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血肉神躯上遍布的裂纹与伤势飞速蔓延开来,修长身躯上的缺口也基本停止了愈合。
帕默德延伸出来的无数血肉须触因后力不足纷纷化作血雾消散。
凯米拉迅速恢复好了刚才被戳出来的伤势,随后从冰霜囚室内的甩出来了更多飞速旋转的刀具,重新组成了自己的保护圈。
帕默德蜿蜒的蛇形神躯有些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现在他的血肉神躯已然失衡,也无余力去压制那不断吸取体内怨气的“罪人”了。
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临时构铸起来的血肉神躯就有崩溃的风险。
而帕默德一时间竟对此也无能为力了。
他的心中对此浮现出了一丝悲哀,他费尽千辛万苦、倾覆了无数生命所登临的神阶,终究还是敌不过蝇王的手段和算计吗?
凯米拉旋转着周身的刑具,来到了轰然倒下蛇头前方。
她并没有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继续通过自残来消耗帕默德。
凯米拉紧皱着眉头,脑海中还回荡着帕默德刚才所说出的话。
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刚才管我叫什么,蝇王的走狗?”
浑身血肉模糊的帕默德听到这话后,情绪顿时有些失控,“难道不是吗?若非是蝇王诸在你身上的治愈手段,你又岂能与已经登临神明之位的我相对抗?又岂能伤到我的神躯?”
凯米拉见帕默德神情上的起伏不像作假,顿时觉得有些奇怪,“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身上没有什么蝇王的赐福和手段。”
“我刚才与你战斗时所施展的这些底牌,本来不是用来对付你的,而是用来对付蝇王的。”
帕默德的神色浮现出了一丝惊愕,“.....你说什么?那你这段时间一直停留在法兰旧壁垒,不是想找机会破坏我晋升伪神的仪式吗?”
凯米拉歪了歪脑袋,“不是啊,若不是你突然找上我的麻烦,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人在这里。”
“那你一直待在法兰旧壁垒干嘛?那里连个活人都没有!”
凯米拉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是为了吸收黑棘冕卫兵团死亡后留下的怨气,我的那件禁忌物有何功效刚才你也见识到了,现在他可还依附在你的血肉身躯上,吸纳怨气呢。”
帕默德脸部的神色已经从惊讶变成了茫然和错愕,“你为什么早不吸晚不吸,偏偏选择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吸纳怨气?”
凯米拉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管我什么时候吸?再说了,我前段时间被渡鸦商会的讨债人追着砍,哪有时间去吸?”
“我还说你怎么不晚点举行登神仪式呢,神神叨叨的也不把话讲清楚,骑着个龙骨架子上来就朝我喷火,我还以为你是蝇王还来找我麻烦的呢。”
帕默德望了一眼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血肉神躯,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容,“荒唐,荒唐,竟然是这般情况?”
他冷静了片刻后,忽然间分外诚恳地说道:“凯米拉,你我之间其实本无冲突,归根结底都是疑心而起的误会,完全可以和解的。”
“把你的禁忌物从我的神躯上扯开,把我被吸取的怨气送还到我的血肉之中,这样的话我的血肉神躯还有修补的可能。”
“我们的敌人其实都是蝇王不是吗?我的我们其实可以合作的。”
凯米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嫌弃地摆了摆头,“不要,我不想和你合作,我把你神躯里的怨气吸干后留着自己用,对我来说更合算一些。”
“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神躯崩溃,阶位衰落,看看能不能凭借曾经身为衔尾蛇那强悍的灵体能力,捡回一条命来吧。”
帕默德身形一颤,目光诧异道:“为什么?有我这么一个完整的伪神帮助你一同对付蝇王,岂不是有更大的胜算吗?”
“若是别的序列的伪神,我自然欢迎,可‘飨食序列’的伪神......呵呵,鬼知道你晋升后能活多久,神躯上的意识又会不会被蝇王所替代。”
“.....什么意思?”
凯米拉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你这几年才加入饥腐教团的高层,不知道很多古早的教团秘辛,和别的几位邪神不太一样,蝇王一直都在积极的找寻着神性碎片的存在,初飨之旧神‘贝尔哲布’已知现世的几份神性碎片,几乎都在蝇王的掌控之中。”
“谁知道你的这份神性碎片,会不会是蝇王向外抛出的饵,被祂布置了某种隐秘的手段,就等着你成神之后才来收割。”
“与其成就伪神之后被蝇王算计,最后反而成了增助蝇王的养料。”
“不如废物利用,让你在城内用尸骸统合起来的血肉神躯多给我吸点怨气。”
“到时候我若是能用积攒的怨气将蝇王的神躯撑爆了,你也能在旁边听个响。”
帕默德听完了凯米拉的话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时间双目都有些失神。
难道说自己一直以来绸缪的计划都在蝇王的算计中吗?
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自己所付出的那些代价算什么?
凯米拉的目光撇向帕默德的血肉神躯,忽然间瞳孔微缩。
她注意到了帕默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躯上开始出现起了腐烂的迹象。
“帕默德老弟,果然同我猜的一样,你呀,早就被祂给盯上了。”
凯米拉话音落地,帕默德庞大至极的血肉神躯上碎裂的更加严重,原本只是波及到局部地区的腐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
帕默德双目失神,他此刻感觉已经统合容纳在自己身体之中的神性碎片,竟然开始有了不受控制的迹象。
凯米拉抬头望上天空,层层笼盖的乌云散去,天边映出了一抹异样的血色。
在血色之中,一只庞大至极的红蝇虚影若隐若现。
帕默德那修长的血肉神躯开始控制不住的向上方腾升,身躯之上腐烂的地方仿佛被牵连上了一根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
帕默德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神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逐渐靠近天空上的那只红蝇虚影。
虚影的样子是一只庞大到极致的苍蝇,身形肿胀,复目的孔面之中折射出了万千张不同的脸。
在没有月亮与太阳的灰暗天穹之中,这只巨大的苍蝇散发着猩红色的光亮,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将废墟般的基米弗斯照得一片绯红。
帕默德意识到了,这便是他们饥腐教团供奉的至高神、血肉之主、饥饿与腐烂之神“蝇王”的神躯。
从最初自己意外得到那份【贝尔哲布】的神性碎片,到后续在灵界遭遇“蝇王”的灵体,成功转身为飨食序列的九阶不死虫。
在自己在登神之路前迈出的每一步台阶,可能都是蝇王所预期好的。
而祂所等待的,就是眼下的这一刻。
帕默德只感觉所容纳的那份神性碎片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掌控,随后就连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晶莹剔透的神性碎片表面浮现出了类似于蝇王之肠上留存的诡异文字,字体仿佛随时都在变化。
帕默德体内留存的信仰之力随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细线逐渐往上方传递,整副血肉神躯如被拉起的提线木偶一般,向天空越飞越高。
忽然间,帕默德的血肉神躯停在了半空中,“罪人”的锁链紧紧的缠住了下方的凯米拉,他正在用力拉扯着上方的帕默德,阻止他飞向天穹之上的红蝇虚影。
“蝇王,许久未见了。”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惦记着别人的神躯从而直接现身,倒是省去了我通过献祭锁定你为目标的过程。”
“我是先来的那个,帕默德老弟的这副濒毁神躯,怎么说也该由我来分,还轮不到你来作主。”
凯米拉望天穹,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每说出一句话,便有一根穿骨透肺的刑钉,狠狠的扎在了她的脊背上。
在痛苦带来的力量增幅下,凯米拉猛地对“罪人”锁链一发力,竟然将已经升上天空的血肉神躯,还往下拉回来了好几米。
天穹之上高悬的蝇王虚影不语,从天穹血色中牵拉在帕默德身上的无形红线仿佛越来越多,大有要跟凯米拉拼拼力量的意思。
二者同时发力,本就已经在崩溃边缘的“蛇神”神躯彻底维持不住,碎裂成了无数人类尸骸的碎片。
而神躯中的信仰之力则被牵拉着红线的蝇王吸取大半。
凯米拉也如愿以偿的用“罪人”吸收完了帕默德神躯之中残余的怨气。
当神躯碎裂的那一刻,猩红色的雾气从天而降,在蝇王的意志下,磅礴的血雾笼盖在了整座废墟般的基米弗斯城。
第195章 “蝇王”
洛珀在冰霜囚室内以凯米拉的视角,他看到了帕默德那庞大血肉神躯的崩溃,也看到了高悬于天穹之上的蝇王虚影。
当这位洛珀口中的联合帝国孙笑川、将所有坏事都干尽的恶神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只感觉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隔着一层空间远远的看了蝇王的神躯一眼,一种难以被填补掉的饥饿感便在腹内生出。
蝇王的神躯形象果真就是一只浑身肿胀的巨型苍蝇。
与昔日在提尔镇,斯科尔兹自我献祭时,洛珀于他眼底看到的形象一模一样。
而帕默德凝聚血肉神躯之前还是人形,晋升伪神后,他的神躯形象就变为无数尸骸填充而成的巨蛇。
也不知蝇王的神躯之下,是否也曾和帕默德一样,是一位于序列道途上逐步向上攀登的非凡者。
当蝇王煽动着翅膀,从天穹之中降下血雾覆盖住整个基米弗斯时,洛珀不由得为凯米拉提上了几分担忧。
先前凯米拉同新晋伪神帕默德之间的较量就已经显露颓势了。
若不是“罪人”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在加上鸦主金像持续供给的高速回复。
只怕凯米拉加上从洛珀这里借用的【死而复生】,也不见得会是帕默德的对手。
如今又来了一个比之帕默德怕是不知要强上多少的蝇王......
凯米拉用怨气撑爆蝇王神躯的计划,能够奏效吗?
洛珀心中的忧虑愈发深沉,而在这时他也从囚室内听到了凯米拉的传音。
“小哥,我搞不好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要是真死了,记得收拾好我的遗物,好好把它们利用起来,可别让它们烂在土里。”
凯米拉的神色凝重,因为他清楚蝇王所具备的权能和实力。
祂和帕默德虽然都是伪神,但伪神之间也分强弱。
像帕默德这样没有积攒太多信仰之力和非凡灵性、仅仅只是临时构筑出一副血肉神躯的新晋伪神,可能都比不上一位不善战斗的圣者。
而像蝇王这样容纳了复数神性碎片,通过竭泽而渔的手段,积年累月攒下了不知多少信仰之力和非凡灵性的顶级邪神。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燎金圣者”、灼金玫瑰军团长、法兰王国前军务大臣阿伊勒罗,见了蝇王,恐怕也只有跑的份。
跟这种级别的伪神神躯交手,稍有不慎,就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凯米拉将“罪人”从帕默德崩解的身躯中扯了出来,重新拉回到了手中。
当帕默德血肉神躯完全碎裂的那一刻,他所留下的权能影响也彻底消失。
凯米拉幼态的相貌重新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手骨异化延展,变成了两把从血肉中弹出骨质螳镰。
凯米拉紧紧注视着天边猩红色的蝇王虚影,不敢轻举妄动。
她将非凡能力【同苦共难】的目标转移,默默锁定在了蝇王的神躯上。
“蝇王”似乎感知到了凯米拉那细微的动作,只见祂轻轻摆动庞大的身子,一团更加浓稠细密的血雾从祂肿胀的身躯中挤了出来。
城内的大片血雾向上方依附,聚合起来,化作了一只张开五指、足以遮天蔽日的猩红手掌。
组成手掌的细密血雾彼此粘连,仿佛真的化作了切实的血肉。
巨掌五指张开,即将从天穹上方落下,凯米拉整个人都笼盖在了巨掌的阴影中。
前所未有的威势迎面而来,比之帕默德刚才所施展的攻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倘若这一掌不避开,只怕她的整个身躯都会被一掌碾为碎屑。
凯米拉调动着全身的灵性,冰霜囚室内存放的所有刑具顿时有所感应的从冰面中飘出。
这些刑具各种样式,有的是带着锋芒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有的则是质地厚重的钝器和枷具。
这些刑具一字排开,向上浮去,其数量成百上千,宛如士兵们结成了一个列队的战阵。
“给我破!”
无数刑具结成的战阵刺入倾天压下的巨掌,刑具战阵所组成的每一个棋子像流星一样纷纷散开,将这虚无的血肉切割成了碎片。
鲜血于高空中抛洒,巨掌的大量碎片坠落在地上,与凯米拉擦身而过。
正当凯米拉为此松了一口气,准备将延伸出去的所有刑具找回之时,意外却突然发生。
凯米拉发现自己【血染刑苦】的非凡能力,居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抛洒出去的所有刑具了。
这些刑具在切割完蝇王所化出的巨掌之时,都沾染了巨掌那仿佛存在于虚实之间的鲜血。
而此刻,天穹之上的巨大蝇王虚影正如苍蝇一般搓着自己的手,空中的所有刑具表面上顿时增生出了无数血肉。
这些增生出来的血肉完全覆盖了刑具本身的锋芒,并使他们完全脱离了凯米拉的掌控。
不同刑具之间增生的血肉在空中彼此粘连聚合。
具有锋利刃面的刑具化为刀锋,那些木质的枷具和钝器则化为了刀柄。
所有刑具在血肉的统合之下,化作了一把遮天蔽日的修罗长刀,高立于基米弗斯城的上空。
天穹上的蝇王虚影停止了搓手,祂将自己纤细的肢体缓缓拉开。
仿佛有一道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血色细线远远牵拉住了那把无数刑具所化作的修罗长刀。
蝇王以肿胀的身躯摆出了一副挥刀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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