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 第199章

　　那位先生所期待的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就在玛尔达陷入了沉思与纠结，内心却依旧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另一位所传达的启示与命令却直达了她的心中。

　　那一刻的玛尔达的心里有了一个以前她绝不会选择的答案。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既然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已经彻底的无药可救了，那么就干脆遵从那一位的意志，就像神话之中的大洪水一样，将这个世界洗刷一遍吧。

　　把一切的罪恶，丑陋全部清理干净，只留下善良的那一面，然后重新开始，构造出一个值得被爱的世界。

　　所以，此刻的她就在这里。

　　有些时候，毁灭同样也是一种拯救。

　　随后她注视着立香将那把沾染了神血的长剑从身后拔出拔出，并牢牢握在了掌心之中，内心不免泛起波澜，眼神也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曾有一个无知的家伙，因为被欺骗，被利用，犯下了一件无可偿还的罪孽，他用自己手中的矛刺穿了那一位先生的身体，让血液流淌在上面，从而诞生了一件既是罪器又是圣器的武器。

　　而立香手中的剑与之同样，皆是伤害那一位先生所获得的。

　　只不过……

　　比起那柄矛上承载的那一股绝对不可原谅的滔天大罪，立香手中这把剑却闪烁着一抹名为期待以及信赖的光芒，是那位先生主动给予的，这二者绝不可相提并论。

　　“唉……”

　　见此，玛尔达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眼前的少年同样是那一位先生新选择的的学生，或者使徒啊……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样。

　　如果非要说起关系的话，此刻的立香完全称得上是那位的新门徒，也就是自己的小师弟了。

　　只可惜，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轻易放任他们过去的。

　　正因见证了这个世界的无可救药，玛尔达才无法容忍先生再一次为这片不值得的土地承受苦难。她要亲手了断这一切，让先生从此解脱出去。

　　“……”

　　她沉默着，虽然没有再继续多言，但是玛尔达此刻的意思和立场也已经不言而喻。

　　立香心中了然，面前这位圣女，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通过的。

　　并且他看得出，此刻的玛尔达的身上完全没有了其他被黑贞德操控从者身上的那一份狂化烙印，她的思绪，她的眼神都格外的清明透彻。

　　这也代表着，玛尔达很清楚自己此刻到底在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选择的结果是什么。

　　如此一来，双方便再无交谈的必要。

　　因为只要是还能够站在这里的人，就皆是贯彻了各自意志的人，彼此没有正邪之分，只有理念的不同。

　　在理念相碰这样的对局之中，结果向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

　　直到将对方的身体与内心一起击溃。

　　“立香。”

　　而就在立香握紧剑柄，想办法如何突破这位铁拳圣女的封锁之时，站在一旁的贞德忽然开口了，她呼唤出了立香的名字。然后，她抬起自己的旗枪，随风张开上面的鸢尾花旗，只身挡在立香前方，然后另一只手缓缓拔出腰间那柄从未用过的佩剑，目光坚定地望向了面前的玛尔达。

　　“继续前进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贞德轻声说道，在那份少女轻柔的声线里，此刻还包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和担当。

　　因为贞德很清楚，绝不能让立香前进的步伐在这里被阻挡。

　　如今其他从者皆不在身边，她必须履行自己的使命，守护立香的安危，为他在那条通往前进的路上扫清前路的一切障碍。

　　哪怕她知很清楚对方是传说中，追随耶稣的使徒之一，是曾驯服了利维坦之子，恶龙塔拉斯克的强大圣女，贞德也没有任何的动摇，她依旧会义无反顾的为立香开辟前路。

　　彼此同为基督教的圣女，尽管自己比起玛尔达这样的真正的大圣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极为不成熟的后辈罢了，但是即便这样，贞德也依旧要继续战斗下去。

　　她是象征着守护的圣女，只要有人，有同伴，重要之物还需要自己去守护，那么自己的旗帜便永远都不会倒下——

　　这，便是她这位圣女贞德的意志。

　　并且，圣女对圣女，这位圣马大，如今也只有自己更加适合来与之对战。

　　“贞德……”

　　不由深深望了一眼，面前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金发少女，立香喉咙微动，但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明白贞德的决意，她是要一己之力拖住玛尔达，为自己争取解决一切的宝贵时间。同时他也更加的清楚，贞德拔出那把佩剑的时候，她到底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觉悟。

　　立香是知道的，他一切都知道的，他很清楚贞德在那副温柔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一颗何等坚强的内心，尽管因为自己的覆盖与指引，导致贞德只是一直默默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太多的展现，但是只要当同伴陷入困境，在面对无可回避的战斗时，这位温柔的少女总是会化作最坚固的盾，为伙伴们抵挡一切。

　　为此，甚至不惜……

　　玉石俱焚。

　　当她拔出那一把剑的时候，贞德便做好了觉悟。

　　这样的一幕让立香感到心痛，但是却又什么都做不到，他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真的感受到了，那份被守护的安心，以及那一份自贞德身上传达而出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此刻的贞德虽然依旧因为黑贞德存在被分割了半数灵基，非常的虚弱，但是她所展现的意志和力量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位顶级的从者。

　　“不用担心的，立香。我其实还是有着杀手锏的，只是本来这一招，我是准备在面对龙之魔女的时候再使用的，但是现在应该才是使用它的最好的时机了。”

　　“所以……尽管继续前进吧，立香。这一次，由我为你开辟前路。”

　　贞德回眸浅笑，纵然此刻的她心中已经怀着必死的决心，但是她脸上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语气温柔得仿佛在诉说着寻常的叮嘱。

　　她早已做好了觉悟。在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宝具也被保留下来的时候，贞德便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但是她从未害怕，也并未动摇过。因为她的使命，她的责任，所有的一切生来就是如此。

　　无论自己是不是贞德，是不是闻名于法兰西的守护圣女，她的职责都是守护自己的同伴，保护那些彼此信赖的人。

　　只是……

　　在这本来应该坦然赴死的最后时刻，她本应该了无遗憾的去战斗才对，但是贞德的内心却一直都积压着一份感情，一份未曾传达出去的话语。

　　尽管这句话不应该这个时候说出，但是她知道如果现在还不传达出去的话，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为此，尽管这样的行为哪怕十分的唐突，但她还是在最后时刻鼓起勇气将这份话语传达了出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朝着这位一直陪伴着她，照顾着她的少年轻轻说出了那一句：

　　“立香，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一次，贞德的声音很轻很轻，声音轻得如同蚊蚋的低语，明明字字认真，却又仿佛转瞬便消散在了微风里。

　　“……”

　　立香并未回头看向她，依旧在盯着面前的玛尔达，仿佛并未听见一般。

　　“这样啊……”

　　见此情景，贞德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那一抹释然的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被忽视也是她的预料之中，但是她的这份心意此刻已经传达出去了，无论对方有没有听见，但这样对她来说这样也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话……

　　“这里就交给我吧，立香，请你一定要成功啊！”

　　她手持旗枪，拦住了意图想要进攻的玛尔达。

　　“我答应你，但是……请你也一定要活下来，贞德。关于你刚刚所传达的话语，我也会在一切结束后认真给你答复的。”

　　最后，立香终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眼前的金发少女，语气郑重无比。

　　他并未选择听不见，也没有选择就此装傻充愣，而是认真的给出了回应，给了贞德一个坚持下去的信念。

　　“原来你……”

　　贞德猛地睁大了眼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没错，你刚刚所说的话语一直都在我的心中回荡，永远不会消散。”

　　随后，在贞德惊讶的目光下，立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错开身子，从玛尔达的身侧直接冲向了王宫的大门。

　　“别想过去！”

　　玛尔达本想阻拦，但是此刻的贞德又怎么可能允许她伤害立香，这位金发少女直接手持旗枪与佩剑挡在了玛尔达的面前，中断了她的行为。

　　而此刻的立香也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直死之魔眼，然后挥出自己手中的神剑，沿着大门上的死线，在其上方切割出一个能够允许一人通过的缺口，大步走了进去，让玛尔达彻底失去了追击的可能。

　　“本来的话，我是不想和你战斗的……圣女贞德，毕竟你也算得上是我的后辈了。”

　　见到立香独自进去，知道自己已经阻拦不了的玛尔达握住手中的十字架，颇为无奈的说道，而贞德也只是默默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一杆旗枪。

　　“但是我们之间的选择终究不同，圣马大。”

　　面对玛尔达有些复杂的眼神，贞德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语气认真的说道：“我选择了身旁的与大家，还有这个世界继续同行，我选择了守护这个世界。”

　　“但是，我也理解你此刻的决定。”

　　“因为我也曾见识到这个国家，还有这片大地上所充斥着那些丑陋与罪恶，也曾心怀期待想要该百年这个世界。可是最后的结果却变成了那样，如此的让人失望。但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我虽然并不后悔，我所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家人，以及那份对自己未能改变这个世界与国家的，那一份深深的无力与可惜。”

　　“那一刻的我也想过放弃所有的期待，就此安息下去。”

　　“——？！！”

　　听到贞德说出的话语，玛尔达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一瞬之间，她甚至就连手中的攻势都变得迟钝了一些。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位和自己一样被伤害，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丑陋一面的后辈，迫切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得知自己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还要……”

　　只是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面前的贞德便再一次以笑容回应了她的话语。

　　“因为希望。”

　　“希望？”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玛尔达不禁心头一愣。

　　“是啊，只是因为那一缕名为希望的火种。”

　　贞德轻轻点了点头，“我虽然见识过了这个世界所存在的许多丑陋，但是也同样见识到了许多的美好，以及最为奢侈的希望。”

　　“在立香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份名为希望的力量，也被这一份希望，以及他所具备的品格所触动，我们一起再一次走遍了整个法兰西，亲眼见识到了那一份存在于微末之间的希望，尽管依旧渺小，但是依旧存在着。”

　　贞德的语气无比的认真，她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我依旧愿意相信，这些希望的种子早晚有一天会在整个法兰西，不，甚至是整个世界生根发芽。”

　　“世界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这个我们所生活过的世界也绝非无可救药，这就是我所做出的选择。”

　　希望啊……

　　多么奢侈的词汇。

　　玛尔达的眼眸不禁陷入了沉思，许多年前，那一位先生也曾这么教导过她。

　　‘无论何时，都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她也曾傻乎乎的坚守着那一份虚无缥缈的希望很长时间。

　　只是这份希望也在那位先生被他所爱的世人背叛时动摇了。

　　尽管先生从不在意这些事情，但是自己在意啊。

　　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见识过所谓的希望了，如果那份虚无缥缈的东西真存在的话，那么——

　　“就来展示给我看吧！圣女贞德！”

　　“将你所看到的希望，尽情的展示给我看！”

　　然后没有任何的废话，话音未落，玛尔达便直接丢掉了手中那个本应该是作为信物的十字架权杖，然后握紧了双拳直直冲向了贞德。

　　这一次，她的力量不再有任何的保留，攻击也不再有任何留手，光是恐怖的气势与魔力便直接将周围的台阶与地面踏碎，完全足见其威力的可怕。

　　电光石火之间，圣女的铁拳便与贞德的旗枪对碰在了一起，发出了足以将常人直接震飞出去的可怕冲击力。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恐怖的冲击力席卷四方，就连身后巍峨的王宫，都在此刻剧烈地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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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为了贞德才写的这一卷。

　　人活着是为了贞德！

天启余火之征·法兰西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敌人还是朋友？

　　当贞德在巴黎王宫前，为他拦下玛尔达这个棘手的敌人后，此刻的立香依然不敢有片刻松懈，心中更不敢有半分的迟疑。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继续去松懈的时间，他只能继续向前奔跑，直到抵达那一切最后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