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第117章

作者:心有忧喜

  他稳住强行马匹将要倒下的身子,让马匹只是在原地打了个踉跄,没有倾倒而下。

  弗伦皱着眉头望向马下,发现刚刚马匹所踩到的东西正是一个流民乞讨所用的破碗。

  那个流民是个老者,在马队到来之时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手中的破碗脱落在地,刚刚乞讨所得来的半块灰面包还没来得及入口,便滚落在了地上。

  老者哆哆嗦嗦地想要捡回马蹄旁的半块灰面包。

  可他伸出的手,却被弗伦翻身下马一脚踩住。

  “老头,你差点害我的爱马滑倒了你知道吗?”弗伦的双目之中戾气十足,腰间收归于剑鞘的长剑顶着老者的脖子。

  弗伦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刚才所骑的白色骏马,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和旁边碎裂的破碗。

  “它的命.......可比你的命金贵多了。”

  老者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要被踩断,他强忍痛意,向着弗伦连连叩首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弗伦稍微上抬了一下踩着老者手掌的脚面,“赖在城门口这么半天不走,看来你是很想入城呀,行,我今天就给你这么个机会。”

  “我用绳子把你拴在马后,你若是能被拖行百米不死,我便饶了你,你也能如愿进入城中。”

  老者磕头磕的更重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以他这副身子骨,被马匹拖行百米,只怕是不死也残呀。

  弗伦可没因为老者的求饶而动容,他从身后的骑士那里那里拿来了一截套绳,说话间就要捆在老者的身上。

  就在这时,准备套在老者身上的绳子忽然弯曲的撇向了一边,而绳头对准的方向,正是城门口向弗伦这边走来的洛珀。

  “你这样.....未免有些过分了。”洛珀眉头微微皱起,望着弗伦说道。

  弗伦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来人,从刚才绳头忽然偏转,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方向来看,此人估计也是个价位不低的非凡者。

  弗伦的目光集中在了洛珀胸口处的铜底勋章上,身为里维森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他自然不可能跟门口的守卫一样没见识。

  他认得这是帝国的男爵勋章,只是上方的样式和图纹与他们法兰王国的不太一样。

  交叉的剑盾.....这样的铸章徽记,是北境奥列斯公国的爵位图样。

  弗伦向着洛珀所在的位置踏前一步,眼中的轻蔑之色未改分毫,“北境的土包子,也有资格干涉我们法兰人的事了?”

  洛珀望着眼前戾气十足的弗伦,整个人都有点儿被气笑了。

  “我在法兰提斯和诸位王公大臣同处一室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嗦奶呢。”

  “骂我土包子,你配吗?”

第162章 贝内特子爵

  洛珀此言一出,二者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弗伦听着洛珀底气十足的言语,再结合对方身上看不出深浅的非凡波动,一时间有些拿不住洛珀,不清楚此人说的是真是假。

  但弗伦还是挺着身子,直视着面前的洛珀,“是吗?我可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弗伦在基米弗斯周边地界中横行霸道惯了,即便洛珀有来头他也不惧。

  他的双目之中充斥着血腥的戾气,言辞丝毫未让。

  人们常说非凡职业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性格,洛珀认为此言不虚。

  就比如说洛珀吧,低序列时的职业治安官使得他对注重治安和稳定,思考之时逻辑清晰富有条理。

  而中序列时的职业勋爵,则让他心生了一股荣誉感,对于能够收获荣誉功勋之事,他都分外看中,尤其喜欢代表着大量荣誉与功勋的勋章。

  总的来说,洛珀所选的职业对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影响,这些影响有正向的,也有不算正向的,但总归还是以洛珀自身的性格为主。

  可看样弗伦这副样子是将血戮骑士这个职业的影响完全融入了自身的性格缺陷中,浑身上下戾气大的批爆。

  行事也是横行霸道,不仅不把外面这些流民当人看,还动辄就要伤人性命。

  和他有着相同职业的温蒂丝能将身上的戾气收放自如,确保在战斗之时才全部释放出来。

  和人家比起来,连这一点戾气都控制不住的弗伦要差的多。

  眼见着城门口的形势愈发剑拔弩张,刚才准备卖给沈命通行证的守卫立即将掏出来的一串通行证塞进了自己怀中。

  他也是没想到,刚才这个要进城的家伙胆子居然这么大。

  弗伦抽出腰间的配剑,剑锋之上还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道给我让开。”

  洛珀微眯着眼睛,说实话,这公子哥的行径确实弄得他动了些肝火。

  他这趟毕竟是来基米弗斯城的,就这么直接在城门口干倒这个城主之子,确实有所不妥。

  但洛珀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必要以一个非常正面的身份进基米弗斯。

  等个月黑风高的天,自己随便将一处烂城墙扭成麻花钻进去,不也照样行吗。

  反正他来这边干也是杀人的事,何必为了“光明正大”这个词而让自己置气呢?

  他体内的非凡力量缓缓聚集,但凡弗伦有出手的迹象,他就不介意全力出手。

  自己是四阶,弗伦展现的气息也是四阶,他倒想看看,自己一巴掌能不能给这货干翻。

  就在弗伦的剑锋亮出血色之际,一张大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里维森少爷,在城里该有在城里的规矩,你这么干确实有些不太对,把剑收回去吧。”

  一名身穿灰棕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弗伦的旁侧,面容平凡,身形消瘦。

  “贝内特子爵?你怎么来管起我的闲事来了。”弗伦看了一眼旁边穿着灰棕色大衣的男子,眼中的戾气稍微消却,但言辞却依旧激切。

  弗伦拍了拍旁边的马匹,“要是就这么算了,我的爱马撅了蹄子、差点滑倒的事该找谁论理呢?”

  被叫做贝内特子爵的中年男子从身上的储物戒指中拿出来了一瓶水,只见他咬破手指,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了水瓶之中。

  “这件事好办,我给你个交代。”

  在贝内特子爵说话之间,滴落水瓶之中的血仿佛成为了盛开的玫瑰,迅速在水中扩散,片刻间便让平淡的水面映上了一层红霞。

  “用一名六阶美食家的精血制成的血酒,就算是里维森少爷你的爱马腿断了,这杯酒也能给它医回来。”

  “这个交代如何?”

  弗伦接过那瓶刚调制好的血酒,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行,那我就给你贝内特子爵一个面子,狩猎队的,咱们走。”

  弗伦收起那瓶血酒,翻身上马,向后方招了招手。

  弗伦身后的一众骑士也纷纷随着他涌进了城内。

  贝内特子爵起身扶起瘫倒在地面上的老者,“老伯,让你受惊了。”

  他拿出了一瓶和刚才几乎一般无二的血酒,倒出了一点,灌入了老者的口中。

  在饮下这一部分血酒之后,老者的气色好了不少,刚才被弗伦踩的不成样子的手掌也迅速愈合为了原样。

  贝内特子爵将落在地上的那块灰面包捡起,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将其收起,然后于身上拿出了另一块完整的灰面包,交到了老者手里。

  “谢谢.....子爵大人。”

  “不必谢我,我为城内总管,这是我应尽之事,老伯你要谢的话,就谢谢这位刚才出面拦住弗伦的先生吧。”贝内特子爵说着便将目光移转到了旁边的洛珀身上。

  更准确的来说,他的目光集中在洛珀胸前除同底男爵勋章之外的另一枚小巧勋章上。

  “如此年轻就能得获赫尔墨斯教团之友的勋章,不知阁下姓名。”

  “叫我洛珀就行。”洛珀平和地说道。

  这位贝内特子爵出面算是给刚才的局面打了个圆场。

  “阁下是北境人士?为何在这个时刻造访基米弗斯。”

  洛珀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法兰人,不过现在在北境公国中做事,至于为何来此,是受维斯托克方面的委托,在这里查找几名北境知名通缉犯的踪迹”

  “维斯托克的赤血卫队收到了线索,知道了那几名通缉犯极大可能藏身在基米弗斯中,但赤血卫队又不方便派出人手前往法兰,索性他们就委托我这个法兰人过来看看情况。”

  “必要之时,我可以代赤血卫队收下这帮恶徒的头颅。”

  洛珀深谙扯虎皮当大旗的道理,直接拿奥列斯的赤血卫队作为了让自己来此的理由,可谓是合情合理、冠冕堂皇。

  反正法兰人也无法前往维斯托克找赤血卫队验明情况,洛珀身上配着的北境男爵勋章又是实打实的,那他具体是什么来意可就全凭自己的这张嘴来说了。

  北境的赤血卫队,奥列斯大公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统辖北境治安。

  基米弗斯与北境就挨着边,还是接受援助的那一方,洛珀扯出这样的大旗,基米弗斯可得罪不起。

  贝内特子爵听到了洛珀的说法后,言语显得客气了不少,“是吗,那真是让洛珀先生见笑了,城主里维森侯爵如今身染重病,城内大小事务都是由我在操劳。”

  “他这个独子没有了父亲的管辖后,行事是稍微肆无忌惮了点,我也在尽力纠正,不过看样子是见效甚微。”

  “洛珀先生若是想入城的话,我可以派人将你送到伯爵府内客居所暂住,你可随意进出城门,自由在城内调查你想调查的线索和信息,我们也会尽量协助你抓到那几个逃犯。”

  “但我眼下还有要事,不便陪同洛珀先生你前往住处,若是先生不着急的话,可在城门处稍等片刻,我手下的人应该随后就来。”

  洛珀向贝内特子爵问道:“不知子爵接下来所忙何事?”

  贝内特子爵转身望着城外广袤的流民营地,“为城外的流民们发接济粮和治疗疫病的药品。”

  洛珀微皱着眉头说道:“贝内特子爵有这般救济的心思,为何放任这些流民在城外,而不是把他们接到城内,若是有无光区的非凡生物来此,以基米弗斯城墙外这简陋的防御,怕是不知要死伤多少流民。”

  贝内特子爵向着洛珀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儿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城主里维森侯爵疫病缠身,城内各个收容住所全都满员。”

  “城主发现疫病是从外来的流民身上传进城中后,就把身患疫病和后续过来容纳不下的流民赶到了城外,防止疫病进一步在城内传播。”

  “我能做的只是尽量给城外的流民们一些食物供给和一些简单的药物,再多的话也就是处理尸体,防止疫病的感染加深了。”

  “我们这些非凡者身强体壮,倒是无惧疫病,但城内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或许里维森侯爵这么做,也有他的考量吧。”

  “只是我认为这样的行径,终归还是有些.........”

  贝内特子爵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间看到城内迎面走出来了一个车队,于是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改了口。

  “洛珀先生,不说了,我的手下们来了,我挑个人带你进城。”

  洛珀应声望去,发现七八人规模的数辆马拉板车上,装载了大片的食物,正向城门这边走过来。

  车上大部分都是干粮,其中还能看到部分来自于无光区的可食用作物,蔬果之类的东西。

  其中洛珀还看到了一部分他之前曾经吃过的血糜菌。

  看到这血糜菌后洛珀忽然间想了起来,与灰鼠帮克利夫进行走私交易的,似乎正是眼前的这位贝内特子爵。

  贝内特子爵用基米弗斯城内盛产的各种非凡材料向来自北境和其他地方的走私客们换取食物。

  其中他在北境换取最多的食物,就是那种无光区内可以大量产出的血糜菌。

  这种东西煮熟了吃虽然味道不佳,但至少还是比较填肚子。

  洛珀其实不好以走私的理由过多的去苛责贝内特子爵。

  毕竟他所求的又不是什么钱财,只是尽可能的为基米弗斯多要一些能够度过饥荒的粮。

  教会和各个选帝侯国的援助大多集中在法兰提斯周边的几个中部大城市中,基米弗斯得到的援助与他们所缺的粮食估计还差很多。

  缺的这部分,恐怕就得有贝内特子爵来想办法了,进行走私换粮也是逼不得已的下策。

  洛珀说道:“贝内特子爵不必额外再麻烦人给我带路了,你们不是要发粮吗,那我就在旁边帮帮忙吧,城外聚集的流民这么多,多一个人也算是多一份人手。”

  洛珀也想看看这位贝内特子爵是否只做的是表面功夫。

  若是这几马车的粮食全都能分到城外,那流民们聚集于此至少有个活头,也足以证明贝内特子爵这个总管为了经营好城主留下的烂摊子确实是费心费力。

  贝内特子爵见洛珀这么一说,也是笑道:“那便多谢洛珀先生了,等忙完之后,我在于城内另行招待先生你吧。”

  装载着粮食的马车移动过了城门,城外营地的流民们纷纷开始向马车所在的方向聚集。

  人群起初稍微有些骚乱,但在贝内特子爵走出来之后,能够看到流民们平静了不少。

  在贝内特子爵的引导下他们开始自发的排列起队伍,显得整齐有序。

  与贝内特子爵手下一起分发粮食的洛珀将这场景尽收于眼底,他能够看得出来,在这帮城外的流民眼中,贝内特子爵这个人还是颇为有威信的。

  要是贝内特子爵没威信的话,这些流民不会乖乖的排起队伍。

  因为谁也不知道轮到自己时是否还能得到一份食物,人人都想争先。

  贝内特子爵一出面就能使排队的规矩立成,说明流民们相信他,只要有他在,自己的那一份粮食肯定是少不了的。

  贝内特子爵分给每一个人的粮食不多,每个人差不多只有一顿的量。

  但这一顿的量,对于饱受饥饿折磨的法兰流民来说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