在了后头。
可伏罗托无论怎么拉开速度,身后的索伦始终都能够遥遥跟上祂,不至于被完全甩开。
“你在逃遁方面的权能手段要比你在战斗方面的权能手段更胜一筹。”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战争序列上的伪神,而是秘魂序列上的伪神。”
索伦发出的声音如同阵阵的雷鸣,他望着前方飞驰的螺旋火焰,眉头微皱。
还好自己没有贸然率军北上出手,伏罗托如此机敏,但凡自身所凝聚的战争杀气泄露了几分,让祂察觉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极大,对方都有可能逃脱的风险。
伏罗托尽可能的在雪原的上空中闪转腾挪,延缓身后追逐之人靠近的速度。
祂知道自己不是索伦的对手,但对方毕竟是借助他人身躯降临,只要相隔的足够远,难免会对本体的控制造成影响。
只要到枯骨冻原北方的暗冰海,海域宽阔,自己就有求生的可能。
伏罗托燃烧着他复苏后所收集的非凡物品,每烧掉一件高品质的非凡物品,祂身上所燃烧的螺旋火焰便旺盛几分,爆发出的速度也快上一筹。
“不能再拖了,在让祂这么逃下去,说不定真让祂飞到暗冰海上去了。”索伦运转起了自己曾经九阶征服者时的非凡能力【战争追猎】,双方之间因先前伏罗托与维鲁恩勋爵交战产生的气血锁链瞬间由虚化实。
伏罗托逃遁的身形不由得一滞,身上所牵连的对方气血仿佛化身成了无数道锐利的锋刃,穿透身躯,让伏罗托浑身上下血流不止。
更要命的是,气血锁链牢牢的牵住祂的身形,使他难以爆发速度向前奔逃。
而奥列斯大公索伦和他的剑,正携带着滔天的杀气沿着锁链直奔祂而来。
“不妙!”伏罗托连忙将此前收集的魔法战车碎片融入身周的火焰,总算是熔断了牵在自己身上的气血锁链。
可还没等到伏罗托进一步爆发速度向前方逃去,索伦的剑锋已至。
“伏罗托,你该死了。”
索伦成功将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到了千米之隔,他一剑斩出,天空那乌暗的云层仿佛被割开了一道裂口,地面的积雪原野也生出了一道布满烈火的沟壑。
伏罗托一时间只觉剧痛袭身,在原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道剑痕从祂的腰腹的位置出现,仿佛要将祂直接拦腰斩断。
不过那剑痕蜿蜒而上,似乎遭到了某种抵挡,仅在伏罗托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并未置其于死地。
藏在伏罗托身上那枚塞缪尔斯鳞片应声而断,祂也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通过燃烧非凡物品所提升的速度彻底爆发开来。
“塞缪尔斯的鳞片?”索伦也没有想到伏罗托能够在抵住自己这一剑后还有逃脱的余力。
而他用于追踪锁定伏罗托的气血锁链也已经在刚才的施展中断裂,现在想追上伏罗托,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伏罗托的目光扫过下方,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雪原的尽头,再往前方便是一片被冻结了的暗淡海面。
到了暗冰海这种混乱之地,身后那人可就不一定能追上自己了。
正当伏罗托以为自己从必死之局中求得了一丝生机时。
满是浮冰的海面上忽然间掀起一阵惊涛,一把尖头为枪刃、显得残破不堪的黑色军旗从掀起的惊涛中忽然探出。
军旗的尖头以极快的速度飞升上天际,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伏罗托的护身火焰,沿着索伦那没能割裂身躯的剑痕扎入了进去,狠狠地贯穿了伏罗托的身躯。
“暗冰海上哪儿来的军旗?”
伏罗托来不及诧异,因为在祂被军旗所耽搁的这片刻间,索伦已经追了上来了。
索伦的目光牢牢锁定着被贯穿的伏罗托,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在他的眼瞳中流淌。
“......这一回你跑不掉了。”
索伦手中的银色剑锋亮出完整的血纹,下一刻,伏罗托身上被贯穿的伤口猛然爆出大量鲜血。
伏罗托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落在了临海的冰面上,身周燃起的火焰尽数熄灭。
而在祂的尸身上,漆黑的军旗倒立着,下面残破的旗摆正在随风飘荡。
第266章 剑锋之疑
伏罗托的神魂脱离身躯想要顺着海面逃脱,却被索伦隔空伸出大手一把抓住。
“.....你没机会了。”索伦的声音平淡。
随后他伸出的那只手便被纯粹的战争杀意所覆盖,在这种程度的杀意绞杀下,伏罗托的神魂彻底湮灭,再无复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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