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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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会变的，人是会成长的。
但是唯独那份最初的本性和善良不会。
这就是藤丸立香。
我与她的轮回，冬木 : 第二十章 夜空下的约定
“事情都办好了吗，Master。”
“嗯，你要的材料都准备齐全了，女王陛下，现在万事俱备，已经可以开始了。”
“没错，看好了，Master。亲眼见证神代工坊的搭建过程，对你而言本就是难得的宝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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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星期后的圆藏山之上。
在将这里的和尚挨个催眠，然后通通赶出冬木市，派去其他城市的寺庙化缘后，整个柳洞寺终于被立香彻底清场了。
并且因为僧人们的外出，这里自然而然的宣布了封山，等到僧人们回来后再继续开始营业的消息。
虽然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冬木市的游客和居民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却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毕竟只是一个寺庙而已，反正里面压根也没什么好看的，就算是游客也不会特意往这种地方来。
不过，对于作为监督者的言峰绮礼来说就不一样了。
毕竟谁家僧人们会闲的没事集体外出去别的城市化缘啊？极东地区的和尚是家族产业又不是苦行僧。
这摆明了这是某个魔术师搞的鬼，而冬木市里在这个圣杯战争即将准备开始的时候，那么能搞出这种事情的魔术师又会是谁呢？
真的好难猜啊……
所以压根不需要多想，言峰绮礼的脑海中便想到了那个古怪的少年。
他深深地看了眼圆藏山的方向，悠悠地叹息了一声。
虽然对方的操作动静有点大，但是也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也没有违规，所以言峰绮礼便没有去阻止或者警告，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准备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自己的老师远坂时臣。
结果就在他准备先离开的时候。
——轰隆！！
忽然间，一道庞大的魔力波动毫无征兆的从圆藏山的方向爆发了出来，其所造成的巨大动静甚至让正在家里喝茶的远坂时臣眉头都不由得微微一颤，圆藏山周围的几公里也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善后处理……”
其中的动静之大更是让本来准备暂时下班的言峰绮礼眉头一阵狂跳。
此刻，位于柳洞寺之中的立香，看着头顶和脚下这包裹而来的恐怖魔术结界也不免挑了挑眉。
他看了眼身旁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对自己杰作信心满满的摩根，表情不免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
立香询问道:“就这么明目张胆搞出如此大的阵仗真的好吗？女王陛下。”
“有什么不好的，属于神代的魔术结界本来就应该是这种阵仗才对，倒不如说，我没把整个圆藏山给搬起来就已经是在克制了。”
摩根甩了甩自己洁白的长发，表情十分得意的朝着立香说道，“而且……这本来不就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吗？”
“是啊。”
如果说把间桐家几乎卖光了来凑魔术素材也算是努力的话，那眼下的确也算是一起努力的结果。
想到这里立香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无奈。
虽然这是他与摩根一起制定的策略，但是对于准备充足的神代魔术师到底能发挥出怎么样的能力，他终究还是太过低估了，光是说刚刚的那个动静，恐怕整个冬木市的魔术师都能察觉到有人在柳洞寺搞事吧？明明之前说好的隐蔽性究竟又去哪里了呢？这不是直接抢了肯尼斯的剧本，相当于全面公开有一个Caster占据了柳洞寺了吗？
立香已经可以想象到某位神父一脸愁容的处理善后问题的场面了。
只不过摩根显然不会在意他人的想法，如今她已经将自己的工坊坐落在地脉之上了。作为神代有名的大魔女，她自然有信心面对任何敌人。
哪怕是多骑Servant联手，她也有把握凭借着地利优势将对方全部招架下来，根本没有必要畏畏缩缩的。
相反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更让摩根在意的还是另一件事。
于是在将一切大功告成后，她扭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立香，询问道：“Master，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至少我感觉的到在我身体里潜伏的不少隐患的确是已经被排出体外了。”
回答完后，立香微笑着朝摩根道谢，“谢谢你的帮助，女王陛下。”
“分内之事而已。”摩根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里，他在筹备建造魔术阵地资金的时候，摩根自然也不会闲着，虽然她的确玩了很久的亚马逊网购，也拉着立香打了一段时间的电动，但这也不代表她不会做正事。
因为上一次在柳洞寺的试探，再加上自己对于老虫子的了解，所以立香无比的肯定自己身上绝对有老虫子埋下的隐患，所以他便在这段时间找机会让摩根这位神代大魔女帮他检查并清除一下。
对此，摩根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就算立香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只是这不检查不知道，在摩根的一番检查过后，她也被立香的身体情况吓了一跳。
从小便在充满魔力的虫窟中厮杀，他的血肉早已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被啃食，然后重新生长，替换的过程，虽然每一次的修复都不会留下疤痕，但是上面的魔力痕迹对摩根而言自然瞒不过她。
她顺着立香身上的痕迹，仿佛看到了他这么多年于绝境中挣扎的身影，这也让摩根的眼神变得有些动容。
真的是吃了太多苦了……
自己的御主，藤丸立香。
真的很难想象，这一次的他到底是如何坚持到的这种时刻的。同样，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经历，所以他蜕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也便不足为奇了。
虽然内心有很多言语，但是此时此刻却并不能轻易地说出。
摩根只是仔细的为立香检查了一下他此刻的身体情况。
万幸因为直死之魔眼的干涉，还有立香从始至终便未曾停止过不断反抗，所以间桐脏砚对于立香的身体改造很有限，只是在几个隐蔽的位置埋下了一些小手段，作用是能够实时监测立香本人的动向，还有个体情况，这种小把戏自然瞒不过摩根。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她也为立香调制了几瓶魔药，帮助立香拆除了许多的隐患，帮他彻底摆脱间桐脏砚的阴影。
只是就在摩根准备帮立香把他身上最后一个定位虫取出来时，立香却拦住了她，并且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我身上这只虫子是老虫子用他的魔力精心培育的，本身与老虫子必然存在联系，不然不可能实时监测我的位置，那么有没有办法在不拆除的情况下对间桐脏砚的魔力进行反向侦测？让我同样可以使用这个虫子检测老虫子的位置？”
在听到立香这个要求时，摩根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如实回答了立香。
“的确可以，利用对方的虫子进行反向侦测这种事情并不复杂，但是因为是改良与反侦测，这只虫使魔也不是你培养的，所以效果肯定不会有间桐脏砚好，范围大概只有半个冬木市的程度。”
“半个冬木市吗？那也足够了……”
听到这个确切回复，立香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于是便请求摩根把这只虫子留下，并且按照他所说的那样进行改造，他要利用这只虫子与老虫子在最后做一个了断。
虽然上一次间桐脏砚分身被打碎，如今不知所踪，但是以立香对他的了解，完全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放弃圣杯，所以在圣杯战争之中的某个阶段或者哪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他一定会现身的。
与其等着老虫子找上自己，被动的防守迎战，倒不如他主动去找到老虫子，进行主动出击。
毕竟这个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凭借这只定位虫的能力，只要他到时候现身，那么立香也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他的位置，去跟他做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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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的想法在摩根看来很危险，更加完全的没有必要，毕竟只是区区一个间桐脏砚罢了，怎么可能在她的工坊里掀起什么风浪，只要立香待在她身边，自己绝对能保护好他，压根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是立香还是拒绝了。
他回答说——
“多谢你的厚爱，女王陛下。但正如我说过那样，我的愿望是打破命运，而这就是我必须要打破的命运，唯有亲手杀死间桐脏砚完成对命运的复仇，才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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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的折磨，对于立香而言无疑是一条修罗之路，在这段路途中，他不止一次濒临崩溃，陷入绝望，但是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所支持着他走下来的，只有亲手向间桐脏砚复仇，消灭掉老虫子。
这也是他存活至今的唯一想法。
他面对老虫子是不可避免的命运，是无论如何都要做个了断的。
这一点即便是摩根也无法动摇他。
他之前说过，自己会给予摩根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绝不背叛，所以他也希望摩根能够尊重自己所做出的觉悟，不要对心怀觉悟者加以阻拦。
“……”
最后，同样感受到了立香的决意，更加清楚，哪怕自己不帮立香，他也一定会用自己的办法继续去做这件事，无奈之下摩根还是同意了立香的事情，帮助他改良了这只定位虫让他能够在最合适的时刻感应到间桐脏砚的位置与他做出决断，但是摩根也向立香提出了一个要求。
活着回来。
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因为立香答应过她不会背叛，如果在圣杯战争中御主先退场了的话，那么对她而言就是一场背叛，到那时她一定会阻止这场战斗，并且把立香抓起来好好惩罚。
对此，立香的内心也明白这应该是一种独属于摩根的，不坦率的关心，所以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我会赢的。”
无论如何，他都会赢的。
不抛弃，不放弃，绝不背叛，这是他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去遵守。
直到这样，摩根才愿意放心。
后面立香又确切的提醒了一下摩根，这一次圣杯战争的圣杯并不正常，她也要万般小心才是。
如果想要实现某种确切愿望的话，还需要净化圣杯才行。因为上一次的圣杯战争因为某个家族的胡来，使得这一次的圣杯已经被污染了。
不过面对这样重要的情报，摩根的表现却依然平常，仿佛对于圣杯被污染了这种事早已知晓，也并没有询问立香缘由，反而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似显然于立香这种不隐瞒的坦率行为感到满意。
她充满信心的回答说：“在圣杯战争结束后，我会净化圣杯的，区区一个圣杯罢了，只需要给我一些时间完全不成问题。”
随后摩根又询问了一下立香，是否有什么确切的愿望想要让圣杯帮他实现，无论是抵达根源，长生不老，或者获得更强的力量，超级智慧，就算庸俗一点的，哪怕是许愿要金钱也可以，在取得胜利后，自己都能用圣杯帮立香实现。
只不过面对她的询问，立香依旧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内心真的没什么愿望。
迄今为止只是为了反抗而活着。
心中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击败命运，也就是亲手杀死老虫子，给自己的磨难画上句号。
但是这个愿望显然不需要圣杯，因为这个愿望在取得圣杯之前就要亲手实现，所以他对于圣杯的确没有什么渴望。
这让摩根有些意外，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这样的话。
“那你最开始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的理由是什么呢？”摩根好奇的询问道。
“一开始只是被胁迫，后面也是为了利用这一次的机会与老虫子彻底做个了断，现在的话，则是为了帮你取得胜利，顺利完成我们的约定。”
立香神情坦然的朝着摩根说道，“不过还请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助你取得胜利的，女王陛下。”
“嗯……”
并没有感到高兴，同样没有失落，对于立香这样的回答，摩根的内心升起了一抹有些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立香，似乎是做出了什么打算吧，摩根深吸了口气，扭过头朝着立香缓缓开口道：
“抱歉了，Master，未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或许我会对你造成一些不可避免的伤害，甚至是背叛，但是即便如此，到那个时候，我也依旧希望你能够一直相信我……可以吗？”
伤害或者背叛吗？
听到这两个词汇的时候，立香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毕竟对于任何人而言，这两个都不会是好的词汇，同样也不会原谅，不憎恶都已经是极限了，更别说是继续相信了。
只是当这两个词汇从摩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反倒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抬起头，看向摩根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眸之中看出些什么。
但是无论他怎么去看，都无法从那一双犹如湖水般的眼眸中看清什么。
只是立香依旧愿意相信心中的感觉。
他看向摩根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我答应你，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继续信任你的，摩根，正如我誓约时所说——”
“此次圣杯战争中，吾之性命，寄托于汝之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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