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不过，本王最后还是想问，施展出那样恐怖的神罚之枪的美丽女性究竟是何方神圣？刚刚那一刻的毁灭，甚至让本王不禁想到了神话史诗中的天罚之景。”
隔着这个距离，伊斯坎达尔怎么想都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突破距离去亲眼目睹对方的真容了。
所以，在最后的时刻，他还是选择了向吉尔·德·雷发出询问。
尽管他可以就此安然的死去，但是终究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作为失败者，如果就连打败自己的人是谁都不清楚的话，那未免也太丢人了些。
“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人为难。”
吉尔·德·雷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决定作为立香的从者而战斗下去了，那么按理来说他本应该杜绝一切可能对立香产生不利的事情和因素才对，但是唯有面前这位王者，他无法做到沉默不语。
所以最后时刻，他还是询问了一下立香与摩根的意见。
而最后所得到的答案么……
“她是不列颠的岛之魔女，是亚瑟王的姐姐，是神代数一数二的伟大魔术师，是一位能够驾驭神域之力的强大存在。”
“这样说的话，你能够明白吗？”
虽然并未直接转述，但是仅仅只是这样的一段形容，便已经足以让伊斯坎达尔感到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居然是那一位传说之中的大魔女，摩根勒菲，真的是犹如传说中记载的那般美丽而强大啊，虽然本王所知道的也都是些负面记载就是了。”
伊斯坎达尔爽朗的发出一阵大笑，并没有对此而感到有任何的不甘心，只有得知真相后的恍然大悟，以及……
满足。
这样的话，他也可以安然的去赴死了。
随后他在重逢的最后关头，回过头，又一次看向了后方的韦伯，下达了自己身为王者的第一个命令，同样也是最后一个。
“战斗结束后，带着柠檬头的尸体直接离开吧，不要去寻找英雄王。”
这也是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尽可能的为自己的臣子留下最后一条最有可能的活路了。
现在的话……
“吉尔·德·雷，准备好了吗！本王的冲锋要来了！”
他拔出塞浦洛特之剑，爆发出身体中仅存的力量，对着吉尔·德·雷挥砍而去，发动此生最后的冲锋。
“嗯，了不起，征服王。”
目送着面前向自己冲锋而来的伊斯坎达尔，吉尔·德·雷再度发出由衷的感慨。
那么现在，便是终结的一刻了。
他左手紧握圣旗，然后缓缓伸出右手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将银色的剑锋对准伊斯坎达尔的咽喉，目光严阵以待。
面对这样一位王者，他必须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眨眼之间，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不断拉近。
征服王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几乎要转瞬而至。
迎着那挥砍而来的宝剑，还有那猛烈冲锋的漆黑战马，吉尔·德·雷同样发出了自己的战吼。
“征服王！！”
“Berserker！！！”
刹那间，银与红的光芒瞬息而过，战场上的胜负也在一瞬之间完成了揭晓。
比起黑色骏马的冲锋，终究是冰冷的旗枪更快一步，枪尖稳稳刺穿了马匹的躯体，只在半空中留下几许殷红。
随后马嘶戛止，王者被抛向前，那柄手中的银剑已透胸而过。
红袍染血，与黑马的血在月光下凝作暗痕，胜负落定，只剩夜风吹过冰冷的甲胄与渐息的呼吸。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是早就能够预料到的。
这不仅仅是出现在职阶上，更是因为作为骑士与王者，在伊斯坎达尔的宝具全部被废除，不得不进行白刃战的情况下，两人之间存在的差距根本不是用觉悟和毅力能够克服的差距。
“噗！！”
银白色的剑刃刺入身体，伊斯坎达尔的口中喷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吉尔·德·雷银白色的甲胄，还有他的脸，只不过吉尔·德·雷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满，他此刻看向征服王的眼神只有赞许与感慨。
“这样的送行你满意了吗？征服王。”
注视着眼前已经穷途末路的征服王，吉尔·德·雷平静地开口。
“满足么……”
征服王的眼神有些迷离，不过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已经无法再满足了，这一次的远征也让本王感到心潮澎湃啊……”
“这样啊，真是那太好了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吉尔·德·雷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么，便好好地沉睡下去，希望下一次的圣杯战争你也能得偿所愿吧。”
话音落下，他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此刻伊斯坎达尔的身体已经化作淡淡的灵子开始消散，连同着他那匹被自己贯穿的战马一起消失在了眼前。
“得偿所愿么……”
正在化作金色光芒消散的伊斯坎达尔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是啊……”
“那尽头之海的声音，仿佛一直回荡在余的耳边。”
“在我心中，这心潮澎湃的……正是那来自伊刻阿诺斯的波涛声啊……”
图片:"王与臣",位置:"Images/1764142057-100453989-114138177.jpg"
我与她的轮回，冬木 : 第六十八章 远行与虫影
灵子消散，尘埃散去，黑夜再度笼罩在了冬木市的上空。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身影此刻已经彻底消失无踪，吉尔·德·雷收起自己的旗枪静静地为这位强大的王者送行。
而此刻做着同样事情的是，因为征服王之死而感到无比伤心，甚至已经泪流满面的韦伯·维尔维特。
他迈着痛苦的步伐来到了征服王消散的位置，亲眼注视着自己所决定侍奉的王就这么步入了末路。
“……”
站在一旁的吉尔·德·雷看了眼面前这个身材柔弱，还在痛苦哭泣的少年，并没有出声，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无论从哪方面看起来都平淡无奇的年轻人。
“……魔术师，你就是征服王的御主吧。”
作为法兰西的元帅，一位身经百战的骑士，一个铁血的领军者，吉尔·德·雷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对待御主与伙伴，他是值得托付后背的最好战友，对待敌人，他则是一位冷酷无情的敌人。
之所以对征服王感到敬意，也是因为对方的精神与力量值得他去敬佩。
而眼前的韦伯，显然不值得他去尊敬。
“不，我是那个人的臣子！”
面对吉尔·德·雷的审视，韦伯的内心虽然依旧感到恐惧，但是依旧抬起头坚定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嗯？”
听到这个回答，吉尔·德·雷眼神猛然一凝，身上的气势也再一次变得凌厉了起来。
“呜哇……！！”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势，韦伯的腿下意识发软，如此显眼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吉尔·德·雷的，但是比起这些，更让他在意的还是韦伯的声音，还有那一股藏在眼神之中的其他情绪。
哪怕内心无比恐惧着，但是青年也依旧没有逃避他的眼神，尽管柔弱的身躯已经恐惧到随时都有可能跌倒，但是韦伯依旧在支撑着身体，让自己尽可能的与他对视。
这样的行为既懦弱又勇敢，也值得吉尔·德·雷感到好奇。
尽管立香之前告诉过他，如果可以，在战斗结束后不要做多余的杀戮，放过这个名为韦伯的魔术师。
按理来说，吉尔·德·雷在这个时候本应该转身离开才对。
但是……
“我想问你，魔术师，既然你自称是征服王的臣下，那么现在，你想要为征服王报仇吗？”
吉尔·德·雷又一次拔出了自己刚刚斩杀征服王的宝剑，并且在韦伯难以反应的速度下，直接将剑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仅仅一瞬之间，这柄冰冷的剑刃已经刺破了皮肉，那股毫不留情的杀意此刻韦伯已经亲身感受到了。
不过，即便如此，哪怕身体已经瘫软在地上了，但是唯有那双眼神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他强忍着恐惧说道：“如果我说要继续战斗，向你们发起复仇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死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真的这么选择，真的如此的不自量力的话，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死亡。
因为无论对方多么心善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一个已经暴露的敌人。
如果这么回答的话，那么无异于韦伯自己在找死。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怕万分之一的其他可能性都没有。
但是吉尔·德·雷此刻想要知道的，是那将会发生在后面的事情。
“所以我做不到！因为我被命令了，要活下去。”
韦伯挺起胸膛，然后堂堂正正的开口说道。
这并不是乞求，更不是求饶，而是简单的述说着一个事实。
哪怕身处绝境，哪怕生命在下一刻就可能被对方夺走，但是韦伯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的动摇，更没有请求对方放过自己，事实上，这个脆弱的青年从刚刚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追随征服王一起死去的觉悟了。
也就是说——
“你这份觉悟我姑且认可吧……韦伯·维尔维特，不，埃尔梅罗二世。”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一旁传来，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吉尔·德·雷，而是已经迈着步伐走到他面前的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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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个虽然稚嫩，但是已然做好了觉悟，有着自己闪光点的少年，记忆不由得回到了某个午后，他在时钟塔时与自己老师因为一块蛋糕而吵闹的光景。
尽管他们绝非一人，但是在此刻的立香眼中，他的确看到了二者之间的重合。
果然无论是哪一个韦伯，都会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经历人与人的相遇后才会发生蜕变啊。
而一旁的吉尔·德·雷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收起了自己的宝剑，同样对于韦伯的这份忠诚表达了认可。
虽然在他眼里韦伯只是一个没有才能的普通魔术师，但是久居高位，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的他也依然能从韦伯的身上看到一些独属于他的，独特的闪光之处。
谁也不知道他的未来究竟如何，但是假若他能铭记此刻的感觉，怀着这样的觉悟前进下去的话，那么属于他的未来依旧是不可限量的。
“尽管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韦伯老，不……埃尔梅罗二世先生，你本身并没有什么魔术才能，或许终此一生也无法取得什么像样的魔术成就。”
立香低下头认真的说出了一个相当残酷的现实，但是此刻韦伯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动摇。
这个事实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因为这一次的圣杯战争才彻底将他给点醒了而已。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会因为其他人的小看而感到愤怒，更不会否定自身的事实，他所能做的唯有接受。
“但是比起魔术上的成就，你所能做到的事情也依然存在着。”
“因为一些自身的原因，还有许多你此刻所不知道的渊源上，这一次我不会伤害你的，埃尔梅罗二世。”
立香并未呼唤韦伯的名字，而是叫出了那个他在不久之前被肯尼斯授予，但是却无法担负的名号。
虽然这是他对于韦伯的肯定，但是在韦伯的耳中这应该无异于一种嘲讽吧。
毕竟现在的他还远远没有资格担负起这样的名号。
只不过那只是现在，未来的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说完，立香转过身不再继续多言。
吉尔·德·雷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选择放过了他。
其实他也曾思考过，要不要向立香请求在这里杀死韦伯。
但这并不是出于残忍，而是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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