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看来凯米拉抱以希望的怨气入体,最终也只换得了一个和赫涅相同的结果。
看蝇王割下的这截肠管,估计和自己脓血餮囊里留存的那一截肠管差不多。
洛珀透过结冰的墙面,默默的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基米弗斯几乎沦为了一片废墟,而天边降下了这股腥腐之血,则让这片废墟般的城池更显荒芜。
洛珀毫不怀疑,基米弗斯要不了多久之后就会变为一片波及甚广的无光区,毕竟有饥腐教团牧场和饥腐荒林这样的先例。
沾染了大量蝇王之血,神性侵蚀和蝇王污染渗入土地的基米弗斯变为无光区就成了预料之中的事。
他等待了许久,确认蝇王神躯被迫逃离之后没再返回。
方才敢打开囚室的大门,从这件高规格的储物道具中钻了出来。
洛珀将宝石耳钉外形的【霜苦之泪】捡起并放在了身上,随后又收起一同落在旁边的【鸦主金像】和祸级禁忌物“罪人”。
这两件东西基本是凯米拉所留下的最高规格的非凡物品。
他不能辜负了凯米拉向他留下的遗言,须得物尽其用。
同时,洛珀也捡起了那截镌刻了无数浮动字符的血肉肠管,当他接触这东西的那一刻,腹中那股饥饿的感觉陡然变得无比强烈,精神也随之传来了一阵恍惚。
洛珀及时将这截东西放进了具备压制作用的脓血餮囊中,方才抵住了这股残留的神性侵蚀。
而在这个接触的过程中,洛珀也通过脑海中的古朴书页,知晓了这节肠管的信息。
【蝇王的第二截四分之一肠管】
特殊物品,止步于伪神层次的“蝇王”无法像新神和旧神那以直接通过信仰勾连世界上的所有信徒。
于是祂借助卢恩符文的力量,制造了一根能够链接信仰之力的肠管,以肠管为凭依,以信仰印记为导向,通过这二物肆无忌惮的吸收着信徒的信仰,并对他们加以控制。
饥腐教团信徒们的信仰都通过这根肠管传递给了“蝇王”,而“蝇王”所创造的诸多仪式,也都以这根肠管为凭依,譬如饥肉、饿血的转化仪式,向“蝇王”付出肉身、灵性和灵魂的献祭仪式等。
“蝇王”因恐惧“银螂”凯米拉体内那难以估量的怨气在进入自己的神躯后会导致神躯失衡。
于是通过割去自己四分之一截肠管的方式,断掉了一部分的仪式传导,强行将凯米拉的非凡灵性与交融的怨气割舍开来,没有那部分怨气进入自己的神躯。
“蝇王”因这一举动再度陷入了重创,祂自己所割去的这节肠管无法再拼回原处,祂依靠肠管所建立起的部分血肉领域术法和仪式将无法再使用。
此即为“蝇王”所强行割去的第二截四分之一肠管,残留着蝇王的气息和祂的侵蚀及污染,请谨慎接触。
洛珀看完了古朴书页的介绍内容,基本与那第一截肠管的内容相同,只是写的更加详细,也描述了凯米拉最后展开自我献祭的结果。
“蝇王”割去第一节四分之一外置肠管时,祂通过肠管植入信仰,控制信徒的能力将会随之大大减弱。
“蝇王”割去第二节四分之一外置肠管时,祂依靠肠管所建立起的部分血肉领域术法和仪式将无法再使用。
若是再割去剩下的二分之一外置肠管,只是怕是饥肉饿血这两件物品的炼成仪式,甚至是自我献祭的仪式本身,恐怕都难以维持了。
洛珀望了一眼几乎被染成一片猩红的天穹。
按照蝇王之肠上面的描述,祂在割去第一份肠管时便已经陷入重创了,可看刚才蝇王神躯的表现力,可完全不像是什么重伤的姿态。
祂与帕默德同为伪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就是两个层级。
凯米拉作为当世传奇中最强的那一批人,单论手段和权能比不上帕默德,也难以与帕默德正面相抗。
但她至少能在帕默德的攻势中抵抗一段时间,她的攻击落在帕默德的血肉神躯上也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
最后凯米拉甚至能通过鸦主金像所带来的高速自愈能力和“罪人”的配合,反杀帕默德的血肉神躯,扭转了战局。
可在蝇王的面前,全程以凯米拉的视角面对祂的洛珀只感觉到了无力。
凯米勒拼尽手段,也只是勉强扛下了蝇王的攻击。
只有容纳怨气进行自我献祭之时,才真正意义上对蝇王的神躯带来了实质的伤害。
拥有这般伟力的神明,真的处在“被重创”的状态吗?
洛珀只感觉有两种可能,要么蝇王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赫涅自我献祭时给祂带来的伤势。
要么伪神与伪神之间差距极大,作为顶尖邪神的蝇王即便处于被“重创”的状态,也有能力轻易碾死还停留在序列道途中的非凡者。
洛珀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漫步在充斥着腐烂气息的基米弗斯,他所处的地方正是昔日城内最繁华的中心广场,如今却已经是建筑崩塌,看不出半点昔日里繁华的样子。
从这个角度洛珀能够看到了他去了两次了弥特酒馆。
这处昔日里狩猎队非凡者聚集的地方,如今已经在帕默德的一记扫尾中坍塌,如今只看得到平铺在地面上的建筑碎片,弥特酒馆的招牌仍然还留在地上,只不过断成了两截。
两天前的基米弗斯尚且还是法兰北部的边境大城,有着将近几十万的人口和较为繁华的都市。
如今的基米弗斯,却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活生生的人口也仅仅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天上的乌云正在逐渐变淡,先前那阵波及大片地区的强烈风暴也渐渐消了下来。
但那仿佛被血色染红的天幕,却如一把钢刀紧扣在洛珀的脖颈上,压抑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基米弗斯城除自己之外还有活人吗?洛珀不清楚。
但一想帕默德那统合了无数尸骸的血肉神躯,就算城里还有活人,大概率也只剩狂兽教派内幸存的非凡者了。
甚至以帕默德人称小蝇王的性子,在濒临绝境的关头,那些被他种下信仰印记的狂兽教派非凡者还能不能活口尚且还是个未知数。
搞不好这座城,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了。
洛珀有些迷茫,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哪里。
风暴在逐渐散去,说明帕默德留下屏蔽感知的手段已然消除。
是留在这里等法兰和圣辉教会的人过来,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带着凯米拉的遗物返回北境呢?
如果他直接就这么走的话,教会的人能调查出如此多无辜居民惨死的真相吗?
可若是留在这里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向法兰和圣辉教会那边解释呢?
洛珀有些茫然的向前方走,不知该做出何种选择。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广场废墟的前头传来了一股异样的动静,以及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
第197章 复战
听到这声音后,洛珀立即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缓缓俯下身子,凭借着【伪装色】的非凡特性,此刻的洛珀与周边的废墟残瓦仿佛化为了一物。
洛珀绝不会听错,这是那位隐藏颇深的狂兽教派教宗,“狂鹿”贝内特的声音。
对于这个差点把自己弄死的家伙,洛珀自然记得真切.......他也还活着嘛?
洛珀不动声响,隐蔽好自己的身形,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会让贝内特起这么大反应。
洛珀展开自己的感知领域,隔着建筑的废墟,径直向前,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贝内特子爵。
此刻的贝内特子爵穿着狂兽教派的教宗服饰,上面沾染了大量腥气极重的鲜血。
他的面容枯槁、身形消瘦,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由身姿挺拔高大的壮年男子变为了一个步入暮年的老人。
和不久前那个一副新贵族姿态的基米弗斯总管全然判若两人。
贝内特子爵没有死在帕默德的手中。
作为一名切实的七阶高序列强者,他对于体内信仰印记强行吸取非凡灵性的手段,还不至于像那些普通信徒一样无可奈何。
不过饶是如此,贝内特子爵仍然付出了相当严重的代价方才摆脱帕默德信仰印记的纠缠。
为此他在体内通过盛宴之主能力所储存的大量养分,几乎被挥霍一空,接下来想要再攒出如此多的养分,怕是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贝内特子爵缓缓走出了早已化为一片尸山血海的狂兽教派圣坛,亲眼见证了他们教派的“蛇神”,也就是他的导师帕默德死于蝇王之手的过程。
不知为何,贝内特子爵对此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悲哀。
此刻的他就在帕默德破碎的血肉神躯跟前,组成着“蛇神”修长身躯的尸骸碎裂四散,上方原属于帕默德本体的半身也几乎成了一具腐烂的干尸。
贝内特跪坐在地上,望着他导师干瘪的尸身面孔,枯槁的面容中浮现出了一丝悲凉的笑。
“导师呀导师,您把我和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教派当做吃空的餐盘用完即抛时,有没有想过,您自己在蝇王眼中也仅仅就是一盘摆在桌子上的餐食而已。”
“我们在您眼中仅仅是用完可抛的棋子,可在蝇王的眼中,您又何尝不是一枚棋呢?”
贝内特遍布皱纹的脸孔中流落下了一滴泪水,滴在了荒芜的地面上。
他哭的不是抛弃了自己和狂兽教派、甚至连他们仅存的一点价值都要榨干的“蛇神”帕默德。
他哭得是过去几年以为遇上明主,为了摆脱蝇王的影响与控制,从而全心全意为帕默德做事的自己。
他的导师帕默德,不过是第二个自私自利的蝇王。
而帕默德为了成就伪神所辛苦筹备的一切,最终也全都便宜了蝇王。
结果到头来,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兴许在多年前加入饥腐教团的那一刻开始,自己与蝇王的这层关系就已经抛不开、舍不掉了吧。
贝内特伸手合上了帕默德未曾瞑目的眼睛,随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没有偏移,径直的盯向了洛珀所藏身的建筑废墟后方。
“你似乎有些低估了高序列非凡者的感知能力,银螂的手下。”
洛珀于废墟旁现身,手臂中紧绑着的“制箭师”随时做好了发动的准备。
“我是不是有些打扰了你悼念帕默德先生,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那我走便是了。”洛珀微眯着眼瞳,心中先前所留存的迷茫瞬间被一股紧迫感所替代。
尽管自己目前的状态还算完好,又得了凯米拉留下来的几件高品质非凡物品。
但要他再度以中序列五阶的非凡层次,去面对昔日差点弄死过自己的七阶盛宴之主,他的心里仍旧是没有什么底气。
所想的依旧是“情况不对,飞矢开溜”。
贝内特子爵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一脚踩爆了地上帕默德的尸身头颅。
“悼念?他不值得我悼念。”
“我所悼念的是过去的自己,仅此而已。”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比他更加重要。”贝内特子爵死死地盯着洛珀腰间的储物道具。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凯米拉所留下来的所有珍贵之物,现在应该都在洛珀这个得力手下的身上。
其中也包括那份被凯米拉所劫得的渡鸦商会大秘宝。
帕默德的物品都被他储存在灵界的某个隐秘角落当中,随着他的身死,贝内特怕是没机会得到这些东西了。
但“银螂”凯米拉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只要赶在圣辉教会来人之前杀了洛珀,那包含大秘宝在内的一众珍贵之物,可就全都归他所有了。
洛珀从贝内特子爵泛红的眼神中窥得了他心里的想法,当即抬起手臂,不再犹豫,直接准备催动“制箭师”。
可他在周边的废墟中看到了一物,使得他刚刚抬起的手又垂了下来。
不知何时,沿着帕默德巨大神躯的尸骸碎片中,都延伸出了些许泛着血色的荆棘。
这些血色荆棘与环形的布局包裹住了洛珀与贝内特二人所处的周边地界。
只要洛珀刚才敢催动“飞矢”,这些荆棘便会牵扯住他的身体,令他难以逃脱。
贝内特子爵脱去了宽大而精致的教宗长袍,露出了里面深红色的单衣。
他活动着自己的拳指关节,顺便擦了擦上面还未完全干涸的些许血迹。
“之前就被你逃过一次了,我又怎会将相同的错误,再重复第二遍?”
“接下来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承了银螂的几分能力,等我把你切割成碎块后,你的肢体还能不能继续在地上蠕动?”
洛珀神色凝重,但言语中的气势并未落下分毫,“你大可以试试。”
洛珀说话之间,绑着“制箭师”的那只手臂刚刚垂落,又立即转向瞄准为了贝内特子爵。
这一回他没发动逃跑用的“飞矢”,而是催动起了用以伤敌的“血矢”。
贝内特子爵也没想到洛珀会忽然起手。
但作为七阶强者,他的临场反应力还是有的,制箭师本就是帕默德之前所拥有的禁忌物,贝内特也知晓其所具备的效用。
他身形立刻向侧方摆动,使得血矢的无形箭矢没有击中身上的要害,只是在右手臂上造成了一个较小的缺口。
对于七阶的身体强度来说,血矢的效用还不足以将贝内特贯穿。
“如此挥霍的使用制箭师这件禁忌物,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贝内特面色一冷,伤口处飞溅出的血液纷纷化作流弹涌向洛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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