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这也是他始终站在尼禄这边的原因。
同样也是尼禄信任这位老人的原因。
“是的,虽然舅父完全变了样子,就像一头野兽,但是余绝不会认错,对方必然是余的舅父,不会有错的。”
面对这位老人的确定,尼禄再次点了点头。
“果然,山上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么,但如果真是卡利古拉那家伙,他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上?哪怕他再怎么怨恨罗马,还有元老院的其他人,也不至于会对你下手吧?”
说到这里,塞涅卡的语气之中也多出了几分对自己的怀疑。
他依旧不太敢相信卡利古拉居然会主动去伤害尼禄。
虽然他知道,卡利古拉必然会怨恨抛弃他的罗马,还有背叛他的元老院,死而复生采取报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完全不难理解。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疯子居然首先拿尼禄去开刀。
别人可能不知道元老们藏在哪里,但是卡利古拉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如果他杀进城里的第一件事就去寻找那些元老,他还能将之认定为一场复仇。
可是他直接奔着尼禄而去,这一次的行为也让塞涅卡开始怀疑自己对于卡利古拉的认知是否存在错误了。
因为辅佐过卡利古拉,所以塞涅卡对于那个男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知道那家伙虽然疯疯癫癫,时而暴虐发狂,但是其唯有一点是不会错的,那就是他对于自己妹妹以及侄女的那份关爱。
可是如今……
这家伙从冥界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杀害尼禄?
这让塞涅卡愈发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癫了?
“那些从冥界归来的人,还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真是难以想象,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第二罗马帝国到底有多少我不敢冒犯的身影与名字,但是既然选择了与真正的罗马帝国为敌,那么他们的罪迹之上也必须要增添一些内容了。”
“请放心,尼禄陛下,待会儿我就去把这件事刻在卡利古拉的石像下,让他的名字与存在永远被整个罗马所仇恨。”
对于王宫中发生的事情,塞涅卡依旧无法忘怀。
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想当面给卡利古拉一巴掌,但是对方已经死透了,他也没了亲自去报复的机会,所以作为元老的他如今所能想到的报复方式,也就只有在卡利古拉的记录上再添一笔罪行了。
“不,请不要那么做,老师,余心里已经原谅舅父了。”
然而面对塞涅卡的义愤填膺,此刻明明才死里逃生不久的尼禄反倒是淡定了许多。
塞涅卡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随即不禁开口问道:“真的吗?陛下,可是你明明才……”
“已经没关系了,老师,余作为罗马的皇帝,舅父所做之事,余无权选择原谅;但是作为尼禄,卡利古拉舅父的外甥女,余已经原谅他了。”
“之所以不让汝去大肆声张,去宣扬卡利古拉舅父的罪行,其实余本身也有自己的想法。余觉得为了罗马的公民们着想,这个时候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尼禄摇了摇头,此刻的她的确有着自己的考量。
不过,比起此刻已然有些被愤怒蒙蔽双眼的塞涅卡,一直处于旁观者清的立香,反倒是能够看得更加清晰,他知道尼禄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
于是,为了让这位关爱尼禄到有些关心则乱的元老冷静一些,他还是及时开口了。
“请不必多说了,塞涅卡先生,尼禄陛下这么做也是为了罗马而考虑。请你重新保持冷静,再度恢复以往的那份睿智,如果怀着一颗暴躁的心,那么你是没办法继续帮助尼禄的。”
“你的意思是……?”
突然被立香所打断,塞涅卡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他回过头看向了立香。
“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尼禄陛下现在的确是为了罗马所考虑。”
“于私,她身为卡利古拉的侄女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舅父被世人唾弃,于公,如今的罗马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如今罗马城才刚刚经历了这种事,现在散播这种消息,去批判卡利古拉绝对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立香抬起手指,为塞涅卡简单讲解了一下情况,“请别忘了,如今我们对于外部的所谓第二罗马帝国的定义是一群欺世盗名之徒,是叛军,是入侵者。”
“而对于入侵者的定义又是什么呢?无非只是一个正统权,还有名号,以及强宣称而已。”
“假如对方是外人,那么罗马自然是可以轻易将其定义为叛军,但是对方都是奥古斯都,还都是以往开疆扩土,为罗马奠定过繁荣基石的奥古斯都,情况可就变了。”
“那些奥古斯都论战功超过尼禄,论名头超过尼禄,论阅历也超过尼禄,所以这个危难时刻,你要是告诉罗马公民敌人的真面目,那场面真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着,立香朝着塞涅卡挑了挑眉,继续提醒道:“请不要忘记了,不是只有我们是罗马。对方也是有资格代表罗马的,也有着正统宣称,甚至比尼禄的还要更能够说服人心,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让罗马公民们知道这件事,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
听完立香如此详细的一番讲述,这位本来还情绪激动,义愤填膺的老人顿时沉默了下来,然后认真地做出回答。
“我明白了,多谢。”
塞涅卡虽然有些老了,但是本身并不糊涂,之所以如此冲动,还是因为卡利古拉的行为让他失去了一些理智,而当立香如此提醒了自己一下后,他就顿时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到底多么的荒唐,整个人更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假如立香不阻止他,刚刚自己真的那么做了。
虽然卡利古拉的风评,还有劣迹一定会传遍罗马。
同时也会让公民们知道,那所谓的第二罗马帝国并不是叛军,其统治者是正在回归的奥古斯都们,这是一种奇迹的体现。
到那时一定会有人起疑。
既然所谓的第二罗马帝国也是奥古斯都带领的,那不也是罗马吗?
假如真让市民们知道这件事,那么到那时一定会在舆论,民心,甚至军事上,掀起难以想象的波浪,甚至说……
可能会有人选择第二罗马帝国,认为其才是正统!
只是一瞬,塞涅卡便瞪大了眼睛,他咽了咽唾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同时也不再敢提刚刚的那件事。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你也应该明白,这种事情绝对是瞒不住的。即便我们想隐瞒,对方也一定会利用这一点来瓦解罗马帝国的,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把这个消息传递出来。”
“到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化解?或者说怎么否定那些奥古斯都的强宣称呢?”
他立即询问立香,想要从这位神奇的少年口中得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是啊,立香卿,汝有办法吗?”
“关于这件事,余也十分的头疼,尽管余自认,自己不会比任何的一位先祖差,但是余上任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一些,资历不足,如果真的与那些背负盛名的奥古斯都相比,余可能……”
“唔姆……”
不只是塞涅卡,即便是主座上的尼禄在想到这个情况后,同样也是一脸的纠结。
她虽然猜到了,但是却想不到该怎么解决这个情况。
毕竟这就是事实,这一次袭击罗马的就是奥古斯都们。
“关于这个嘛……我其实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只是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就是了。”
立香想了想,随后再度给出了一个让两人眼前一亮的回答。
“哦?汝真的有办法吗?既然如此就别藏着掖着了,快点跟余说一说,立香卿!”
刚刚还为之头疼,结果下一刻,立香就来了一句有办法,这样的转变使得尼禄的眼眸不禁微微一亮,家里人内心颇有一种——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妙感觉。
至于立香所说的可能难以接受,尼禄压根就没放在眼里,毕竟事情都这样了,国家岌岌可危,她还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呢?
“请说吧。”
另一边的塞涅卡也是无比认真地扭头看向了他。
这个时候,他也想听听这位的想法。
“那我就直说了……其实,你们想稳定民心还是非常简单的,只要在对方行动前,我们先下手为强就可以了。”
“先下手为强?”
“是的,先下手为强。”
立香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即便对方的流言来的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我们就在罗马境内,所以能直接传达消息,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先一步放出消息,就说——”
“那些叛军不只妄图掠夺罗马的土地与财富,甚至还玷污了历代奥古斯都的名字,为了能够合法的掠夺。”
“他们假扮成了以往的奥古斯都,妄图利用他们的名字,来欺骗罗马的人民,这是对于罗马公民以及罗马历史的一种侮辱,是一种亵渎,这样就可以了。”
“到时候,你还能让罗马人民自己思考一下。如果对方真是历代的先人,他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回来,还要发兵掠夺罗马自己的土地,这样的叛军,怎么可能是过去的奥古斯都。”
说到这里,立香看了一眼塞涅卡,还有尼禄。
“只要能做到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就可以了,反正人们只会相信他们觉得对的,只要提前做好预防,对方的流言蜚语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唯一难以接受的,应该也就只有你们了,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你们必须亲自书写这份文书,并张贴出去,这对你们来说,相当于亲口污蔑自己的先祖。”
“这件事的过程和结果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受了。”
“这……”
塞涅卡一时间哑口无言,随后深深地看了眼立香,听完这个计划之后,他的内心是彻底服气了。
这个计划的确是可行的。
能够从根源处堵住对方利用正统名号来动摇罗马的可能性。
而且还能让罗马人民义愤填膺。
毕竟敌人这么做都算是挑衅了,用罗马先祖的名号,来掠夺如今的罗马公民,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这个文书发出去,等到对方的流言一传过来,非但不会动摇,还能让国内的情绪更加激昂,到时候哪怕对方出来作证,只要他们一口咬死是伪证,对方也没任何办法。
只是……
亲口否认自己的先祖,自己的舅父,亲口将对方污蔑成贪婪,愚蠢的叛军,这种事情对于尼禄的确有些残忍了。
“还是让我来……”
思来想去,正当塞涅卡准备替尼禄接下这份不孝不义的事情,由他来背下这口黑锅和骂名的时候。
“唔姆,的确可行。”
主座上的尼禄非但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眼神再度发光。
“好,就按照汝说的做吧,立香卿,汝真的是一位奇人啊!”
显然,尼禄非常的赞同这个提议,甚至完全不在意自己之后要干的事情。
对于她来说名号什么的都是虚的,远远没有守护好自己的罗马和公民重要,眼下立香给出了这样的办法,假如她为了自己的名声而犹豫,等到真的国内大乱时,那才是真的愚蠢。
于是,她直接做出决定,将一切依照立香的计划去做。
“陛下……”
这丝毫不犹豫的模样,看得塞涅卡眉头直皱,同时也充满了无奈。
“好了,老师,余知道,汝是为了余的名声而考虑,但是这个时候,余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如今余的禁卫军长官已经把办法摆在了余的面前,立香卿在不遗余力地帮助余和罗马,这个时候余又怎么能让他失望?而且余其实知道的……”
“老师,请不要忘记,你在作为余的老师的同时也是一位罗马的元老,所以汝考虑的东西往往太多了,还需要做好平衡,尽管汝关照余,没有背叛余,但是实际上……”
“汝所忠诚的并不是余,而是罗马,没错吧?”
尼禄看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
这样的话语让塞涅卡无法反驳。
他的确是以自己只忠诚于罗马来时刻提醒自己的。
同样的,他也无法背叛自己的阶级。
“所以啊……余的身边也就只剩下立香卿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知晓了一切的尼禄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捂着额头,靠在了主座上。
“陛下,你的头疼又犯了吗?”
塞涅卡关切的问道。
“余没事的,稍微歇息一会儿就好,老师,你先退下吧,去将立香卿安排的事着手去做,等会儿余就会将批驳叛军的那份檄文写下,罗马,已经没时间再耽误了。”
“是,陛下。”
闻听此言,塞涅卡也知道时间紧急,于是也不再继续犹豫,在行过一礼之后,便急匆匆的退去,动身去处理自己刚刚被分配的任务。
“既然这样,那么我也与塞涅卡元老一起先行离开了,尼禄陛下。”
见到塞涅卡离开,议事厅里又一次只剩下了尼禄和立香两个人。
对此,立香也本想先行告退,但是刚刚转身却被尼禄直接叫住。
“等一等,立香卿。”
“怎么了吗?尼禄陛下。”
闻言,立香再度回过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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