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54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明明眼前就是比仁菜好看一万倍,得体一万倍,懂事一万倍的女孩子,女孩笑着和他谈论起先前,他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以他人眼光为参照,不管是前脚被河原木强吻第二天就敢去告诉女友,哪怕有些心虚也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隐瞒下来的柚木抗;还是会同意自己男友为了一份“野猪乐园”的门票以及可能的奖品就和女性后辈去闯关的井芹仁菜,都是显得那么的不可理喻。

  俩人甚至可以做到一起欣赏公园草地上好看的女孩子,这人间的大多数老夫老妻恐怕假以岁月也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还是因为信任。

  名为柚木抗的男人,绝无半点主动出轨的可能。

  只是,对于仅仅是想来培训学校学个架子鼓,就过早地遇见了眼前人的安和昴来说,认识到这一点还有些为时尚早。

  等她认识到这一点,就该不切实际地许愿了。

  许愿能从石头缝里蹦出个大恶人,能刚好卡bug一般地回避困难,为她创造机会。

  至少,现在的她,从柚木老师处借得勇气,直面长久以来的问题,与奶奶摊牌,得以找回真正的自我,又因为某个被“打工狂人”喜欢上的不幸男,乐队成员们变得终于认真起来,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就像是拥有了一整个世界一样。

  “大恩不言谢,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柚木老师的。”

  “昴小姐能够这么一直怀揣勇气地横冲直撞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柚木老师果然是很温柔的人呢。”

  “在轻小说厕纸泛滥的如今,温柔可不是什么好词呢。”

  女孩歪歪脑袋。

  “那,用上柚木老师厚颜无耻的自夸用语,正直帅气专一讲原则的柚木老师?”

  “里面没有一个词是自夸哦。”

  “我就当真的听。”

  雨过天晴,女孩笑着冲他告别。

  “下次见,柚木老师。”

  “下次见,昴小姐。”

  女孩步入天晴后的世界,一声几不可闻的发问响起。

  “如果不愿假扮任何人的男朋友,那当真的如何?”

  “?”

  什么都没能听清的柚木抗疑惑地循声回头,昴小姐背着手,微微踮起脚尖,向后轻轻退了一小步。

  她望着他,展颜而笑。

  “一定会报答你的,柚木老师。”

  图片:"安和昴",位置:"Images/1765738267-100456093-114214636.jpg"

第一卷 : 第六十二章 瘾

  东京一连下了两天的雨。

  昨天柚木抗去培训学校上课时是如此,第二天来录制《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第二话时也是如此。

  窗外雨声应该很大,这一点,看窗外随风狂舞的枝叶就能看出,但站在隔音极好的商用录音室内,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人声交汇。

  柚木抗站在麦克风前,手持台本,眼前不过是另一个同为底边的男声优,一场关于雪与托付的场景却于他们的口中得以勾勒。

  “‘听说,你喜欢这个,好像是你故乡的糕点吧,不久前停产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

  “‘我们,只是利刃。不该有多余的悲欢。’”

  “‘我们不是武器,是活生生的人。是可以抱怨可以哭泣可以难过的人,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选择挺身而出,要保护其他人的人。’”

  《九龙霸王与千年皇女》的特典衍生作《想要成为九龙霸王》,制作组经过商榷后选择把质量明显比本篇高上不止一筹的《想要成为九龙霸王》的部分剧情放进动画里。

  明明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白,原作者貌似写得比刻画女主时还要认真。

  “‘这便是王国曾经最强的圣骑士所留下的东西?’”

  “‘对,他已经尸骨无存,人们便为他立起了石像。’”

  “‘为什么不做一个金的或者银的呢,以他的功绩,也配得上吧?’”

  柚木抗伸出手,虚指空气,眼前只有火柴人的分镜硬是被他想象出了一段完整的画面。

  大雪,海边,王国骑士团的前辈与后辈,还有那座承载着某个故去英雄丰功伟绩的石像。

  “‘你看,石像边都是什么?’”

  “‘草?居然没有花。’”

  他笑着点头。

  “‘这是那个人生前留下来的话,用草来纪念吧,很便宜,谁都可以奉上,也不用为此花掉兜里本可以拿去买面包的铜板。’”

  简单地过掉一些奇幻异世界的古板设定,本就是这一集最后一幕的对话即将来到尾声。

  在会计男主的鼓励之下,曾经同骑士团的友人终是打起了些许精神,按照台本中的剧情,他抬起头,看向分镜中只有潦草线条的石像。

  “‘那,是不是集齐所有碎掉的圣剑碎片,最强的圣骑士就能归来,人类就有救了?’”

  “‘人死不能复生,美好的传说终究就只是传说。在我来处的那个世界,有一位君王也被如此寄以归来之愿,可即使传唱千年,逝去之人也再无法如闪电般归来了。’”

  饰演友人役的另一人有些声嘶力竭。

  “‘那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用,收集圣剑碎片,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正是因为最强大的圣骑士都死掉了,不能复生,所以才需要有人来继承他的事业。即使身为赝作,哪怕只是伪物,也要找到灾变的根源,打倒所有的魔兽,不再让生命在眼前流逝,这就是我们身上的重任。’”

  “‘可是我们太平常了。’”

  “‘那就来造就非凡的意志和力量吧。’”

  极富感染力的声线调动之下,柚木抗向着眼前配对手戏的男声优伸出了手,对方一个恍惚间也下意识地想要握住他所伸出的手。

  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只是在配音。

  向音监投去目光,确认这一段通过后,对戏的男声优由衷地夸赞起了他的演技。

  “太厉害了,柚木君,这个演技。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眼前真的是背负一整个世界命运的孤高骑士在向我搭话呢。”

  “哈哈,过誉了过誉了。”

  和同事们互相道完辛苦,音响监督也审查完了所有的音样,没有需要重录和补录的部分,今天上午的配音工作就算是到此为止。

  柚木抗抬头看了眼音监等实权工作者们所坐的位置,没有祥子,有些遗憾。

  特地起了个大早,把小箱托付给了雪乃照看,以便中午不用赶回去喂猫,可以和丰川小姐多打两局牌,结果丰川小姐今天却不在。

  名为丰川祥子的少女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但这并不是吸引柚木抗的地方,主要是丰川小姐不仅是他的粉丝,而且落落大方温婉有礼还会陪他打牌,这就很厉害了。

  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在意,柚木抗走出配音大楼。

  然后,开始看着头顶的大雨发愁。

  倒是可以蹭同事的伞离开,但他下午还有工要打,同事好人做到底也不过最多和他一起到车站,之后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除非有那种能和他同路一起去打工的人这时候出现并且带伞,不过唯一符合上述标准的小日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前辈前辈,这边这边。”

  一个清脆、熟悉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穿透雨幕而来。

  “为什么揉眼睛啊,这么大一个后辈站在你面前,你却要装看不见!”

  “是思念过度吗,还是心想事成?”

  “是缘分啦,缘分。”

  雨幕中,一个身上被打湿了些许的女孩跳了出来,雨水落在身上打湿衣物,勒出蜜瓜包的蜜瓜的浑圆曲线。

  下着雨,为了装可爱还这么一跳,活该被雨淋到。

  “上周刚好接到一个只有几句话台词的路人甲,想起前辈好像也是在这边录音的,想着能不能遇到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遇见了,并且冒失鬼前辈还没有带伞,还好我来了。”

  她径直伸出有些湿漉漉的手,直接抓住还有些错愕的柚木抗的手。

  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伞下。

  “接下来是要去哪啊?”

  “吃午饭,然后打工。”

  “那我也一起。”

  “嗯。”

  明明自己身上湿了不少,女孩却从包里翻找出一包纸巾递给了他。

  “给,前辈,擦擦。”

Ⅰ01樲⒉⒏⒊澪⑨㈧

  “哦,正好。”

  柚木抗刚抽出纸准备往自己脸上揩揩,手就被抓住。

  “我是让你替我擦啦!”

  “合适吗?”

  “不合适吗?!”

  “得,您老说合适就是合适,麻烦不要把伞挪走。”

  把纸巾折了三层,再只用手抓住后半段,柚木抗替突然冒出来的小日向美雏擦起了雨水,反正就只是揩揩脸和肩膀被打湿的部分,像是蜜瓜包的蜜瓜之类的地方他是绝对不可能碰的。

  伞不算大,肩膀不可避免地轻轻挨着。

  两人并排,一起往车站去。

  并没有因为共乘一伞就产生什么特别的氛围,也没有撞见雨中纷飞散落的樱花瓣,更没有如她当年和河原木那样在言语上的互相拉扯和试探,就只是刚巧偶遇,刚巧要一起去打工的程度。

  已经在超市一起抢过便当,在千代田区的书店书架间彼此对练作为声优的技巧与发声,在“Live-house”的后台线路处接过扳手和电笔,事到如今,不过是一起刚好打一把伞而已。

  唯一说得上特别的,能让后来的柚木抗记住的,就只有女孩没头没尾讲起的半段话。

  “前辈前辈,我这阵子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说出来说不定会比你讲的那些帅气的废话要差哦。”

  “我那不是废话,而是蕴含着重要哲理并且可以在关键时候念出以增加格调与帅气度的重要台词。”

  “是是是,主要功能只是增加格调和帅气却不是废话呢。”

  “所以,是什么。”

  “?”

  “你想明白的那个道理。”

  “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人在和别人分开始时会觉得痛苦……”

  女孩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疑似在心里已经说过一遍,但这次和从前不同,柚木抗没能光凭眼神就读懂,有些话,也许只有亲口说出才能被听见。

  所以柚木抗变得很困扰也很好奇。

  “那个,小日向小姐,能不能不要把话说一半,这样卖关子真的很过分的啊。”

  “可是我觉得只有这样从中间断掉,贪得无厌的前辈才会记住今天我所说的前半段话。”

  “算了,随你,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真的不在意吗?”

  “真的不在意。”

  柚木抗不爽地别过脸去,等待一会良心就会发现的后辈来哄。

  也是这么一个转头,让他没能看清,女孩投来的目光。

  其实并不总是那般温柔和笑着,有些时候也是会投以依赖和眷恋,只是她不会把那样的表情露出来给他瞧见。

  女孩所想通的道理很简单。

  人和人分开以后,变得很痛苦,看上去是因为分开。

  其实不是的,是因为生活原本就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