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柚木抗撑起身,身侧是睡得正熟的广井菊里,裹着小毛毯,呼吸均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酒红。
这家伙,没有把他送回去吗……也对,昨天喝成那个样子,好像也的确说不出住址。
该死的乌龙茶,那乌龙茶绝对加了猛料的,不然怎么可能把他放倒。
柚木抗甩了甩脑袋,掐了掐身旁睡得很香的广井菊里的脸,然后他伸了个懒腰。
还好今天上午没有排班,不然就要出事了,“薪水小偷”怕是要变成“旷工惯犯”。
但,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内似乎并不只是这张榻榻米上他和广井菊里两个人,仔细瞧的话,会发现这间房间有些眼熟,但又不是那么熟悉。
应该来过,但没怎么来过。
那边有衣物摩挲的声音,柚木抗循声转头,然后愣住。
窗帘并未完全拉拢,一道狭长的晨光斜射而入,在略显凌乱的榻榻米上切出一片明亮的区域,也将房间另一隅的情景,勾勒得半明半昧。
首先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雪白。
那是女孩的背。
从纤巧的肩胛骨开始,到逐渐收束的腰线,再到微微起伏的臀线,每一处弧度都流畅得惊心,在朦胧的晨光里泛着象牙般细腻柔润的光泽。
光滑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只有脊柱处一道浅浅的凹陷,随着她轻微的动作,隐现着诱人的阴影。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
从腰际向下,直至脚踝,被一层纯黑色,质地细密的织物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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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连裤丝袜。
丝袜的上缘恰好卡在腰臀之间最饱满的弧度之上,像一道严谨的分界线,分隔了上方的赤/裸与下方的严密包裹。无比熨帖地覆着自臀线以下的身体曲线,将每一寸起伏都忠实描摹——大腿后侧柔韧的弧度,膝弯处细微的褶皱,小腿肚流畅的线条,直至纤细的脚踝。
她背对着他,坐在榻榻米边缘,微微前倾,似乎正要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这个动作,使得那截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腰臀曲线,在晨光中形成一个饱满而挺翘的弧度。
于这世上的绝大多数男人而言,眼前的一幕,有着某种无声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在那束光柱中缓慢旋舞。
柚木抗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垂下了头,倒不是不想看,而是为了求生。求生这种说法并不恰当,即使真的一直看下去,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良心是一种拿出去卖不值钱,唯独想要留下来就会变得很贵的东西。当初既然已经那般,那就不要再留给彼此过多可能产生纠葛的理由。
也许是广井菊里把他卖了,仔细去想的话,刚好带着一把牌刚好在路边遇到还刚好是能打赢他的珠泪哀歌,那天的再会有太多的巧合,他不是不知,只是不愿去怀疑自己的朋友,退一万步讲,哪怕有着算计与安排,如果只是为了再会,他也该笑着待自己的故友。
也许刚好只是凑巧,昨天叫人帮忙带醉鬼和他回家的时候,迷迷糊糊残留的记忆还有他拨号的动作,广井的吐槽,以及头顶的月色。
应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前的她抓起床被,遮住前身,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半红着脸,有些羞怒,又带着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她问他。
“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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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五十八章 我会去看的【4K】
人无法同时拥有两个夏天,总要有一个夏天,是多年后才能想起。
柚木抗与井芹仁菜于乐队解散后那个蝉鸣最盛的夏天相遇,但如果提起夏天,他最先还是会想起那个有着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因为,笨蛋后来成了他的四季,并不只是夏天。
那年初识,他盼着她主动,她盼着他主动,的的确确是最初的夏天无疑。
没有结果,只记得最初的盛大与热烈。
而现在,他选择沉默。
没有回答女孩的那一问。
“……”
眼前这多少有些香艳的一幕,于柚木抗而言,就算还算不得地狱,也离地狱不远了。
《关于有女朋友的我在酒馆偶遇前乐队成员,喝得不省人事后第二天一起出现在另一个前乐队成员家的床上对方还光着身子的这件事》,作为滞销书作家,让他来取轻小说标题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取。
如果再叫上阳乃的话,那么,这小小的一张床,曾经的乐队成员就凑齐了。
当年组乐队的时候洁身自好,偏偏是乐队解散这么多年以后,闹出了这种很有“乐队男”风格的事情,也是不知道该从何吐槽了。
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去看面前半裸的女孩,柚木抗低垂着眉眼发问。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你很在意?”
“……我很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喝了几杯“乌龙茶”,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不管是出现在自己家,广井家,还是那个叫志麻的女孩子家里,都合情合理且不会有任何麻烦,结果,醒来后,偏偏是出现在你家里,你还光着身子,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
如果不是他身上衣物完好,广井也是昨晚的打扮,床上也没有红痕,他都要怀疑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他身上衣物完好,广井也看上去没被人扒衣服,为什么反而是作为房间主人的河原木桃香会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连裤袜。
那是他当初的看本喜好,不是她的穿衣倾向。
他所认识的河原木桃香,是个满嘴摇滚,却连大面积裸露肌肤的衣服都不敢穿的只会口嗨的女孩子,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夺走了钻石星辰,夺走了她的歌,夺走了她眼中的光芒,却唯独没有退让这一份坚持。
那天晚上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不就是换上轻飘飘的布料进行偶像营业吗,何至于此呢……她却赖到他的头上,明明是自己的习惯,却硬要说成是不想在他以外的男人面前穿上那种衣服。
所以,唯一正确且合理的解释,应该是他醒来的时候,她恰好在换衣服,仅此而已。
但,从女孩口中道出的答案却不是这样。
“……因为你昨晚酒后乱性,对我做出了很过分的事情。这条连裤袜,是为了迎合昨晚的你才穿的,本来想赶在你醒之前换掉的。”
“你少来。酒后乱性都来了,我捡了这烂酒鬼多少回了,还想讹我。”
柚木抗自觉地背过身去,顺带掐了一把广井的脸。
手感其实也就那样,主要是拿她撒气。
衣物摩挲声响起,女孩继续穿衣,语气变得有些奇怪。
“真相就是我说的那样哦。”
“但是做了艺术加工对吧,顶天发发酒疯都不得了了,怎么可能真的对你做什么。”
“那你发酒疯的威力还蛮大的,以前大概是因为你很少喝酒才没见过,昨晚还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识到酒品这么差的人。半夜拨错号给我打电话,真见到我又质问我为什么要来,我要走你又不让,抱着我又哭又吐……然后吵着闹着要我穿连裤袜给你看……”
“……”
女孩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散碎的言语拼凑出一个大发酒疯的醉鬼形象。
偏偏柚木抗因为手边的某人,有丰富的照顾醉鬼的经验,许多地方都和已知的经验相对上,以至于想要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出声否定都无从开口。
如果真是“酒后乱性”袭击了河原木桃香,局面反而不会这么糟糕。
因为当年真的有很长的一段岁月,负责将喝得酩酊大醉的广井菊里捡走转移到安全地点的柚木抗很清楚,与女性不同,男性在喝断片的情况下,是没法真正意义上地完成“酒后乱性”的。
能够真正完成“酒后乱性”的,其实根本没醉,最多算是微醺,不过是酒壮怂人胆罢了,借着酒精给予的勇气做出正常情况下不敢做的事而已,就像是广井喝得半醉后的登台演出一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柚木抗其实是有昨晚讲完雪乃的平胸笑话后,被酒精麻痹导致不过大脑下意识向广井伸出手的印象的,但那倒不是出于色心,而是有种养了许多年的小动物居然还没长大想要摸一摸确认一下的神奇心态。
说来很不尊重人,但广井在他这里的定位确实就是需要照顾的小动物,就连广井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和她现在的“饲主”岩下志麻很熟,他当年亲手编写的《广井菊里照看日志》早在数年前就已经顺利完成交接。
确保那个叫志麻的女孩子能够准时合理地保护好广井后他才放心地离去,毕竟和能照顾好自己的雪之下阳乃、河原木桃香都不同的是,没人管的话,名为广井菊里的烂酒鬼是真有可能冻死在外面的。
说是当年把最多的温柔都分给了这个最不可能喜欢上的烂酒鬼,从来不是一句空谈。
总而言之,他喝醉后对广井的动作是符合行动逻辑的,而河原木桃香口述的“发酒疯柚木抗醉鬼形态”也有部分行为是合乎行动逻辑的,至于真相如何,那也只能等广井醒了获得口供进行交叉验证,如果广井没有昨晚见到河原木以后的记忆,那就真只有河原木的一面之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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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或不信,都由他了。
“话说回来,如果我昨晚上真那么过分,你干嘛要听呢?”
“……第一次见你哭,有些心疼罢了。”
谈话间,女孩已经换好衣服。
久违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束起长发,系了个单马尾。
只是,发型可以还原,年月,情谊,还有乐队都没法还原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过都过去了,再见面继续当朋友就好了。”
一头白金色发丝的女孩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向他伸出手。
“聊聊?”
“聊什么。”
“聊什么都可以。”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广井,柚木抗抓住那只手,站起。
说真的,如果真都像是嘴上所说的那般不在乎,那天晚上她为什么要强吻呢,他喝醉后又为什么会是那般言行呢。
酒精没法曲解人的意志,最多只能放大人本来的情绪,将原本的心声外化出来。
可如果不一起表现得这般坦然和不在乎,恐怕连表面的这点平静都无法继续伪装下去。
……
…
“所以,你和阳乃后来也掰了?”
“可以这么说吧,我已经无力辩解也不想辩解了。”
“怎么感觉你话里话外都很累呢,明明昨晚一直都是你在折腾我。”
“麻烦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照料发酒疯的醉鬼确实辛苦你了,很抱歉。”
“意外得很坦率?”
“毕竟托屋里的那家伙的福,这点我感同身受且深受其害。”
天台上,女孩和他一起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
没有漫才,也没有从前的那般亲昵,就只是如她所说的那般,聊聊而已。
“你变了很多,河原木。”
“你看上去倒是几乎没变,柚木。”
“从前我认识的那个河原木,光彩照人,志向远大,破釜沉舟地收割了五本毕业证,总是一副不做出点什么誓不言弃的样子。”
“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我也一样混得很丢人。”
聊下来,颇有一种“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的感觉,不过,他已经找到可以一起共度终生的人。
从这个角度讲,他的处境还是要更好那么一点的。
不过已经是两个都没混出头的倒霉蛋了,倒也不用争这么点悲催的高下。
“你那个小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笨蛋。”
言简意赅。
如此简短的评价,反而让河原木来了一点兴趣。
她靠着栏杆,白金色的马尾随风而动。
没了当年相依时的青春活力,如今,失去了许多的东西的女孩身上只有一股莫名的易碎感。
“所以,你没有等我。”
“嗯,我没有等你,就像你没有来找我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几分笑意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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