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24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所以,他抓住了她的手。

  当着小日向美雏的面。

  “……”

  “……”

  两人对视,本该是她来开口,却是他先发问。

  “钻石星辰,为什么没有你?”

  有着白金色长发,几乎从不低头的女孩,垂下了头。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那个印象里总是骄傲的,总是昂首着,总是进取中的人将矛头指向了一脸无辜的小日向美雏:

  “我还以为,下一次见到你,你会牵着雪之下阳乃的手。”

第一卷 : 第二十六章 好久不见

  河原木桃香有些想哭。

  说来讽刺,和队友分开时她没有哭,要强颜欢笑地祝福她们,为了坚持自己没有错,为了那份情谊和从前的那个自己,她不能哭。

  在街头弹起吉他无人问津时,她没有哭,要带着负罪感和不甘心继续挣扎下去,她不能哭。

  终于决定离开,遇到一个自称自己粉丝的小孩,要保留身为大人的体面一面,即使后来在雨中弹起了那首歌,也不能让别人发觉,要压抑着让脸上的晶莹随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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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不能哭。

  她的歌已经碎掉了,已经没有值得为之哭泣的事物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把歌和愿望交给我的你……

  “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里?!”

  “……”

  “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有水珠砸在地上,化为数瓣,涸开深痕,也许是这室内下的雨,也许是餐食掉在地上溅起的汤水,唯独不该是她的眼泪。

  “放手。”

  “……”

  “我让你放手。”

  “……”

  根本没有用力地挣扎着,也许到头来,她还是会想要握住那只手。

  男人望着眼前这个已经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只有脸和长发还依稀相同的身影,缓缓开口。

  他没有回答她后来问的那许多问题,他回答的是她的第一个问题。

  “我很多年前就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过你了,阳乃并不喜欢我。”

  “你放屁!”

  垂着的头终于抬起了,白金色的发梢扬起,这句话落下,那张脸上终于不再是只有眼泪,还有蚀骨灼心的愤怒。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女孩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

  “……”

  这一巴掌过后,无论是柚木抗还是河原木桃香都陷入了沉默。

  两人就那么站在那里,他抓着她的手,彼此相对。

  只有小日向美雏疑惑地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场面无疑该是狗男女拉扯对撕,但凡换个场景看到,她都能在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和前辈聊起,讲漫才从历史人文讲到男女婚姻,最后再和前辈一起摇头晃脑地感叹一句“世风日下”。

  总之会很有意思。

  但如果她的前辈站在那里,是其中一员,她就笑不出来了。

  甚至当这个咖喱店店员一巴掌落在前辈脸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站了起来,带着一种“老娘都没舍得打你怎么敢”的出离愤怒。

  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对咖喱店店员动手,她只是前辈乖巧可爱懂事顺心的后辈,暂时是,现在还得是。

  所以她只能问:

  “请问两位是前男女朋友吗?”

  “不是。”X2

  异口同声,该有五年没见,还有如此默契。

  小日向美雏安心地坐了下去,不是就好,等看完戏后找前辈要封口费就好了。

  不管怎么想,该来担心的,该来提防的,都是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子才对。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只是,连前男女朋友都不是的你们,到底要怀揣着怎样的感情,才会在五年这么长的时光过后,在前辈已经找到终生伴侣之后,在这位店员小姐经历不知道多少际遇和离别后……

  依旧耿耿于怀。

  “她是谁?”

  “一起打工的懂事可爱的后辈,和你不同。”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同,是她不可爱,还是不懂事,柚木抗没有说明。

  只是在这句话落下之后,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女孩再一次垂下了头,指甲深深扣进了掌心。

  也许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没有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又或是身为成年人的一面驱使,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把场面闹成这样太难看了,柚木抗劝说道:

  “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你呼我巴掌我扯你头发了,河原木。”

  “……”

  “无论当初的事情谁对谁错,无论你和阳乃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五年前你为何要拒绝我的告白,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就让它过去吧。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我们应该笑着重逢,而不是在这里如此丑陋、僵硬、充满敌意地对峙。”

  了解柚木抗的人都知道,他是绝不会说出这种正论的。

  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正论怪物,只是他所坚持的正论,那些正直、善良、诚实与勤劳,已经不怎么适应这个变化的世界。

  讲出这种场面话的他,说不定才是最在乎最动摇的那一个。

  但至少,无论如何,就像与他相对的她,连流泪都要低垂着头一样不让他看见一样,他咬着牙,面色如常。

  “‘不能让你痛苦的东西,没资格让你快乐。’”

  “……”

  “这是你告诉我的,柚木抗。”

  “我告诉你的事情那么多,你就只记得……”

  她打断道:

  “你现在还会弹吉他吗,柚木抗?”

  “不会了。”

  男人微笑着松开了抓住她的手,先前挨上那一巴掌的时候,他都没能松开。

  只有小日向美雏能够看到,就连咖喱店店员自己或许都没注意到,松开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下意识地伸出。

  只是,抓了个空。

  “不仅如此,我已经长大了,就算想起那时的事,也已经既不会笑也不会哭了。”

  “……好巧,我也是。”

  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在小日向美雏的眼中,不仅前辈像是重置出厂设置一样恢复了入店时的表情,就连扇了前辈一巴掌的咖喱店店员,也破涕为笑。

  小日向美雏几乎从来不会用过分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前辈,前辈就算有再多的问题,也是她喜欢的前辈,但这一次,她真的想说……

  你们两个人脸上的笑容,虚假得令人作呕。

  但虚假又怎样呢,有些东西并不需要拿来骗过别人,能骗过自己就好了。

  “好久不见,河原木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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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柚木学长。”

  如果不是先前发生了那样的一幕,任谁看到此刻温情握手,互相微笑的两人都会觉得柚木抗和河原木桃香在学生时代关系很好,如今不过是时隔多年的故友重逢而已。

  也许没有谁忘记真相,都只是变得越来越会说谎。

  有着白金色长发的女孩拿起盘子,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等我下班以后,一起去喝一杯吧,就像当年一样,学长。”

  “好啊,你请客?”

  “我请客。”

第一卷 : 第二十七章 你欠我的

  川崎,仁菜宅。

  天边日落,尘世间的光线也逐渐暗淡下来。

  云彩被染成一片暖橙与绛紫,房间亦蒙上一层慵懒的薄暮。

  女孩坐在书桌前,左手边是男友手书的“手离吉他越近,你离大学越远”的警示,右手边也是男友手题的“提高一分,干掉千……总之能干掉几个人就干掉几个人”的横幅。

  此刻的井芹仁菜,承载着男友的希冀,向在熊本的那个人证明自己的决心,捍卫自己理念的使命。

  于是,仁菜开始学习。

  仁菜坚持了一会。

  仁菜放弃学习。

  仁菜试着把手伸向吉他。

  事实证明,学校未必就有学习的氛围,但或多或少会受到强制力和从众心理的影响,所谓的自律其实是非常非常宝贵的品质和能力。

  抱持着我已经学习了这么久可以休息一会了的想法,女孩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映照出她有些纠结的小脸。

  “啊啊啊,好想给阿抗打电话,不行,阿抗这个时候估计刚刚下班,还是不要打扰他。”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原本就有些毛躁的发丝更显凌乱,像只炸了毛的猫咪。

  “那给桃香小姐打电话,问问下次乐队训练的时间?”

  念头刚刚冒出,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桃香小姐这个时候也在打工,不能打扰她。”

  她蜷在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会儿点亮屏幕,一会儿又让它暗下去,反复数次。

  女孩犹豫再三,给安和昴发去信息。

  安和昴是河原木桃香找来的乐队鼓手,家境优渥,人美声甜,是传统派的大小姐,就读于很高端的演艺学校,但据说和中途退学的她一样拿不到正规的高中毕业证。

  像是退学的井芹仁菜和就读特殊学校的安和昂,都是没有高中毕业证的,想证明高中学历,就需要通过一种叫高中毕业程度认定考试的东西来证明具备高中水平的学力。

  本来吧,以井芹仁菜的处境,理应在安和昴这种大小姐面前感到自卑。

  但,她有柚木抗。

  被爱着的人终究是有更多的底气和勇气去挑战生活的,即使输给了生活,她也有超级喜欢她的男朋友会想尽办法来养活她。

  所以,尽管还是有些自我贬低,尽管还是有些焦躁,尽管依然没能释怀,但相较乐队中的其他人,女孩,有一种很有根据和来处的自信。

  逻辑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