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若非地点不合适,他都想找大司命了……
“王宫已经被封锁了,赵王偃疑似薨了,王宫昨日有丧钟传出……”大司命点了点头,将惊鲵传来的消息告知了赵言,“春平君那边……他已经离开了北境,调集了三千精兵!”
三千精兵?!
赵言闻言到时不意外,以春平君的身份,若是在赵国没有私人武装力量,那才是怪事,就算培养心腹,也能培养几千出来了,至于过万……春平君养不起。
“秦国那边也传来消息,长安君成蟜的大军突然拔营,开始向北移动,疑似要入赵国境内!”大司命继续说道。
这是要提前把赵国玩崩掉的局面啊……赵言一时间也是沉默了,本不想掺和长安君成蟜的那些屁事,却不曾想到事情硬生生挤到自己这边了,逼得自己只能入场。
“让惊鲵给李牧传信,就说是我的调令,齐国所获已经抵达,给为其补足往年亏欠的军饷,让北境抽调八万精兵回援邯郸!”赵言沉声说道。
他并未调动齐国那边的十万精锐,因为齐国现在就是一块大蛋糕,此刻走了,还吃什么?!
指望各国分一口汤给自己?!
自己若是这么愚蠢,那在吕不韦那边的评价必然会直线下降,这可关系到赵言日后在秦国的幸福生活,马虎不得!
大司命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安排。
……
夜幕如墨。
邯郸城紧闭的城门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城楼上守军林立,弓弩上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赵言勒马停在护城河边,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五百亲卫在他身后肃立,战马喷着白雾,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城下何人?!”城头守将厉声喝问,火光映出他年轻而紧绷的脸。
“上将军奉命返回邯郸,开城门!”一名亲卫上前,怒喝道。
守将自然认出了赵言的身份以及四周那些身着赵国甲胄的士卒,他犹豫片刻,转头与身旁副将低语,片刻后,他高声道:“上将军恕罪!王后有令,全城戒严,夜间不得开启城门!请上将军在城外暂歇,明日卯时方可入城!”
“放肆!上将军乃国之柱石,岂能夜宿城外?!速开城门,否则军法从事!”
城头一阵骚动,守将脸色发白,但依然咬牙道:“末将奉王后懿旨行事,不敢违抗!请上将军体谅!”
就在僵持之际,城内突然传来马蹄声,片刻后,郭开那张圆润的脸出现在城头火把下,他身披紫袍,头戴相冠,虽然努力维持着威严,但眼中却藏不住疲惫与焦虑。
“开城门!”郭开沉声道,“上将军乃本相亲自请回,谁敢阻拦?!”
守将如蒙大赦,连忙挥手:“开城门!放吊桥!”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
赵言一马当先,率众入城,马蹄踏在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夜色中的邯郸寂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惟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偶尔打破死寂。
“贤弟,你可终于回来了!”郭开早已经在城门口等候,满脸疲惫的迎了上去,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贪污受贿、坑蒙拐骗、欺上瞒下……他很在行,可眼下邯郸的局势却让郭开有些头疼,毕竟没了赵王偃,他什么也不是,那些宗室老臣可不会吊他。
“收到王后密信,不敢耽搁!”赵言翻身下马,与郭开并肩而行,沉声道,“大哥,如今情况如何?!”
如今赵国的局势还需要郭开帮自己撑着,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大王在前日傍晚时分驾崩了。”郭开眉宇间充斥着一抹悲伤,不似作伪,毕竟他跟随赵王偃已经数十年,主仆情深,“倡后秘不发丧,如今知道此事的不过数人。”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刚刚收到消息,秦国大将樊於期率五万秦国精锐越过边境,正朝邯郸方向而来……沿途守军不敢阻拦,只能飞马报信,询问该如何应对!”
说到这话的时候,他的心肝儿都在发颤,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怕死,毕竟他还没有活够!
赵言微微点头,此事早有所料,倒是不意外,他沉默了少许,追问道:“朝中大臣什么反应?”
“多数还在观望。”郭开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几个老家伙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其中部分人必然是倒向春平君的,还有一部分支持前太子赵嘉!”
“那大哥是什么想法?”赵言看着郭开,好奇地询问道。
“我自然是支持你!你我一见如故,情同手足,自当共进退,荣辱与共!”郭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这也是他一开始的打算,自从得知赵言在齐国的表现,他如今已经将赵言当成了自己新的靠山。
赵言手握兵权,只要站在赵言身边,发生任何事情,自己都不用太慌!
一切待情况稳定之后再说。
信你个鬼……赵言看着郭开真诚的眼神,心中感觉好笑,对方不愧是自己的大哥,就连背信弃义都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对方如此说的原因是相信自己能赢,若局势不妙,这死胖子必然是第一个出卖自己的。
“我先去见见倡后。”赵言微微点头,道。
郭开点了点头,如今确实需要赵言去安抚倡后的情绪,顺便稳定邯郸的局势,至于秦军的问题,暂时不作考虑,先解决眼下问题才是关键。
一路无话,很快赵言便来到了王宫,不过这一次并未前往那处经常私会的偏殿,而是王后日常的寝宫。
此刻,倡后独坐软榻之上,殿内只点着寥寥几盏宫灯,光线昏暗而暧昧。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绛紫色纱衣,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昏黄烛光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一头乌黑长发如瀑般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微湿的额角……显然她已经收到消息,提前沐浴更衣,在此静静的等候。
很快,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倡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刻意酝酿出的柔媚所取代,她起身,赤足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向殿门方向迎去两步,脚步轻盈,硕果累累。
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言肆无忌惮的走了进去,身上依旧穿着风尘仆仆的玄色劲装,大氅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直直刺向倡后。
他率先开口,质问道:“王后未免太心急了!末将在齐国为你为赵国立下不世之功,你在邯郸却连个将死之人都看不住?!”
以往的恭顺已经没有了,伴随着赵王偃的驾崩,如今在赵国,天大地大,他最大!
女人就不能宠,就得狠狠鞭挞!
尤其是倡后这样的女人!
倡后显然很吃这一套,看着霸气侧漏的赵言,心头一颤,忍不住夹了夹双腿,她咬了咬嘴唇,挥手示意门口的侍女退下,随着殿门合上,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缓步上前,伸手想为赵言解下大氅,却被他侧身避开。
顿时。
倡后眼眸中起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委屈的哽咽,柔声地说道:“大王他……他执意要服用五石散,本宫劝了多次,医师也再三告诫,可大王不听啊!那几日他精神稍好,便……”
“便怎样?”赵言闻言冷哼一声,他哪里不知道倡后的小心思,这女人有脑子,可脑子都用在宫里的那点算计,毫无大局观。
他一步步逼近倡后,带着沙场归来的压迫感。
“便任由他把自己吃死?!”
倡后被逼得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殿柱,她仰头看着赵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火气,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戾的灼热,烧得她心头发慌,却又隐隐升起一股战栗的期待。
“将军……”她放软了声音,纤手抵上赵言结实的胸膛,指尖微微发颤,“你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何苦一来便问责本宫?大王之事,已成定局,如今当务之急是稳住邯郸,扶迁儿上位……”
“迁儿?”赵言嗤笑一声,猛地伸手捏住倡后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对视,“就凭那个醉生梦死的废物?倡后,你告诉我,没有我,你和你的废物儿子,能在这邯郸城里活过几日?”
倡后吃痛,眼中泪光更盛,却不敢挣扎,像个柔弱可欺的未亡人。
没了赵王偃,似乎只能任人欺负与摆布。
“本宫…本宫知错了。”她低声认错,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赵言的手腕上,“是本宫大意,是本宫没能稳住大王……可将军,如今邯郸已如危卵,春平君虎视眈眈,秦军已经入境……除了将军,本宫还能依靠谁?”
她说着,另一只手悄然探入赵言衣襟,指尖滑过他紧绷的胸膛肌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颤音:“将军心中不痛快,本宫知道……这一路火气,总要有个去处,何苦浪费在口舌之争上?”
赵言盯着她看了许久,对于倡后的懂事很满意,自己一句话不说,她就知道做什么,可惜自己不是多尔衮啊!
“去处?”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却转而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将人狠狠按向自己,两具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纱衣下玲珑的曲线和骤然加快的心跳,也能让她感受到自己勃发的怒气。
“王后倒是说说,我这火气,该往何处去?”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危险。
倡后浑身一颤,腿都因为赵言此刻的状态有些发软,可内心却隐隐有些期待,渴望对方再暴力一些!
“将军想往何处……便往何处。”她抿了抿水润的唇瓣,仰起头,主动送上红唇,眼中泪痕未干,媚态却已浑然天成,“只求将军……轻些。”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
第243章 再见众女
不知过了多久。
倡后混身绵软地瘫在凌乱的锦褥间,发丝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颈侧,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赵言搂着她,沉重的呼吸渐渐平复,但扣在她腰间的手却未松开,依旧摩挲着那片细腻紧致的肌肤,温润如玉。
半晌,赵言才缓缓起身,随手捞过一件散落的外袍披上,露出精悍的上身,他脸上怒色稍减,但眸中依旧深沉,看不出情绪。
对于倡后这样的女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看,唯有以强硬的手段,才能压服她。
倡后轻咬着唇瓣,勉强撑起身姿,从身后温柔的抱住赵言,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脊上,声音柔媚甜腻,带着予取予求的乖顺:“将军…气可消了些?”
赵言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传位诏书何在?”
他相信倡后已经将此事办好了,若是连传位诏书都没有搞到手,那赵言真要怀疑倡后与郭开的脑子了。
名正则言顺!
没有这个名,可坐不稳那个位置,这也是赵言从来不考虑窃取君权的缘由,比起那被架起来如同傀儡般的大王,权倾朝野的权臣才是最爽的!
也更符合赵言的性格!
倡后闻言,妩媚的眸子微微闪烁,旋即缓缓松开赵言,玉足轻踩地面,扭动着纤细的小蛮腰,走到一侧,打开了临近床榻的暗格,从其中取出了那只鎏金木盒。
她打开木盒,将其中的传位诏书递给了赵言。
赵言伸手接过,将其打开扫了一眼,待看到“春平君辅政”几字时,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低声道:“看来大王在临死前,倒是难得清醒了一次。”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三方势力的角逐,无疑最利于君王把控朝局,可惜,赵王偃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太子迁那德性,如何有能耐平衡各方,何况春平君也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更是与长安君成蟜达成了合作。
倡后重新靠在了赵言背上,似乎想用身前的温软来抚慰这个男人冰冷的心,她观察着赵言的神色变化,红唇轻启,柔声询问道:“那将军觉得该不该留着他?!”
赵言扫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倡后,直截了当的说道:“自然不能留,正好他如今勾结秦军,欲借成蟜之力谋反……借此机会,咱们将朝中那些首鼠两端的老东西一并清洗了!”
顿了顿。
他转过身来,将倡后搂入怀中,捏着她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淡淡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的好儿子得先坐上王位!明日,发丧,举哀,扶太子迁灵前即位……让郭开安排好一切!”
“本宫明白!”倡后闻言,点头应道。
“还有,管好赵迁,在局势没有稳定之前,让他注意点言行举止!”赵言叮嘱道。
“不如你帮本宫管教他一二,如何?”倡后含住赵言那把玩她唇瓣的手指,声音娇媚地哀求道,“迁儿性格放浪形骸,与他父王如出一辙,唯有将军才能镇得住他……待迁儿继位,哀家就让迁儿拜将军为仲父,如何!”
她旧事重提,想借此与赵言的关系更进一步,毕竟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赵迁叫赵言一声仲父也没什么。
他敢认,我还不敢听!
赵言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他可不想要赵迁这样的义子,更不想管这对孤儿寡母,他只是睡了近百次,总不能让他搭上自己的未来幸福吗?!
倡后太特么过分了!
真当他赵言是多尔衮啊!
心甘情愿为她们孤儿寡妇看守整个赵国?!
他又不是没出金子!
再说了。
哪一次爽的不是倡后,
“待局势稳定再说。”赵言模棱两可的冷哼一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更不想对此事负责,他无情地捡起地上散乱的衣物,开始慢条斯理地穿戴。
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倡后微微蹙眉地盯着赵言,一时间不明白赵言想要什么,她可是给出了自己能给出的一切筹码,只要赵言不抢赵迁的王位,其余的一切,她都可以由着赵言。
目前的局势,她也对赵言无可奈何,毕竟她们孤儿寡母还得靠着赵言坐稳王位与太后之位。
“将军……秦军那边,你打算如何应对?不如将参与合纵伐齐的大军调回来?!”她起身伺候赵言穿衣,眉宇间带着些许担忧,询问道。
“此事我会处理,你无需担心。”赵言不急不缓地说道,“那樊於期不是来赵国打仗的,他的主要目的是来试探赵国虚实……春平君想借秦军之力夺位,而长安君成蟜需要赵国的支持!”
“需要赵国支持?!”倡后闻言,手上动作一动,一时间有些听不懂。
“他要造反!”赵言给出了答案。
“?!”
倡后美眸睁大,一时间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毕竟这个消息实在太过耸人听闻,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住一句话:“那我们……”
“拖!”赵言系好腰带,披上大氅,不急不缓地说道,“一边与春平君虚与委蛇,假意合作!一边暗中调集兵马,李牧的八万边军不日将至,届时……我要让这五万秦军,还有春平君的叛军,都留在赵国境内,一个也回不去!”
既然樊於期想要送人头,那赵言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各为其主。
目前赵言还是赵国上将军,自然不需要给秦国面子,该杀还得杀,何况这支军队还是叛军,自己也算帮吕不韦解决麻烦了……至于秦国士卒太过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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