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108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乐队活动需要资金,资金的主要来源是演出,所以……”

  “所以桃香想要增加演出场次?”

  鼓手放下手中的鼓槌,主动接过话茬。

  “是想这么说,不过没有提前联络的话只能去给人家垫场,而且乐队成员也没凑齐。”

  加入新川崎也有一段时间,跟着学了不少东西的井芹仁菜读懂了桃香小姐的言下之意。

  贝斯手的部分可以事先录好,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但如果想要构筑出更好的音乐挑战更大的舞台,贝斯手就是不可或缺的,键盘手同理。

  原本以为接下来的话题要回到乐队成员募集上面,结果桃香小姐话锋一转,整个人变得跟阿抗要提馊主意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从前没有刻意留心,如今望去,桃香小姐身上全部都是阿抗所留下来的痕迹。

  “‘Live-house’的演出不好找,但商演的话,哼哼,我这里有一些门路。”

  “拜托,我们现在连‘Live-house’的听众都不能让他们全部满意,你居然打算直接接商演,真不怕演砸了啊?”

  昴有些无法接受,和桃香小姐拌起了嘴。

  “没关系啦,不试试怎么知道,演砸了大不了人家以后不让我们去演了,又不用赔演出费,乐队之后也要改名的,连砸口碑的风险都没有,只要全力以赴地去唱了就好。”

  “你这不负责任的说法怎么跟柚木老师一模一样……”

  “如果是学长在这里的话,应该会说‘不试白不试’,‘来都来了’,‘仁菜还小’之类的话,我可没有他那么不负责任。”

  似乎是注意到她一直没有开口,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桃香小姐望向她这边。

  “抱歉,我不该提学长的。”

  “没事。”

  就算嘴上不提,桃香小姐身上也全都是阿抗的影子。

  现在乐队能继续如此存续下去,是昴好不容易堵住了阿抗的嘴,才为她争取和创造的机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擅自把气氛搞砸。

  在朋友的面前,要适度才好,因为只有阿抗会无条件包容她的任性。

  拍了拍自己的小脸,仁菜露出笑容。

  “桃香小姐所说的商演是什么,我很感兴趣。”

  “野猪乐园的露天舞台,商场开业助兴,书店的周年活动,游泳场馆的夏季推广,酒吧暖场,还有几个小‘Live-house’的垫场,是我通过熟人的门路问到的。最近的应该是野猪乐园,一帮子活该爆炸的情侣去搞那什么情侣大闯关,活很轻松,在台上唱唱情歌配配背景乐就好。不过首场是明天,应该赶不上了。朋友问我要是之后的轮次有空的话可以推荐我们去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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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

  仁菜脸上刚露出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了吗?”

  “没、没有,那个,既然野猪乐园的赶不上了,我觉得那个游泳场馆就很不错,正好我这里有一张游泳场馆的三人门票,也算是缘分。”

  绝对,绝对不能去野猪乐园。

  答应阿抗和他那个后辈去参加情侣大闯关就已经很后悔了,真要去野猪乐园演出,到时候她在台上为别人的爱情献唱,阿抗万一在台下和他那个后辈有了什么比较亲密的举动,井芹仁菜不觉得自己能克制住抓起吉他冲下台去发起物理攻击的冲动。

  尽管她愿意相信阿抗,但正是因为有着足够的喜欢与爱,所以看见别的女人和阿抗亲昵才会更加的难以接受。

  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反正最后会把阿抗抱回家的是她。

  “商演的事下次再聊吧,我之后还有工要打。”

  “嗯,桃香小姐再见。”

  “桃香再见。”

  河原木桃香点点头,佯装没有看出乐队主唱脸上的动摇。

  背起吉他,提起装着玩偶工作服的袋子,扬长而去。

  留下井芹仁菜与安和昴收拾场地和归还器材,虽然看上去是因为不想干活才拔腿跑路的,事实上河原木桃香也做得出来这种事,但这次她的确是事前打过招呼,征得了两位队友的同意。

  训练室重归安静,留下来的井芹仁菜和安和昴开始收拾器材。

  午后阳光自高窗斜射于内,在积灰的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尘埃于光中浮沉。她们将麦克风收进防尘袋,卷好各种连接线,给鼓套上罩子。

  动作默契,却各怀心思。

  活干到一半,想起桃香小姐在强吻阿抗前后的变化,仁菜嘀咕道:

  “自从那天以后,桃香小姐就变得很有干劲了呢。”

  “大概是想在柚木老师面前证明‘没有你我也过得很好’吧,明明见到他桃香就脆弱得忍不住想哭,却还要装得不在乎。”

  “……如果阿抗和桃香小姐不曾相爱过就好了。”

  “他们曾经是恋人,怎么可能不相爱呢?”

  “……”

  她蹲在地上,一根根卷着音频线,手指有些用力。

  “希望桃香好好搞乐队的是你,发现桃香喜欢自己男朋友以后,又不希望桃香这么认真的也是你,真矛盾啊,仁仁菜。”

  打掉昴伸出来捏她小脸的手,女孩低垂下头。

  “一点都不矛盾。我喜欢阿抗,很对,桃香小姐喜欢阿抗,不对,是桃香小姐不该喜欢我的阿抗。”

  “即使她是你最喜欢的偶像?”

  “即使她是我最喜欢的偶像。”

  最喜欢的偶像和最喜欢的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前者要被限定在偶像这一范围中,后者是拿去和所有人比较后得出的最喜欢结论。

  不过昴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可以理解,想到这里,心底便生出一点小得意。

  就算是作为大小姐的昴也有不如她的地方。

  器材收完,训练室重新变得空旷,只有几件要带走的乐器安静地立在墙角。

  昴走到窗边,望起楼下街道。午后暖阳为她侧脸镀上柔和轮廓,青丝垂落肩头,发梢随风而动。

  女孩也望起窗外,似乎是在遥遥注视着先前那个背着吉他离去的人的身影。

  她很喜欢桃香小姐,愿意和她分享任何事物,只是不能接受和桃香小姐分享她的阿抗。

  出于那份骨子里的善良,被某个男人保护到现在的善良,她还是很关心队友的。

  “昴。”

  “嗯?”

  “你说,阿抗为什么要说桃香小姐的歌碎了一地?”

  “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桃香,和柚木老师所见到的那个桃香,不一样了吧。”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桃香小姐吗,唱歌很好听,很好看,很喜欢。”

  单指点在仁菜额头,安和昴托起下巴。

  “就说你是小孩思维啊,柚木老师口中的桃香,既不会酗酒,也不会说谎,更不会教你比中指,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那,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因为她的歌,从你男朋友这里得到的歌碎了一地啊。”

  “……”

  “下结论这种事很让人讨厌的,因为越是努力坚持付出,结果也就看得愈发清晰。一次不顺,还可以推脱说是运气不好。要是两次还不行,就会被质疑是实力问题了。”

  “桃香小姐是不愿意相信我们会成功吗?”

  “当然是愿意相信的,就如她曾经深信钻石星辰那般,但是,当你深信过后,还是失败了,只会伤得更深。她害怕了,因为她真的爱着音乐,甚至可能有爱你男朋友的那般程度。”

  “……能不能不要拿阿抗举例。”

  昴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办法啊,音乐和你男朋友,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两样东西。”

  ……

  …

  时间回到现在,和小日向逛完野猪乐园,报好名提交完照片后,柚木抗再度溜回了牌店。

  说是牌店不那么准确,其实就是野猪乐园为了和打牌王的联动活动架设起的一个临时体验摊位,充当了牌店的作用,吸引了不少情侣来此打牌。

  设有对战桌、卡包售卖点和简易赛台。

  也有类似牌店比赛一样的活动,而柚木抗会再度折返甚至忍痛放弃了和后辈一起去吃拉面就是因为这个。

  作为资深的牌佬,柚木抗更是在联动比赛中战胜了几个拿“珠泪哀歌”的技术一般的对手,能完成如此壮举,当然和他的卡组有关。

  而他这次卡组的选择,也直接导致了他现在的处境。

  “大叔,你冷静一下,不要冲动,牌店是打牌的地方,不是比武的地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上午被帮派开除,被切掉一根小指,下午去打小钢珠,输掉所有积蓄,好不容易想着来牌店打两把牌纾解心中忧愤还遇到你这么个玩报社卡组的混账东西!”

  柚木抗后退半步,双手微微抬起,做出安抚的姿势。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有纹身,左手小指包着渗血的纱布。

  这位刚刚在打牌王比赛中惨败于他的对手满脸通红,眼球布满血丝,带着酒气,柚木抗也不清楚到底是输不起的成分更多一点还是他的卡组占比更大一点。

  “你被帮派开除,打小钢珠输掉所有积蓄也不是我造成的吧,我不就是在和你打牌的过程中掏出了红坑神碑吗,至于吗?”

  原本牌店还有几个迟疑着是否要上前帮忙的路人,在听到柚木抗一句“不就是红坑神碑吗”之后,默默地放下了袖子。

  甚至有人露出了“啊,那确实该打”的微妙表情。

  珠泪哀歌可能是打牌王这一游戏诞生以来最强大最破坏环境的卡组,但绝对不是打牌王史上最恶心的卡组,而某人手中的完全体红坑神碑卡组绝对有资格竞争这一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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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要提,他还有副“魔钟洞”。

  当然,以这边群体霸凌的普遍性而言,即使他不说这么一句,也很难得到帮助。

  不过应该是有人呼叫了游乐园里的保安的,他只要用言语牵制对方,等到保安到来就好。

  “至于吗?!”

  听到柚木抗吐槽的男人暴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牌桌上,堆放的卡包哗啦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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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今天倒了一天的霉!就想打把牌,你连最后这点乐子都要毁了!!”他猛地伸手,揪住柚木抗的衣领,“我今天不揍你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

  如此近的距离,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臭,柚木抗大脑飞速运转:

  言语牵制失败,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要打吗,发展成互殴的话,明天就不能陪后辈去野猪乐园了,“青眼白龙”也要和他说拜拜了,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热衷报社卡组,只是环境太烂,被逼无奈……

  当男人另一只拳头即将抡起的瞬间——

  一只野猪玩偶跳了出来。

  替他接下了这一拳。

  玩偶很能打,或者说,有几分不惜命的意思,三两下便放倒了大叔。

  大叔还在叫嚣,还在咒骂,在脱掉玩偶服的女孩,当着他的面捡起一个酒瓶看了他一眼时,选择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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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为了一张“青眼白龙”便犹豫不决的男人不同,她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帮他开瓢。

  女孩转身,柚木抗的瞳孔微微一缩。

  几滴鲜红的血,自她额角银白的发际线处缓缓渗出,沿着眉间滑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大概是刚才被拳头击中头套时,磕碰到了里面。

  她抬手,似乎想随意擦掉,却只是将血迹抹开了一点。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愣住的柚木抗。

  汗水,血迹,凌乱的发丝,脚边是可笑的玩偶服躯干……但她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是笑容,却没有几分笑意,几乎全是眷恋。

  “这一幕,和你上次打牌被人打有点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