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自顾自地冲了过来,擅自把他的手臂抓住,大概是暌违已久地见到学生时代的熟人,名为广井菊里的女孩看上去有些开心。
她大概是真心笑着的吧。
那是足以让他羡慕的笑容,依旧会因音乐而流露的笑容。
“所以后来呢,你和阳乃,还有桃香,最后和谁成了?”
“……”
“啊,抱歉抱歉,一定是和两个人都在一起了吧,你这贪得无厌的家伙,肯定是选择了能让大家都幸福的做法,哈哈哈哈,也是,毕竟你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女孩大笑着拍起他的肩膀,醉醺醺的。
“……”
“怎么不说话?”
女孩傻乎乎地笑着,脸上泛着饮酒后的红晕。
柚木抗很想知道她刚才的发言到底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如此道出,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菊里,我还以为你早就因为饮酒过量转世了呢。”
“好久不见,老抗,我还以为你早就因为脚踏两条船最后陷入修罗场被阳乃柴刀了呢。”
醉鬼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两人一下子成了勾肩搭背的姿势。
“真亏你知道柴刀这个词。”
“毕竟为了理解某个男人我也是做过不少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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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鬼拉着他,和在旁不知所措的后藤独做起介绍。
“对了对了,小独,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的乐队伙伴,柚木抗,江湖人称有着轻小说男主待遇最后却谁也没选逃跑了的胆小鬼。”
“后面那个江湖人称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
“……谁知道呢。”
与他对视,女孩低下了头,声音变得有些小声。
但很快,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又一盒“鬼杀”,很有名的廉价清酒牌子,一盒只要三百日元,当即豪饮起来。
随着“鬼杀”饮尽,女孩一下又变成先前那副社牛的状态。
当然说是社牛其实不太妥帖,这家伙饮完酒以后的状态简直就是米诺陶斯再世。
“说真的,我觉得你还是戒酒比较好,菊里。”
“‘酒精肯定了所有喜怒,却不会对此负责。’”
女孩大笑着,猛拍他的肩膀。
“‘比起感情变得麻木不仁,不如还是让肝脏受受罪吧。’”
“那个,我还有事。”
女孩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开,很好看,紫色的。
“其实没有事吧。”
“我真的有……”
“比起现场编造一个借口出来,不如来帮帮老朋友,正好我想帮小独办一场现场演出把乐队演出指标给摊派的票卖掉,你来打鼓或者用电子键盘一起合音怎样?”
“那种事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吧。”
“……如果老抗帮忙的话,阳乃的事我会支持你一下的哦。”
柚木抗咂舌。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种事不用去调查也知道的吧,毕竟雪之下家的女儿,只有丧偶没有分手呢。”
“就算你这么说……”
“来决斗吧。”
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打牌王的卡。
“如果我赢的话,老抗就来帮忙,如果我输的话,就原谅你当初的所作所为。该不会说自己没有带吧,你这种超级喜欢打牌的男人?”
“那个,我觉得你当初酗酒导致乐队炸团的锅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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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抗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打牌王的卡,弱弱地吐槽道,如果真的要开分锅大会的话,面前的酒鬼才该是首席战犯,但很快就被女孩用更大的声音盖了过去。
“总之,来打牌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你的自信让你来挑战我这个多年老手,但你既然想要自取其辱的话我就成全你好了!”
身为一个多年牌佬,被人发起如此邀约,终究是没法拒绝的。
柚木抗把头发往上一竖,虽然没有带发胶的他根本没法把自己的发型变得适合打牌,但这只是个仪式感。
不管怎么想,他的青眼白龙都不可能输给广井菊里这种不是喝酒就是弹贝斯,打牌只是为了和他有更多话题在无聊时解闷才学的家伙。
一言以蔽之,她对她的卡组,不诚。
“姑且问问,马上就将被我虐杀至渣的你用的卡组名字。”
“好像是最近刚出的新卡,听说强度不错,就随便买来组了一副,我看看哈,名字是……”
醉醺醺的女孩抽起一张卡片,上面是一个人鱼女孩。
醉鬼抬起头,笑容灿烂地宣布道:
“珠泪哀歌!”
第一卷 : 第三十六章 老友的重逢
全盛时期的“珠泪哀歌”之于打牌王是什么概念呢?
大小王之于斗地主,皇家同花顺之于德州扑克,初始六神装之于MOBA游戏,“全图透视加自动锁头加一枪必杀”之于射击游戏?
反正柚木抗是第一次见,在他的回合展开的……东西,他甚至没用卡组来称呼,因为这玩意对他的游戏体验破坏程度差不多是来到了脏东西的地步。
就算打牌王本来就有非常努力地展开或者塞手坑以让对面玩不了打牌王的性质,但珠泪哀歌这在他穿越以后才推出来的卡组还是对他并不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坦白说,广井菊里打的很烂,但只要他不是丧原则地欺负人家醉酒口胡篡改牌局,哪怕是醉醺醺地按照效果乱打一通,他都很难赢。
最后的结果自不用多说。
在柚木抗一声声心如死灰的“没有连锁”中结束了对局。
愿赌服输的柚木抗陪着广井菊里还有后藤独一起进行了一场街头演出,和后藤独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一些。
半是欺负后藤独社恐半是真诚拜托,柚木抗摸到了后藤独的呆毛,感觉很一般,和雪乃的呆毛手感其实差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后藤独拜托伊地知虹夏给他摸摸呆毛,他对那磁悬浮款的呆毛真的很好奇。
作为结束乐队的成员,根据“Live-house”给出演乐队摊派售票指标共担盈亏的运作模式,后藤独需要卖五张“繁星”展演厅的门票出去,这就是事情的起因。
后藤独在路边捡到了醉酒的广井菊里,散步的柚木抗遇见了被后藤独捡到的广井菊里,因为输了打牌被卷了进来,这就是事情的结果。
街头演出卖出去了两张,之后由广井菊里买下了最后一张。
演出散场,夜幕降临。
主干道上华灯初上,但转入旁边的小巷,喧嚣便迅速褪去。
他们所在的这条街不算繁华,多是些经营了多年的老铺:散发着暖光的定食屋、招牌褪色的旧书店、陈列着各种奇怪商品的杂货铺。路灯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同抱着吉他,小声说着“非、非常感谢……前辈们”的后藤独道别,目送粉色头发的少女走向车站,想起对方从最初所见的蹲在柜台不敢冒头,到如今虽然还是很社恐但应算是往前迈出数步的表现,男人轻声道。
“那女孩的内向比先前好转了好多啊。”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啊,老抗!能把人从壳里拉出来,就像你当初对我所做的那样。”
“我觉得你不是靠着音乐的力量,是靠着酒精的力量才对吧。”
柚木抗转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所以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紫色麻花辫的女孩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自己。
“没钱坐电车回家了。”
“那就走回去。”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阳乃和桃香的温柔就不能分给我一点吗?”
“我觉得比起阳乃和桃香,我对你才是最温柔的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当年都干了什么事?”
柚木抗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对着广井菊里的小脸就掐。
他对仁菜是揉,对广井菊里就是掐了,并且是很用力地掐,完全没有负罪感。
“演出前喝大酒结果在舞台上发疯搞坏设备,酒喝多了弄丢乐器要赶在上台前发动全队去给你找弄丢的贝斯,没有钱吃饭就自如地混进客人那里卖萌装可爱蹭东西吃,真亏你现在的队友能受得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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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才不是)。”
见被掐着的酒鬼想说什么,柚木抗松开了手。
“只有老抗能受得了,志麻比你还啰嗦。”
“是叫清水伊莱莎和岩下志麻对吧,那两个女孩子,虽然有些迟来,但是恭喜你。”
和正常升学的他和阳乃不同,吉他手河原木桃香辍学带着同年级的伙伴缔造了“钻石星辰”,广井菊里则是作为贝斯手和主唱成为了人气独立乐队“SICK HACK”的队长。
他和阳乃选择了逃跑,但河原木桃香与广井菊里选择了战斗到最后。
伸手抓星星的人,即使是一无所获,也不至于满手泥土。
虽然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偶尔也会羡慕她们所走的道路。
“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老抗果然还是很在意我的嘛。”
“是啊,其实我还偷偷去新宿看过几场呢。”
“诶,那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
“你上台前后会喝多少酒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好像是哈。”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出了傻笑。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偶尔女孩也会把手边的贝斯递来,让他弹上一弹。
“我有好好地唱下去哦,从老抗那里得到的东西。”
“嗯,谢谢你。”
“不,是我要好好谢谢老抗才对。”
“唉,你这早晚得肝癌的家伙,等检查报告出来了别怨我当初把你带上这条路就好。”
“那还是得怨的好吧。”
“我说你啊。”
与见面就起争执的河原木,和连面都不敢见感觉对方要来见自己了就想逃跑的阳乃不同,当年并没有彼此暧昧纠葛过的广井菊里反而是乐队解散后能和柚木抗正常说话的那个人。
毕竟这家伙炸团的锅不比自己少多少。
属于是罪魁惜祸首了。
“怎么样,我听说‘SICK HACK’可是超有人气的独立乐队,在新宿那边发展的很好吧,债务都还清并且好好攒下钱来了吧?”
“债务变多了。”
“诶,为什么?”
“虽然演出费变多了,但是酒精耐受性比那时候高,喝的酒变多了,砸坏的器材也变多了。”
“……”
柚木抗无言以对。
同时在心里感慨一句,搞乐队果然死路一条,还好我没有继续搞乐队。
独立乐队差不多算是独自经营的意思,从音乐制作到发行都是由小型团队完成,因坚持艺术自主性而极少被主流音乐接受,按照柚木抗印象中广井菊里喝大酒以后的破坏力,她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被债主找上门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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