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这具炼金秘偶代替已经消亡的本体,尽快恢复到九阶巅峰层次的非凡灵性。”
就在帕默德准备从棺中起身之时,他忽然间感觉这副身躯的双手开始变得无力起来,一时间竟然支撑不了自己的身躯从棺内站起。
他向下一瞄,竟然发觉自己蹭住棺材两沿的双手开始沿着手掌向上腐烂起来。
蝇王权能的影响并未随着他灵魂的逃遁而消失,而是继续延伸波及到他眼下这副炼金秘偶的身躯中。
帕默德眼睁睁的看着腐烂从自己的双手延伸至身躯上。
要不了多久,这具他所筹备的后手,与自身高度适配的秘偶身躯就会腐烂成骸。
眼瞅着腐烂的趋势已经从身躯开始向上蔓延,一开始腐烂的双手如今已化为指节分明的骸骨,帕默德当即不再犹豫,舍弃了这副秘偶身躯,遁入灵界之中,向着更远的方向开始逃遁。
作为一名资深的衔尾蛇,他用于复活的炼金秘偶后手,可不仅仅只留有刚才那一具。
尽管后续的这些炼金密偶质量可能不及刚才那一具,但他就不信了,蝇王的权能还能一直持续的蔓延波及?
就算直至他所有的备份身躯全部腐烂,他也要跟蝇王拼到底。
一具炼金秘偶随着权能影响而腐烂.......
两具炼金秘偶同样腐烂......
三具炼金秘偶仍然还是腐烂........
帕默德已经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副身躯,又遁入灵界多少次了。
他的落脚点从还在法兰境内,已经来到了帝国最南端坎纳特王国的一处偏僻庄园中。
而根据灵体上传递出来的感知,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具备了灵魂印记,可以用于复活的炼金秘偶了。
如果连这一具身躯都躲不开蝇王的权能波及,他恐怕真的要就此身腐魂消了。
一个相貌精致柔美,留着黑色的中长发,体态和面容都偏向于中性化的炼金秘偶推开柜门,从密闭的柜子中走了出来,身形显得摇摇晃晃。
帕默德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是否还接近于昔日的本体了。
这是他留存的最后一具炼金秘偶,相貌与他年轻时死于炼金实验的伴侣一致,一直被他存放于这处坎纳特的偏僻庄园中。
若不是实在无身躯可用,他都不一定能想起这处几十年前所留存的地方。
帕默德坐在了床边,在决定生死危亡的最后时刻,他倒是显得异常冷静,默默等待着身躯的变化。
片刻后,他白皙的指尖仍然浮现出了一丝腐烂的迹象。
距离并未影响蝇王权能的波及,哪怕已经来到了整个联合帝国的边缘,腐烂依旧如影随形。
帕默德此刻已经陷入了绝望,炼金秘偶那中性化的精致面容也开始变得呆滞无光。
眼下等待着他的,似乎只有身腐魂消这个结局。
就在这时,早已废弃的庄园房间之门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所推开。
一位带着金色昆虫面具的青年走进了这处房间,他的身上穿着坎纳特的贵族服饰,透过面具的孔隙,能够看到一双灰黑色的眼瞳。
“帕默德先生,有兴趣同我和我的老板做个交易吗?”他的目光透过面具正对着床边的帕默德,言语中传来阵阵笑意。
随着青年的言语,帕默德指尖的腐烂开始停止,不再向上继续延伸。
“.....你是谁?你口中的老板又是谁?”帕默德望着止住腐烂的手指,身形微微颤动。
青年展露的笑意更甚,“我是你的新同事,接替‘血蠹’赫涅席位的饥腐教团新主教。”
“你可以称呼我为‘金蝉’。”
“至于我的老板,想来我不必多说,帕默德先生你也应该清楚吧。”
“祂既是我的老板,也是我们的老板。”
帕默德没有与‘金蝉’对视,只是摸着自己腐烂的指尖:“......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金蝉”展露的笑声中浮现出了一丝凉意。
“并没有。”
........
(本卷完)
第200章 老大
洛珀的意识逐渐从一片苍白中剥离开来,窥得了一次真实的色采。
当他感觉自己从昏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绳子倒吊在一棵树上。
这棵树很古怪,洛珀看不清它有具体有多高,可能与自己被倒吊掉的情况有关,他只觉得这棵树很高,但想看清具体有多高,他的视野就变得模糊起来了。
洛珀试图晃动自己的身躯,打算用拳刃割掉悬挂在脚边的那截绳子。
以自己五阶非凡者的体质,就算这棵树长得再怎么高,自己也不至于会摔死。
再不济落到地面上,他也能借扭曲秩序的能力扭曲土地,都不一定能摔疼。
可就当洛珀打算这么干时,他却发现自己身躯的行动开始不听指挥,难以动弹分毫。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视角是固定的,无论他怎么转眼摆头,视角都依旧停留在那忽远忽近的古树边。
这时洛珀才明白,这在树上倒吊着的并不是自己。
而是自己以一个固定的第一人称视角代入进了这个身份未知的人。
当洛珀想明白了这件事后,他的脑海之中迎来了一片震荡,视野和意识再度陷入了模糊。
恍惚间,洛珀好像看到了两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从古树的枝头飞来,环绕在自己的周身。
随着一根根深黑色尾羽的飘落,洛珀的视野也逐渐被一片漆黑所覆盖。
当他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房间的床边。
房间内的设施稍显陈旧,床旁的桌子还留有已经点燃的烛灯,显然是有人来过。
洛珀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的一众储物道具和鸦主金像等物都还在自己的身上。
“我这是在哪?还在基米弗斯吗?”
洛珀的脑海中顿时涌现出诸多的疑问,可还没等他支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先前在废墟中救起昏迷洛珀的白铠骑士走了进来。
白铠骑士见到洛珀从床上苏醒的样子,鸢形头盔下的湛蓝色眼瞳微亮,像是松了一口气。
“老大,你总算是醒了。”
白铠骑士的声音流进洛珀的耳畔,令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牢大?
洛珀望着白铠骑士身上圣辉教会专有的白荆花图样,心中猛然抖了个机灵。
看此人的甲胄样式,只怕在教会中地位不低,而他竟然能从灼金玫瑰的手中将自己单独带到这里秋毫未犯,更彰显了此人身份不一般。
而这样的一个人物,居然管自己叫老大?
洛助祭以前在教会中的势力范围这么嗯吗?教会军的人也有涉及?他对教会和王宫的贿赂该不会形成了一个大规模的贪污矩阵吧。
洛珀没有贸然说话,毕竟这人戴着头盔,见不着脸,记忆有所缺失的洛珀也认不清他是谁。
他只是稍稍抿了抿苍白的嘴角,做出了一副刚刚苏醒,人还不是很清醒,不好回话的虚弱样子,以免露馅。
“老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身上怎么中了那么多层的高阶诅咒。
“诅咒的残留趁着肉体的衰弱侵蚀了意志,这才让你昏迷了如此长的时间。”
“得亏你回北境之后,终于做出了正式迈进非凡道途的打算,有个非凡者的身躯底子在。”
“若你还是同先前留在王城时那样只是个零阶非凡者的话,这么多层诅咒的残留,只怕你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白铠骑士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将遮盖住大半面容的头盔,露出了一头灿然的金色中长发和一副精致的白皙面孔。
灿金色的长发之下,是一双犹如湖水般清澈的湛蓝色眼瞳,在他右眼的眼角边上能够看到一颗浮起的细痣。
这让他那精致的五官偏向于柔美,光是眉眼的轮廓,便让人觉生几分妩媚。
这般惊艳的五官面容,在洛珀见过的人中,恐怕也就展露真容的玛琳和已经腐烂成灰的凯米拉能够勉强跟他比比。
他说话的言语之中并未呈现什么上下级的尊卑,口中的老大更像是一种亲近的称呼或朋友之间的调侃。
洛珀脑海中刚刚浮起“美女你谁”的字眼,意识深处的涡旋中便涌现出了大量与之相关的记忆。
同最早看见的玛琳摘下头盔时那样,就像是记忆中有一块一直没有拼凑完整的拼图终于拼到了合适的位置。
洛珀的脑海中瞬间消化掉了大量昔日里的模糊片段。
站在洛珀面前的这位“金发美人”对于昔日的洛助祭来说,也是一个占据记忆中相当重要份额的角色。
其实从他刚才说话的音色就能听出来,他是个男的。
柏莱·盖因斯,一位和洛珀刚好同个姓氏的老同学。
同时也是跟洛珀、玛琳二人一同度过了大学时光的室友。
玛琳是外地人,柏莱是学院从教会福利院中招收的贫困生。
这俩人可排不上学院里给关系户准备的宿舍,在内城区中也租不到什么像样的房子。
最后还是在法兰提斯内城区有着一套宅子的本地爷洛珀分了两个房间给柏莱和玛琳。
他们两个才不必天天从外城区去跑去内城的学院上学。
也正是有着这层关系,在洛珀大学时期结交的一帮狐朋狗友中,只有玛琳和柏莱称得上是他的铁兄弟。
柏莱一直都很感谢给自己留了一间房的洛珀,否则以他这岌岌可危的财力,恐怕每天只能从桥洞中醒来后再赶往学校去上学。
他一直管年龄稍长些他的洛珀叫老大,为了报答房东的这份恩情,学校里绝大部分课题作业柏莱基本会帮洛珀写一份。
若是没有柏莱,洛珀都不一定能拿到法兰蒂斯神学院的毕业证书。
他平日里也喜欢跟洛珀研究探讨一下各类仪式材料的运用,这既是洛珀唯一所专精的课题,也是他最有天赋的一门学科。
只不过随着越学越深,洛珀显然在这方面走上了一条难言的歧路。
这层友谊一直持续到洛珀进入至圣厅任职。
柏莱后面也进入了至圣厅工作,因为大学时所跟着的教授是老厅长的原因,柏莱以教会司铎的身份成为了至圣厅的代理厅长,就此成了洛珀的顶头上司。
关于洛助祭大贪特贪,对于仪式材料以次充好一事,柏莱是没有参与的,也没有收受洛助祭所给的贿赂。
但柏莱绝对是知道有这件事的,只是凭借着往日的情分,对洛助祭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恐怕他也低估了洛助祭的作假手段和贪婪程度。
蝇王在饥腐教团里的赞颂词中,有提到过“暴食之化身”的这个尊名。
假如昔日的洛助祭有幸成就伪神,那么在他麾下教派留下的赞颂词中,绝对含有“贪婪之化身”这个尊名。
洛助祭所会的可不仅仅只是以次充好这一门的赚钱手段。
存于至圣厅内外一些以假乱真的物件,光凭一双肉眼,以柏莱这种级别的水平估计也看不出异常。
然而这些能够被称之为圣物的东西一旦深究是真是假,足以令整个法兰提斯发生震荡。
胆大心细这个词用来描述洛助祭,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涌现出的记忆瞬间便被洛珀的意识所消化,床边那张精致而细腻的脸庞不再陌生。
当与柏莱相关的记忆清晰之后,洛珀倒觉得眼前的这场碰面稍稍的显得有些尴尬了。
也不清楚伊瑟一世可能在筹划的那场仪式,柏莱这个至圣厅的代理厅长有没有参与。
如果他有参与的话,但愿知晓一部分洛助祭贪污内情的柏莱没有把陛下陷入疯狂的事与洛助祭大贪特贪的事联系到一起去。
“.....白菜.....是你救了我吗?”洛珀不再多想,此刻面对柏莱,他继续保持着刚刚苏醒,意识还有些恍惚的样子。
“我叫柏莱,不叫白菜,要是按照老大你这种发音来念名字的话,你得叫萝卜,玛琳姐得叫土豆了。”柏莱嘟着嘴道。
“老大,我要不喂你一点教会的圣水吧,我总感觉你的意识还不太清醒,可能是诅咒还带有一丝残留压迫精神的缘故。”
洛珀摆了摆头道:“那倒不必了,我现在还好.....勉强能够交流。”
“柏莱......我想问问我们现在在哪?我记得我昏迷之前,应该还留在基米弗斯中。”
柏莱坐在了床旁的椅子上,将手中的头盔放在桌边,用手托着玉腮说道:“肯定不是在基米弗斯里,以那里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没办法住人了。”
“我们现在基米弗斯的临城,边境小城缇伦多顿里,这边的环境可能不太合你的意,因为我也是临时找的旅馆,这里已经是这处旅馆中最好的房间了。”
缇伦多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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