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63章

　　“此乃以最小代价，搏取最大潜在利益，并规避最大风险之策！”

　　姬无夜皱眉，他不喜欢韩宇的计策，毕竟此行伐齐本就是一场劫掠，出多少人，也将决定你能获取多少利益，一万精锐能做什么，别到时候连汤都喝不到，可这些话语，他又不能明说，且他也清楚，以韩王安的性格，韩宇的方案是目前最可能被韩王安接受的。

　　张开地沉吟片刻，缓缓道：“四公子之策，虽仍具风险，但相较于全力参与，已是将损失降至最低……老臣附议！”

　　韩王安看着殿下终于趋于一致的意见，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在这种重大决策上独自承担压力，韩宇的方案，给了他一个看似最稳妥的台阶。

　　“嗯……宇儿所言，深合寡人之意。”韩王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便依四公子之策！”

　　他旋即目光看向姬无夜。

　　“大将军，由你从军中遴选八千精锐，另派一员得力干将统领，准备参与合纵伐齐之事，具体事宜，由你与相国、四公子共同商议定夺，务必使我韩国在此战中，进退有据。”

　　“臣，遵旨！”姬无夜、张开地、韩宇三人同时躬身领命。

第123章 召唤

　　紫女正跪坐于茶案前，素手烹茶，动作优雅而娴熟，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妩媚的面容，却更添几分朦胧与深邃，一旁，卫庄双臂抱胸立于窗边，身影与窗外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冷峻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赵言与其身旁的大司命。

　　“上将军为何这般一直看着我？”紫女将沏好的茶水递给了赵言，无奈一笑，开口询问道。

　　“过些时日就要离开韩国了，日后或许就见不到紫女姑娘了，如今有机会，自然得多看几眼。”赵言微微一笑，袒露心声，“不过紫女姑娘的妆容未免有些太浓了，或许淡一点会更好。”

　　“浓妆是为了伪装，同时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紫女神色不变，檀口轻启，柔声说道，那双深邃的紫眸透着一种知性的美感，此刻透露的气质与身上的衣着截然不同，似乎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而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紫兰轩之主。

　　“可是我很好奇紫女姑娘的真实样貌。”赵言打量着紫女的面貌，似乎想从浓妆之中看出紫女的真实样貌。

　　“知道又能如何？”紫女轻笑一声，问道。

　　“难得来韩国一趟，见到紫女姑娘这般的女子，却连你真实样貌以及姓名都不清楚，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你我之间的缘分。”赵言随口笑道，并未逼迫什么，把握好了彼此的分寸。

　　似紫女这般的女子，不适合用什么套路，打直球即可，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缘分二字，何其珍贵，又何其缥缈。”紫女收回手，优雅地为自己也斟上一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若你我之间真有缘分，那日后自然会有机会。”

　　“缘分也是需要把握的，若我什么也不做，那这份缘分自然也会如同流沙一般，自指缝间流过。”赵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握的太紧，流沙也会顺着指缝滑落。”紫女眼眸含笑的盯着赵言，反驳道。

　　成熟且知性的大姐姐不好泡啊！

　　赵言心中感慨了一声，比起大司命、焱妃这种，紫女无疑是见惯了世俗，这样的女子，一般很难走入其心中。

　　“你今晚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卫庄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还以为赵言来此是为了什么正事，结果来紫兰轩之后就是喝茶，找紫女闲聊，若非还带着大司命，他差点怀疑对方是来追求紫女的。

　　“主要目的是来见见紫女姑娘，我有些心疼她！”赵言看了一眼卫庄，叹了一口气，“毕竟他摊上了你这么个朋友，平日里应该会很辛苦。”

　　“？！”卫庄闻言目光一顿，表情都僵硬了几分。

　　紫女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赵言会这般说话，顿时笑道：“别瞎说，若无卫庄在暗地里守护，紫兰轩早就不存在了。”

　　“卫庄剑法超绝，谋略过人，按理说，是极好的靠山以及帮手，但这个性格……”赵言顿了顿，似有些无奈，随后继续说道：“太过冷硬，不懂变通，与你相处，想必紫女姑娘既要打理紫兰轩偌大产业，周旋于新郑各方势力之间，还要顾及你的性格，在幕后多做转圜调和，岂能不辛苦？”

　　紫女显然没想到赵言会真的说出来，顿时掩嘴轻笑，肩膀微微颤动，看向卫庄那愈发僵硬的侧脸，眼中笑意更盛，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促狭。

　　她并未否认，显然是默认了赵言的话语。

　　卫庄冷哼一声，抱胸的双臂放下，目光不善的盯着赵言，质问道：“你是在指责我？！”

　　“自然不是，我哪有资格指责你，我只是心疼紫女姑娘。”赵言纠正道，语气真诚得让卫庄一时语塞，“强者自有其任性与孤高的资本，但身边的人难免会因此承担更多！”

　　“我只是感慨，紫女姑娘这般玲珑心窍的女子，为你、为紫兰轩……付出的远比外人看到的要多。”

　　这话说得直白，却恰好戳中了某些事实。

　　紫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眸深处的复杂之色越发浓郁。

　　卫庄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冷意稍减，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是鲜少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在他面前点破，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依旧孤傲，但紧绷的气氛却悄然缓和了几分。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他冷冷的抛出一句话。

　　赵言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紫女，笑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紫女莞尔一笑，声音轻柔且坚定，道：“当年若无卫庄，我与紫兰轩的姐妹们早就死在某个角落里了，能与他并肩前行，是紫女的荣幸……些许辛苦，不足挂齿！”

　　顿了顿。

　　她主动转移了话题：“根据我最新的得到的情报，韩王安已经同意四公子韩宇的建议，答应参与合纵伐齐，不过只肯出兵八千，甚至不打算让姬无夜亲自领兵……你想杀死姬无夜的计划有可能已经失败了。”

　　赵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神色未见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韩王安只肯出兵八千，还不派姬无夜……这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好些。”

　　卫庄骤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剑般刺向赵言：“你早知道会如此？”

　　“不是早知道，是早有预料。”赵言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韩王安懦弱，韩国积弱，且临近秦国，需面临秦兵来犯，能拿出八千兵力已属不易，而这点兵马，显然也无需姬无夜这位大将军亲自出马。”

　　紫女眼波流转，欣赏的看着从容不迫的赵言，道：“上将军对韩国朝局，洞若观火。”

　　“紫女姑娘谬赞了。”赵言谦逊的应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卫庄眉头紧锁，迟疑的盯着赵言，质问道，“姬无夜留在新郑，如同缩回龟壳，身边禁军、夜幕势力层层环绕，你如何杀他？”

　　“计划不变，找个理由让他必须参与合纵即可。”赵言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的笑意，“我看过历代合纵攻秦的记录，依照惯例，各国需派一使者，前往联军主帅处协调联络，需身份地位足够，能代表一国的存在。”

　　卫庄立刻明白了赵言的意思，眼神微变：“你想让姬无夜出任这个使者？可这个职位应该对姬无夜并无任何吸引力！”

　　“不但没有任何吸引力，甚至是一种排挤，让其远离了权力中心！”赵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位四公子韩宇应该很乐意让姬无夜离去，方便他夺取军权！”

　　“姬无夜不是蠢货！”卫庄提醒道。

　　“他若不来，我便有了足够的理由，以‘韩国诚意不足，影响合纵大局’为借口，亲自登门拜访这位大将军……在合纵大势面前，即便我一时冲动与他发生些摩擦，只要不取其性命，韩国上下，包括韩王安，也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抚于我。”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姬无夜的命运从我出使韩国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卫庄此刻也意识到了姬无夜面临的死局，从对方被赵言盯上那一刻起，对方便已经陷入了死亡的旋涡，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来，无论如何选择，皆是死路。

　　这便是大势！

　　此刻合纵伐齐发起者之一的赵言便掌控着大势！

　　除非姬无夜现在就将赵言杀死在韩国，或许能改变自己既定的命运，可惜，姬无夜此时已经被合纵伐齐的大饼给迷惑住了，无视了这个大饼背后所蕴含的风险。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点缀着这片远离人烟的百越故地废墟。

　　焰灵姬独自一人站在一处残破的祭坛边缘，这里曾是百越某个部族祭祀先祖的圣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荒草萋萋，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夜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白皙的额头与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月色下，宛如精灵一般美丽。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骨笛，笛身苍白，上面刻画着古老的百越火焰图腾，这是天泽当年赐予她的信物之一，用于在紧急时联络分散的旧部。

　　将骨笛抵在唇边，一缕内力缓缓注入。

　　没有尖锐刺耳的声音，只有一种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部落祭祀时的吟唱般的音波，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融入夜色，传向远方。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蕴含着独特的频率，唯有那些体内流淌着百越古老部族血液、且经过特定训练的人才能隐约感知其召唤。

　　吹完约定的信号后，焰灵姬收起骨笛，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光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内心的焦灼与期待交织，她不知道这声召唤能引来谁，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记得这个信号，愿意响应这沉寂了近十年的呼唤。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焰灵姬几乎要放弃，认为不会有人前来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铃铛声从侧方的密林中传来。

　　她猛地转头，湛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警惕地望向来人。

　　“驱尸魔？”焰灵姬略微放松了警惕，认出了来人。

　　对方身着一件长袍，手中拿着一根悬挂铃铛的拐杖，周身有着有幽蓝色的诡异光晕流转，赫然是当年天泽麾下擅长驱赶、操控尸体的异人，手段诡异，行踪飘忽。

　　“焰灵姬……果然是你。”驱尸魔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十年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骨笛声……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光了。”

　　他的话语直接甚至有些刻薄，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激动，却暴露了他并非毫无触动。

　　“很多人都死了，散了。”焰灵姬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

　　“活着？”驱尸魔声音低沉的笑了笑，透着几分麻木，“就像我操控的那些行尸走肉一样？！”

　　“主人可能还活着。”她并未理会对方的抱怨，只是平静的说道。

　　驱尸魔身体猛地一震，阴戾的双目瞬间闪过一抹精芒，麻木的眼神重新多了几分活力，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说什么？！主人……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被囚禁了。”焰灵姬将赵言告知的情报选择性地说出，“囚禁了近十年，受尽折磨，至于具体的位置，暂且不知，应该是在韩国的某个地牢之中！”

　　“你是如何知晓的这个消息？”驱尸魔闻言一愣，旋即开口质问道。

　　“从一个赵国的大人物口中，那人现在是赵国的上将军，名叫赵言！”焰灵姬并未隐瞒信息，实话实说，“他承诺，如果我们愿意为他效力，他可以帮我们复仇，甚至……在未来救出主人。”

　　“赵国人？”驱尸魔眉头紧锁，“中原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和韩国人一样，都是掠夺我们家园的强盗！你相信他的鬼话？”

　　“无非赌一把而已，如今的我们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吗？”焰灵姬微微摇头，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些许决绝的神采，凝声道。

　　驱尸魔沉默了，他知道焰灵姬说的是对的，如今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切，甚至就连复仇的动力都在消失，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天泽的消失，让他们这些复仇者失去了领导者。

　　与此同时，远处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另一侧的断墙后走出。

　　此人身材极其魁梧，肌肉虬结，远超常人，上身近乎赤裸，肌肤有着诡异的纹路，整个人都充斥着凶悍的气息，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无双鬼！”焰灵姬看着来人，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动人的微笑，轻声叫道。

　　无双鬼凶狠的面容在看到焰灵姬的时候竟诡异的柔和了几分，温顺的凑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起了焰灵姬，待确定对方完好无损，凶恶的面容才流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只剩下你们两个了吗？”焰灵姬眸光黯然了几分，轻声道。

　　“我知道百毒王在哪！”驱尸魔沉声道。

　　“那就通知他一声！”焰灵姬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低声轻语：“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去试一试！”

第124章 此路不通

　　夜渐深，寒风刺骨。

　　高檐上。

　　两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为首的男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百无聊赖的盯着远处的紫兰轩，不过他眼中的凝重却从未减少分毫，似乎紫兰轩之中有什么让他忌惮的存在。

　　“呼！”墨鸦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目光扫了一眼身侧神态认真的少年，调侃道：“冷不冷？”

　　白凤静立如松，唯有发丝和衣袂在风中翻飞，他没有回答墨鸦的问题，依旧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紫兰轩三楼的一扇窗户，那里帘幕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笔直的身影站立。

　　“他一直盯着我们！”白凤轻声说道，声音似乎都被寒风吹散了。

　　墨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呵，又是这个家伙，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与杀意。”

　　“他实力很强吗？”白凤终于侧过头，清澈的双目之中带着一丝探究。

　　“没交过手，不清楚。”墨鸦摇了摇头，神态依旧洒脱，只是眼底的凝重之色却不减反增，“不过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压服新郑中的数个势力，没点能耐显然是不可能的！”

　　“知道他的来历吗？”白凤对于紫兰轩的幕后之人越发感兴趣。

　　“目前不清楚，只知道此人叫卫庄，善于用剑……那是一柄很凶戾的剑！”墨鸦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身上的剑伤很深，可见出剑之人的力道很大，剑气几直接贯穿了身体。

　　“很凶戾的剑？”白凤闻言有些诧异，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墨鸦如此评价一个人。

　　“你只要知道他很危险就行了，若无必要，不要和他发生矛盾，更不要与他近距离交手！”墨鸦伸手揉了揉白凤的脑袋，叮嘱道，“你的速度未必能躲得开他的剑招！”

　　“他的出剑速度会比我快？！”白凤不满的打掉墨鸦的手，皱眉问道。

　　“死在他剑下的人，大多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墨鸦笑容略微收敛，神态并无一丝一毫说笑的意思，凝声说道。

　　白凤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也不知这卫庄与赵国上将军赵言之间有什么关系，他已经两次出现在这里了！”墨鸦盯着紫兰轩，目露沉思之色，缓缓说道，赵言在紫兰轩的时间，比起在韩国驿馆的时间还要长，要说其中没有猫腻，他是不信的。

　　“会不会只是来玩的？”白凤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毕竟紫兰轩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权贵都喜欢在其中寻欢作乐。

　　“若是如此，就好了。”墨鸦无语的瞥了一眼白凤，对方总是能给出一些天真的想法，不过以白凤如今的年纪，说出这般话语，倒也无可厚非。

　　对方还是太嫩了。

　　赵言这种人岂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若真是这种人，也不可能成为赵国的上将军，甚至出使韩国，劝说韩国合纵伐齐，且以他得到的消息，赵言此人还是合纵伐齐的发起者之一。

　　“你认为他们是一伙的？”白凤道。

　　“不确定。”墨鸦轻轻摇头，缓缓说道，“但两个危险的人物频繁接触，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好兆头。”

　　就在此时，紫兰轩的大门忽然开启，一道身影走了出来，借着门口灯笼的光亮，可以清晰地认出那就是赵国上将军赵言，而在他身旁，依旧跟着那名气质冷艳的高挑御姐，红色的高跟鞋在夜色下显得无比的醒目，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那双肤色妖异的双手。

　　阴阳家大司命！

　　墨鸦自然已经得知了此女的身份，正因为知晓赵言是阴阳家弟子，他才越发感觉此次任务的棘手程度，面对这种危险人物，决不能靠的太近，天知道被对方发现之后会引发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