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在他们的帮助下,那段最初的时间是玛奇里·佐尔根最为开心的时光,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同行之路上有着这么多的友人,所以他的信念才会愈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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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死亡终究是将这段志同道合的友谊所拆开。
虽然都有着活下去的能力,但是他们在生前便已经实现了各自的理想,并且坦然的接受了彼此的命运,无论是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还是达芬奇,到最后都没有违背生老病死的原则坦然的接受了死亡,将自己的故事与命运,铭刻在了那英灵座上。
最初的三人组只剩下他一个人,继续的行走着,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愿望,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奔波忙碌。
只是这一次的他是孤身一人了。
但是正如玛奇里·佐尔根所想,他真的很幸运。
因为就在与两位挚友分别后的不久,他又遇到了真正的友人。
身为魔术师,痴迷于武道,性格冷血却充满正义,愿意为了理想的未来而付出一切的武人,远坂永人。
以及……
玛奇里·佐尔根爱着,深爱着,甚至爱到发疯的魔术师——
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深的诅咒,人往往会因为爱而步入极端。
那份爱有多深,后来的恨便有多大。
而他的恨,还有痛,如今早就已经持续了近乎两百年。
他知道的,即便是玛奇里·佐尔根的那份堕落,起源也正是因为这位他所爱之人的牺牲。
甚至后来的他在想着。
如果自己没有打扰到她,没有让她为了自己的理想做出如此要命的牺牲,那个永远的冬之圣女是否能够永远地留在那座爱因兹贝伦家的冬雪城堡中享受属于她的宁静,或许某个蓝发青年也会时不时的去拜访,停留在她的身边,找到生命中的宁静,最后坦然的接受自己的结局……
像这样的未来,本是有机会的。
如果他没有选择贯彻信念,去废弃此世之恶的话。
他的伙伴,坚定不移的同行者,远坂永人对于羽斯缇萨也有着不同的情感,但那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特殊的友谊。
内心正直的远坂永人发自内心的敬佩着羽斯缇萨的所作所为,还有那一份为了世界而牺牲的无私精神,在他的眼中,羽斯缇萨是一位伟大的人,同样也是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伙伴。
真正作为男人而深爱着羽斯缇萨的从始至终就只有玛奇里·佐尔根一人。
比起远坂永人的敬佩,感激,认可,因为羽斯缇萨的献身而铭记于心,认定对方是自己有生以来最为值得尊敬的女性,
玛奇里·佐尔根的情感很简单,他只想保护她,守护她,让她获得幸福。
可最为讽刺的是,明明是最想守护羽斯缇萨的人,可将其推上绝路的,也偏偏是玛奇里·佐尔根。
虽然同等重要,尽管都不可缺失。
但在最后,玛奇里·佐尔根依旧选择了废除此世之恶这个可悲的理想。
大概两百年以前,也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羽斯缇萨的自我牺牲,并且最后取得的结果依旧是一场空。
从那时开始,玛奇里·佐尔根便开始否定,怀疑了自己的理想,他的思想也发生了许多的改变,那是出自于对羽斯缇萨牺牲的愧疚,更是对于一切结局的恐惧。
堕落着,不受控制的堕落着……
在那正义伙伴的躯壳中,一只名为间桐脏砚的,一只腐朽的虫子诞生了。
他因此昏睡了太久,浑浑噩噩了太久。
也做出了太多直至今日,光是让他想起就不由得萌生出自我了断想法的事情。
可是就在一年之前。
一个自灵魂深处出现的,自血脉中蔓延而出的,一个崭新的声音在浑浑噩噩之中又一次唤醒了他。
吾乃——巴巴托斯(Barbatos),所罗门七十二魔神柱第八柱,速速醒来吧,玛奇里·佐尔根,背负吾血脉之人。
现在吾将借助你的身体重生,并且赋予你真正的智慧与力量,让你真正的触及那个只存在于过去,你未曾实现,却又无比不甘的愿望。
自那一刻开始,他回想起了很多。
看到了很多,也亲眼见到了那位魔神所描述的未来。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碌碌无为五百年,做出这么多错事,也未曾达到目的的圣杯战争,那个魔神所描绘的重塑星辰的确更加的有机会。
在知道了自己的愿望在未来可能被人给达成后,玛奇里·佐尔根也没什么值得继续犹豫的了,更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坦率的将所拥有的一切交给了魔神。
毕竟就连这短暂的理智能够恢复都已经是一种奇迹,在羽斯缇萨牺牲,圣杯仪式失败后,他也早就没了活下去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堕落到就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地步。
如今在得知了这个魔神会使用这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去完成那个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追逐着,但是始终却无法触及的理想之后,玛奇里·佐尔根也没什么遗憾了。
在他看来,哪怕被魔神占据,哪怕被自己毁灭,也总比被另一个腐朽自己的再度使用要更好。
但是在那之前,他也提出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小的想法。
这具身体可以交给巴巴托斯,但是在那之前,他要维持这份理智亲手去完成另外一件让他无比在意的事情。
那就是立香……
这个在自己腐朽之时收养的,培育的有着非同一般才能的子孙,同样是他魔道上的继承者。
对于立香的情感,玛奇里·佐尔根的心中是无比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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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间桐脏砚的话,他看待立香的态度只是一个用于夺舍的新躯体,一个可以使用的工具,但是对于玛奇里·佐尔根,他是愧疚的。
在清醒之际遇到这样的事情,亲眼见到一个美好的少年被逼到这个地步,眼眸中燃烧出那样的火焰。
他无比的痛苦,同时更加的心痛。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了其他的可能。
那些错事都已经做下,狡辩与道歉也无法抚平那存在于少年的伤疤。
玛奇里·佐尔根并不会去矢口否认自己的过错,同样也不会去寻求原谅,他只会以自己的方式给予一个结尾,一个对于他与立香而言,彼此都无比期待着的正确结尾。
作为一个堕落太久,如今恢复理智,深知自己已然无法回头的正义伙伴,最后死在了受害者,自己魔道传人的手中,死于一场正义的复仇之下,这样的结局对他而言并不坏。
因为与魔神的约定他无法自我了断,那么便借助自己的传人之手而消失。
这不仅仅能了却他糟糕的一生,同样也能给予立香一个期待。
尽管对于立香,他心中的情绪大多数的只是亏欠与愧疚,但是那毕竟是继承了自己魔道的传人,是他存在过的证明,是意志的延续,更重要的还是……
玛奇里·佐尔根看得出,立香心中所持有的那一份正义,那一份和最初之时自己无比相似却又不同的本质。
所以,他也期待着……
期待着自己的这位传人,是否能够在未来给出一个自己所期待着的,但是却从未见到过的,一个他想要的……
真正答案。
————
“啊啊啊啊!这个古怪的温度……还有这个该死的火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赤红色的火焰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玛奇里·佐尔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面目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得狰狞,在发出了咆哮的同时,那些寄生在他体内的虫使魔开始一起暴动。
一瞬之间,他的力量暴增,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了起来,随后更是猛地将那几根缠绕在身上的蜘蛛丝给直接崩断。
“居然没有效果……”
看到这一幕,立香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得奇怪了起来。
虽然本来他就没指望用这猝不及防的一招直接定胜负,但是也没有想过效果居然会这么低。毕竟从决定与间桐脏砚对决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足了战斗的准备。
刚刚的那几只虫子都是他精心培育的虫使魔,为了针对老虫子,每一只所食用的都是教会的圣水,按理来说应该对老虫子这样腐朽到灵魂已经不知道堕落到什么地步的家伙有奇效才是。
但是刚刚的画面……
虽然有效,但是效果却极其有限。
果然,事情没想的那么简单。
亲眼目睹这一幕后,立香的思绪没有被打乱,而是继续认真的思考,同时视线盯着面前的玛奇里·佐尔根。
毕竟虽然效果没达到预期,并不代表没有效。
至少现在的他比起刚刚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已经算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很好,很好,一如既往的聪明,一如既往的强大啊,立香,我的继承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刚脱身的玛奇里·佐尔根面露狰狞,他的身体被立香的特制圣火烧伤,恶心的虫子在他的伤口处蠕动,他刚刚主动舍弃了那只被圣火灼伤最严重的手
“现在惊讶还太早了,老虫子,我说过的这次一定会杀了你……”
立香同样没有理会自己背部刚刚被玛奇里·佐尔根那一拳打出来的伤势,他再度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杀了我?好啊……立香,前提是你真能做到的话,我也如此期待着啊……”
“舍弃的理想,腐朽的信念,还有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这样该死的姿态即便是我也早就已经感到深恶痛绝。”
“从舍弃了一切,舍弃了羽斯缇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应该跌落地狱了,而现在就看你能否做到了……立香!别让我失望啊!”
无法忍受,无法原谅。
无论是对于过去舍弃了羽斯缇萨的那个自己,还是后来堕落成虫子的自己,玛奇里·佐尔根都绝对无法去原谅,去接受。
他早就受够了,如果不是魔神的力量干扰,他早就自裁了,他早就去死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期待如今的这一刻。
背叛了理想的人,最后也该被立香所埋葬。
“闭嘴,老虫子,我说了会杀掉你,那就一定会做到的!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走向新的未来!”
立香咬着牙关,强忍着心中酝酿的的万千不安,同样咆哮道。
他憎恨老虫子。
憎恨间桐脏砚,同样也憎恨着面前这个有些不同的玛奇里·佐尔根。
从童年开始的折磨,还有那一股推着他不得不奔跑直到现在的压力,都是这个家伙所给予的。
杀死他早就成为了他的执念,更是活下去的动力,只有杀了他,自己才能摆脱过去的阴影,迈向明天,获得真正的救赎。
“好!好!就是这样,不要逃避!我的传人,立香!此时此刻,你身后的爱丽丝菲尔就是当年的羽斯缇萨,而你则是做出了不同选择的另一个我。你没有被此世之恶所约束,你只是为了小小的幸福。”
“虽然属于你的结局未必会好,但是舍弃了羽斯缇萨的我就在这里,你就好好看着属于我的末路,然后再认真做出自己的选择吧,我的子孙!这也是属于你的救赎!”
玛奇里·佐尔根咆哮着用出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强大魔术,这一次的他并未再有任何的留手,只见铺天盖地的虫子从他的体内飞出朝着立香席卷而去。
“闭嘴!我不是你!爱丽丝菲尔也不是羽斯缇萨,我的未来绝不会需要靠牺牲任何人而获得,我只是我自己!”
“唯独你,玛奇里·佐尔根,老虫子!唯独你,你早该坠落地狱了!”
立香左手紧握太刀,右手拔出了自己的手枪,身上那一件摩根为他制作的外衣也散发出了一层浅浅地光芒,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股脑的扎进了一黑压压的虫潮之中。
“愚蠢!给我好好清醒一下吧!”
玛奇里·佐尔根大声咆哮。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攻击是他凭借着这具衰老的身体所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即便他的许多收藏都已经被立香带走了,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体内储存的那些虫使魔数量就会稀少。
面对这种程度的虫潮,哪怕是肯尼斯这样的魔术君主都绝不敢硬接,假若一着不慎便会在顷刻间被虫子啃食殆尽,哪怕是拥有直死之魔眼的立香也绝对无法应对这个数量的虫子。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黑压压的虫潮铺天盖地,直接笼罩了整个间桐家的院落。
“可恶……”
一旁的吉尔德雷因为受到了玛奇里·佐尔根令咒的约束无法去帮忙,此刻心急如焚,只能挥动旗枪把爱丽丝菲尔抵挡,两人一起担忧的看向立香的方向。
而在无尽虫潮的笼罩下,立香的身影也早已被掩埋,再也无法看见
大概几个呼吸的功夫,在虫子里,便再也无法感受到立香的气息
“御主!”
这一幕让吉尔德雷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立香!”
一旁的爱丽丝菲尔更是不顾那些虫子的危险急忙冲上前,想要用自己的手扒开那些虫子,寻找立香。
“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吗?立香,看到了吗?你的准备,你的复仇,你迄今为止的努力在绝对的差距面前根本毫无意义,即便拥有直死之魔眼又如何?只要触碰不到老夫的命虫,你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任何……”
因为体内人格的失控,玛奇里·佐尔根捂着脸大笑着,间桐脏砚的虚影在他的脸上不断浮现,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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