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的女儿今天也不想上班 第84章

作者:伊阿赫姆

  “这种话……”

  艾琳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

  “你还是留着……和我的哥哥们说去吧!”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百倍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从总督府的头顶上方炸响。

  紧接着。

  “咔嚓——砰!!”

  那绘制着扭曲壁画的坚固穹顶,被粗暴地撞碎了。

  漫天的烟尘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

  狠狠地砸在了大厅中央的恶魔群中。

  伴随着碎石落下的。

  是数道拖着赤红色尾焰、陨石般坠落的巨大金属物体。

  是一台巨大的蓝色空投舱。

  “砰!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巨响震彻云霄。

  无数个巨大的空投舱,带着足以震碎地面的动能,如下饺子一般狠狠地砸进地面。

  那些刚才还在尖锐嘶叫的混沌星际战士和色孽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这从天而降的“钢雨”给压成了二次元。

  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烟尘弥漫中。

  “嗤——”

  气压阀释放的声音响起。

  最前方的一个空投舱舱门,猛地打开。

  而里面跌跌撞撞跑出来的………

  是一个穿着加厚型特制缓冲服、臃肿得像个白色米其林轮胎人一样的老头。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圣物和骨头,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圣言录》。

  国教枢机主教,马蒂厄。

  他一冲出来,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恶魔,也无视了那个正举着长矛僵在原地的夏拉希。

  他那双狂热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远处的艾琳。

  “啊!!”

  马蒂厄发一声充满狂热的嚎叫,噗通一声冲到艾琳面前,泪流满面的同时双手高举向天。

  “我看到了!我见证了!”

  “圣哉!伟哉!圣载者艾琳!”

  “您不惜孤身犯险!率领万军杀入魔窟!在这污秽之地绽放出了神圣的光辉!”

  “这是何等的慈悲!这是何等的……”

  “够了!马蒂厄!”

  一个威严、低沉、但还带着点儿无语的声音,从那个空投舱处传了出来。

  “这不是在你每周一的教堂弥撒会。闭上你的嘴。”

  一只覆盖着深蓝色精工动力甲的巨大手掌伸了出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马蒂厄那臃肿防护服的后领,把他随手扔给了一旁涌出的荣耀卫队。

  “咚。”

  一只巨大的蓝色战靴踏出了舱门,踩碎了地上的一块还在抽搐的恶魔残肢。

  紧接着。

  那个身影完全走出了阴影。

  他高大、宏伟、身披命运铠甲,那是帝国权力的象征。

  他的手中,握着那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

  帝皇之剑。

  罗伯特·基里曼。

  人类帝国的摄政王,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之主。

  【“椰芯饽饽”】

  而他并不是唯一的主角。

  在他的身侧,另一个身形略矮的身影,也缓缓走出。

  一个穿戴灰色的精工动力甲,上面披着身简朴的灰色长袍的人影。

  但他给人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身穿命运铠甲的基里曼。

  他穿着动力靴,踩在了布满碎石的地上。

  如雪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脸庞苍白而俊美。

  一双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了曾经的浑浊眼白,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从眼里喷出的怒火。

  手中握着一把令人胆寒的巨型精工战镰——那是大贤者新为他打造的一把武器,他将之命名为“圣裁”。

  苍白之王,巴巴鲁斯的解放者,回归于帝国的第十四军团基因原体。

  莫塔里安。

  两位基因原体并肩而立。

  基里曼手中的帝皇之剑烈焰暴涨,他看着远处的艾琳,眼神中先是怒气,又转变成无奈,随后他转向那些恶魔,目光又变得肃杀起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基里曼冷笑了一声,剑锋直指色孽大魔夏拉希·魔灾。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敢于到此作乱,恶魔。”

  而在他们身后

  更多的空投舱,正如雨点般落下……

番外:来信

  这封信是不知何人,从摄政王的珍藏保险柜中找到后抄录下来的,因此今天我们有幸目睹这封信件的内容。此信据推算应写于收复纳垢所占领星系的光复远征的凯旋路上,埃斯图特星战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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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信人:罗伯特·基里曼(帝国的摄政/最好的哥哥)

  写信人:艾琳(大蚁牛巷扛把子/你的妹妹)

  致我最亲爱的、总是在加班的大蓝莓哥哥

  嘿,罗伯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又是深夜了吧?或者是船上的什么“第23个标准泰拉时”?

  反正我知道,这艘船上除了那些飞来飞去的颅骨脑袋和机仆,也就只有你永远在那个办公桌后面写写画画了。

  老黄——就是那个在我脑子里说话、你说是你爹的那家伙——跟我说,有些话如果不好意思当面讲,写下来会比较好。

  虽然我觉得当面说也没什么,但看你每次见到我都忙着问我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好好上课,我就总找不到机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告诉你。

  我想跟你讲讲以前的事。首先!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虽然西卡留斯和瓦罗叔叔每次听我说这些都会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但我觉得没啥。

  在遇到你之前,其实我过得也挺充实的。

  你知道,我来自第42巢都,在某个我也不知道名字的星球上。那里没有你的这艘船上的光洁地板,也没有赫拉要菜修道院子(此处的拼写有些错误)那些好闻的熏香。

  那里只有铁锈、机油,还有永远散不去的一股酸臭味。

  我住的地方叫“大蚁牛巷”,那儿的管道长得像蚁牛的肠子,歪歪扭扭的,还总是滴着绿色的脏水。

  我记事起就在那儿了。

  我没有爸爸妈妈。或者说,我认识的“父亲”就是老乔。

  老乔是个只有一只眼睛的老头,他的另一只眼是个黑窟窿,没钱装义眼。他的腿也是瘸的,据说是以前收保护费的帮派打断的。

  他是我们那个街区废品回收站的看门人。他说他是在垃圾堆里捡到我的,当时我差点就被送进废料压缩机里了。

  那时候的日子,怎么说呢,挺简单的。

  每天早上,我会背着那个比我还大的布袋子,钻进那些只有小孩能钻进去的管道或者垃圾山里。

  我要去找那些还能回收的废弃零件,或者是还没完全烂掉的巢都上层人的玩意儿。

  如果运气好,能捡到一小块没坏的元件,那简直就像过节一样,老乔会高兴得用他那把破琴吹一首特别难听的曲子,他说这是喜欢他的姑娘教他的(虽然我觉得他在吹牛)。

  然后我们就去黑市换一块那种稍微高级点的、没那么大怪味的合成食物块。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全世界了。

  我们要躲着定期来这的法务部巡逻队的条子,要躲着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变异老鼠,还要防着隔壁街区的小混混来抢地盘。

  我学会了打架,学会了怎么用磨尖的铁片趁别人不注意捅他们的脚趾(这招真的挺管用,罗伯特,你下次可以试试),学会了在睡觉的时候手里一定要攥着什么锋利的东西。

  老乔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他对我真的很好。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以为自己看见了隔壁老牧师说的什么神皇爷爷(虽然那时候我根本不信这个),老乔为了给我买药,把他攒了好久、准备换个二手机械义眼睛的钱都花了。

  他守了我几天,就在那个漏风的窝棚里,给我喂些老牧师给的苦得要命的药。

  他经常说:“小艾琳啊,你可得活着。这双褐色眼睛这么亮,以后肯定是要去上巢看太阳的。”

  我那时候不知道“太阳”长什么样,下巢永远只有灰色的雾霾和闪烁的白灯。

  但是后来,老乔不见了。

  大概就在伊阿克斯那场大变故之前的一年。那天他说去谈交货的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找遍了所有的回收站,问遍了所有的黑市商人。

  有人说他被帮派抓走了,有人说他被那些穿着红袍子的机油佬带去当机仆了,还有人说他可能偷偷上了一艘货船,去别的星球发财了。

  我不信他会丢下我。

  所以,我决定去找他。

  我那时候才多大?大概十二岁?我把废品站里能找的值一点儿钱的东西都卖了,换了一张假的身份卡,还有几块干粮。

  我偷偷溜进了混乱的太空港里的一艘飞船。那里真是冷得要命,全是货物和经过的士兵。

  我就缩在两个箱子的缝隙里,冻得直哆嗦。我不敢睡觉,怕一睡着就被船员发现扔进太空里。

  我就那样,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不知道飘了多久。

  我不知道那是去哪的船,我只想着,也许到了下一个地方,我就能找到老乔了。也许他就在那个什么“伊阿克斯”等着我,手里拿着一块没发霉的面包,笑着骂我怎么才来。

  结果你也知道了。

  我到了伊阿克斯,没找到老乔。

  我只找到了战争。

  我遇到了个士兵大叔,是个星界军的老军士,他对我很好。每次发食物的时候,他都会省下来一些给我。

  他说我长得很像他的女儿。他还说只要他在,我们都会平安无事,我问他见没见过老乔,他说他没见过,但等战争结束了,他可以和我一起去找。

  当那些绿色的怪物从天边涌过来的时候,我披着大衣缩在战壕里,那个大叔一边喊着为了帝皇,一边冲出战壕战斗了。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身体溃烂,变成那种恶心的行尸。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老乔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如果我变成了那种恶心的怪物,老乔会不会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