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所以说,当时的她明明知道只要踏出那个世界就会消失,所以依旧如此选择的吗?
这还真是……
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啊。
一直恐惧消失的黑贞德,最后却选择了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或许这也是,她对那些利用自己的家伙,那些玩弄自己的上位者,所能做出来的,唯一的反抗吧……
那么,当时做出了这种选择的她,心中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呢?
立香不清楚,但是想到这里他的手掌慢慢握紧,然后看向了自己的正前方。
此时此刻,对方那张哭泣着,质问着自己的美丽容颜仿佛犹在自己的眼前。
既然如此,在想清楚了这一切后,他自然也没什么好继续犹豫的了。
那份应该被实现的愿望也早就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无论是自愿选择消失,还是带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两份恩情他都必须要回报。
再想到那位金发的圣女,以及黑贞德与贞德之间的关系,立香思考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已经想好了吗?”
高高在上的天父再度询问道。
“嗯,早就已经想好了,并且我想许下的愿望是——”
立香抬眸,望向那团悬于天穹的光,语气未有半分迟疑,一字一句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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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余火之征·法兰西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让风带走思念
时间:十四世纪的法兰西。
地点:鲁昂广场,圣女贞德行刑之地。
某一天,贞德坠入了一个浅淡的梦。
在那段梦境的尽头,立着一道黑发少年的身影,以及一段与他交织的故事。
尽管那场梦荒诞到不可思议,并且其中的大部分细节贞德也早已记不清了,可是那份浮现于心中的悸动却真实到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够触碰,仿佛一切真的发生过了一般。
在那段不应存在的故事之中,他们曾在未来的法兰西大地上并肩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他们与无数英雄圣人携手,创下了足以拯救世界的奇迹。
同样在那段梦境之中,她的心跳也曾为那位黑发少年悄然乱了节拍。
只是……
她还来不及细品,那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泡沫之梦,当贞德再度睁眼之际,在眼前视野之中所回荡的唯有那一片无尽的红色。
猩红色的,犹如蔷薇一般艳丽的猩红火焰在鲁昂的广场上不断升起,缠绕着她的身躯,贪婪地焚烧着她的衣物,肌肤,以及那一份蕴藏在心底依旧未尽的赤诚。
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挣脱出去,但是此刻她的四肢却被什么东西始终牢牢地钳制着,已然完全动弹不得,再加上已经多日没有进食和饮水,如今的贞德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此刻的圣少女早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舔舐皮肉,听着身上单薄的布料与自己的发丝在火焰中被灼烧得发出噼啪声响。
不过……
奇异的是,尽管此刻的身体依旧被火焰不断地侵蚀着,但是此刻的贞德感受到的并不是源自火焰之中,那股单纯的炽热,反而是另一股异样的寒冷。
那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位失了所有力气的落难者,从漆黑的海平面不断下坠,最终只能沉没于无边深海,那一股别样的窒息感也开始在脑海中步步紧逼。
耳边隐约之间还能听到周围人们的叫骂与呐喊,其大概是在说着什么关于神明、魔女、骗子、伪信者般的话语吧。
那些内心无知的旁观者,甚至有些曾经被她保护过的民众,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言语将她不断推向死亡的深渊。
体内的血液并没有因为被火焰炙烤而变得活跃,甚至就连思考这件事本身都变得极为奢侈,这让贞德感到了茫然,甚至如今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再做些什么了。
因为,她失败了,此刻的她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直到最后,她眼前仅存的视野慢慢被黑暗侵染,明明眼前依旧被火光一直包围,但是她却完全看不到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
贞德也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也不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只不过是为了让法兰西变得更好,让法兰西的人民更加的幸福,可结果却沦为了某些人自私的牺牲品。
明明大家都是生活在法兰西这片土地上的人,理应爱着自己的国家与同伴,理应努力让国家变得更好,结果他们却可以为了利益而选择出卖国家的举动。
这份恶毒的人性给贞德这位生性纯良的少女狠狠上了一课。
让她意识到,或许自己才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吧。
在如此的世道之中,善良其实也是一种罪过,更是她的最大弱点。
在濒死之际,这位天性善良的少女心底竟掠过了一丝罕见的埋怨。
她有些怨那些背信弃义的贵族,埋怨这黑白颠倒的世界。但是当她再度回想起自己迄今为止所做过的一切,她的心里却终究没有半分后悔。
尽管已经失败了,但是她十分清楚,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的话,自己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握紧旗帜,选择为了这个自己所爱的国家与同胞们挺身而出。
所以如今在她心中存在最多的情绪,大概也只有……
遗憾吧。
她遗憾于自己未能真正拯救一切,她更遗憾于自己无法目睹法兰西变得更好。
同样的,她也遗憾于自己没能与远在家乡的父母告别。
稍微回想这一生,贞德猛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到。
作为圣女,她没有守护好一切。
作为将领,她没有带领士兵获得胜利。
作为子女,她更没有为自己的父母尽一份孝道。
仔细思考,贞德发现,她真的是一个无比糟糕的女人啊。
无论哪个身份都没有做到称职,永远都只是一个半吊子。
尽管大家都称赞她为圣女,但是也只有贞德清楚,自己还远远配不上这样的称呼。
可即便如此,她对于这份土地,还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位同胞们的爱也依旧无法动摇。
所以……
直到最后,直到自己的身体即将被火焰吞没的最后一刻,贞德心中对这个国家依旧没有太多的悔恨,此时她的心中只有遗憾。
这位明明已经付出了一切,始终为了他人而活的圣少女从未埋怨过任何人,后悔自己的选择。
然而正是这样伟大的少女,此刻却被这个可怖的世界以及她想保护的人与国家,亲手逼到了绝路之上。
“主啊,请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感受着那愈发接近的炽热,同时焚烧所产生的黑烟也已经遮住了贞德眼前的绝大部分视线。
火焰即将彻底吞没身体的前一刻,她仍然可以看见上方那深蓝色天空的一隅,并且对其发出了自己此生最后一次的祈祷。
然而这一次,那位至高的神明依旧没有回应,由迫害者所升起的黑色的浓烟与火焰依旧在吞噬着她所拥有的一切。
所期望的救赎并未到来。
神明,也未曾回应她的期待。
仿佛她的死亡必然是命中注定的。
她只不过是即将熄灭的一团余火,在诞生的开始便已然注定了她最后的命运。
拯救,抗争,熄灭,让一切归于平静。
都是名为圣女贞德的宿命。
神明的视线从未垂青过她。
自己刚刚所经历的那一场梦境,大概也只是她临死之前最后的妄想。
从来就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少年,她所爱着的那位黑发少年,大概也只是内心之中对于理想中的圣人所衍生而出的那一份憧憬罢了。
但是这一切都不存在了,而主也并不在乎了……
她的赤诚。
事已至此,还会有谁在乎她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呢。
“……不,我在意。”
若有若无的声音跨越了时间的界限,热烈的心情也随之抵达了这片只存在于过去的时空之中。
就在贞德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迎接自己命中注定的死亡之时,
轰隆——!!
忽然间,两声沉闷的巨响顿时打破了刑场中的狂热。
“啊!!”
伴随着两声突然发出的惨叫,处刑台上,两名正欲往火刑架里继续添柴,给予贞德死亡的英格兰士兵纷纷猝不及防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巨力按倒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在了下方的石板上。
刹那间,自额头中溢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整个地板。
下一瞬间,烟尘四起,就连周围的火星也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被四散扬起,顿时遮住了刑场上的绝大视野。
“终于赶上了啊……”
随后,在那片猛然扬起的烟尘之中,一位黑发少年的身影从天空之中落下,跨越了难以想象的障碍,最终降临在了这里。
“什,什么人?!”
在两个英格兰士兵因为这股突如其来外力按在地面上的瞬间,周围其余负责警戒的士兵也立即迅速地反应了过来,纷纷进入到了警觉的状态之中。
“快上去看看!”
其中有两个士兵距离最近,反应最快,立即挪动脚步,快速地围了上来,但是他们甚至就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掏出来,便被那一位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年直接一拳一个直接撂倒在地面上。
周围的地面上,顿时又多出来了几个昏迷的家伙。
随后,在他们无比惊愕的目光下。
某位借用了神上神的伟大力量,成功跨越了时间,超越了命运,以及既定的因果,抵达此处的黑发少年也微微了抬头。
下一刻,他猛然挥手散去了周围的漫天烟尘,那双瞳孔微微转动,随后缓缓露出了那一双其中闪烁着死亡光泽的冰蓝色魔眼,他的视线从周围的这些家伙身上一扫而过。
仅仅是与其发生对视的一瞬间,其余那些本想围上来的士兵眼神纷纷微微一怔,他们的身体都仿佛是被卡住了的齿轮一般,直接僵在了原地,所有人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因为他们在那一双冰蓝色的魔眼对视的一刹那,四肢便不由得感到一阵发凉,随后浑身上下更是感受到了那么一股自他们有生以来最为纯粹,最为接近的感觉,其名为……
死亡。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他们作为人类的求生本能却在疯狂提醒着他们,千万不要再继续靠近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年。
如果再继续接近的话,他们一定会被杀死的。
那双深蓝色眼睛,无比的冰冷,其中不蕴含丝毫的感情,光是被其注视都会让人感觉如坠冰窟,整个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发冷。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眼睛吗?!
“——呜啊啊啊啊啊!!!”
在与这双冰蓝色的眼睛相互注视的瞬间,那股死亡的恐惧变得更加凝实,仿佛地狱的大门已然为他们敞开了一般。
因此周围许多意志不坚定,胆子比较小的士兵甚至连反抗的意图都无法生出来,他们直接发出惊叫,然后转身便朝着后方逃跑。
很快,不断拥挤逃窜的人群瞬间为正前方的立香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出来。
但是花费巨大精力才抵达这里的立香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英格兰士兵,更不准备赶尽杀绝。
他捂了捂自己因为时空穿越而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立即回过头,然后快步冲到了火刑架前,伸出手指循着上面的死线斩断束缚贞德的铁镣与绳索,伸出双臂将这位被挂在火刑架上的虚弱少女轻轻抱起。
此刻,位于身后依旧升起的火光仍在不断摇曳,跳动的光芒将两人此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黑发少年微微低下头,看向了怀中虚弱的少女,轻轻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抱歉,让你久等了,现在我来接你回家了,贞德。”
没有多余的寒暄,更没过多的言语,在确认了贞德的呼吸依旧存在后,立香抬手催动指尖的魔术。很快,淡金色的光芒萦绕在贞德周身,修复着她被灼伤的肌肤,缓解着她的痛苦。
随后,他轻声念着那个词汇,那个藏在贞德心底,最渴望回去的地方,也就是——
她的家乡,栋雷米。
“你是……立香吗?”
听到这道如此熟悉,这道只存在于梦中的声音,立香怀中虚弱的少女勉强睁开眼睛,抬起头盯着眼前这道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在他用那双早已模糊的双眼看清立香容颜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得呆滞了那么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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