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45章

作者:晓恋雪月

  加上两万赵国步卒,足以掌控整个临淄!

  “诺!”司马尚拱手应道。

  旋即赵言便是领着五百精骑奔袭相国府,沿途遭遇的巡逻士卒小队,皆是一簇击溃,哪怕有人在此刻发出警告的讯号,却经不起任何浪花。

  临淄虽然还有着十数万精锐常驻,可若无将领统率,再多的士卒也是一盘散沙,宛如无头苍蝇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临淄陷落,却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反抗。

  怪只能怪后胜投降了,这些由他扶持起来的守将也只能随之投了。

  似田豹之类忠心耿耿的将领,终究是少数。

  齐国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不是一个田豹所能拯救的了,上上下下皆已经烂了……国家败亡,素来与底层人关系不大!

  赵言一路畅通,很快便来到了相国府,后胜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身着朴素的深灰色布衣,没有戴相冠,只以一根木簪束发,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他身后跪着数十名家眷仆役,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看到赵言领兵亲至,后胜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躬身一揖到底:“罪臣后胜,恭迎上将军入城。”

  赵言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相国辛苦了,临淄能免于战火,相国居功至伟。”

  后胜闻言,心中稍安,连忙道:“不敢当,能为上将军、为联军效劳,为临淄百姓免去刀兵之灾,是罪臣的本分。”

  “相国无需多礼,自今日起,相国便是我赵言的贵客,待此间事了,我便安排相国前往邯郸,与郭相国相见!”赵言神色稍缓,伸手虚扶,轻笑道。

  后胜连忙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要赵言信守承诺即可。

  “王宫那边如何?”赵言追问道。

  “王宫禁军已被控制大半,剩余的……应当不会顽抗。”后胜低声道,“只是大王他……今日傍晚突然呕血昏迷,医师说,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么巧?!

  赵言闻言一愣,忍不住看着后胜,难道这老东西这么狠辣,弑君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都没这么干过!

  不过这个念头只持续了片刻,便消失了,因为赵言知道此事不可能是后胜干的,毕竟此时此刻弑君,对于后胜毫无好处,甚至会让他陷入死局。

  “既然来了临淄,自当觐见齐王!”赵言沉吟了少许,开口对着后胜吩咐道,他打算入齐王宫看看,顺便搜搜看,看能否找到代表苍龙七宿的盒子。

  想必焱妃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上将军,请!”后胜自然不敢违背,拱手说道。

第234章 他赵某人从来不骗女人!

  临淄的夜,从未如此死寂过。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赵言率领五百精骑穿过已然陷入死寂的都城,沿途的屋檐下,偶尔有百姓从窗缝中窥探,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与迷茫,不明白赵国的骑兵为何会出现在临淄城内。

  难道城破了吗?!

  后胜骑马跟在赵言身侧稍后,那张富态的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他穿着那身朴素的深灰色布衣,与平日华服相国的形象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引路的老仆。

  “上将军。”后胜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王宫禁军统领田豹已死,副将刘荣是臣的门生,已经传令各部不得阻拦……只是,宗室那边……”

  “宗室?”赵言闻言有些意外。

  “田氏宗亲中,尚有几位老臣态度强硬……他们一直与我不对付,之前便反对议和,如今若是得知临淄城破,必然会选择鱼死网破!”后胜开口提醒道,生怕那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惹怒了赵言,到时连累自己。

  “无妨。”赵言闻言,颇为大度地说道,“国之将亡,总该容人尽最后一点忠义……派一队人马盯着即可,他们若是寻死,也无需阻止,但不可侮辱!”

  再烂的国家,也会有一些值得敬佩的人,他们这些人才是一个国家的脊梁与精神支柱。

  华夏传承五千年,从来不缺乏一些可敬可佩的人。

  对于这些人,赵言保持尊重,可他注定成不了这种人,毕竟这个世道,永远都是坏人当道,你想活的滋润,就得变成坏人,想要做事,那更得比坏人更坏。

  后胜诧异得看了一眼赵言,对于赵言的性格稍微摸透了几分,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之前调查的结果并不是假的,赵言此人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至少比燕国那些粗鄙之人更值得信任。

  说话间,说话间,王宫的轮廓已在夜幕中显现。

  齐国宫城建于临淄城中心偏北,有一股东海大国沉淀了三百年的雍容气度,宫墙以青灰色巨石垒砌,高约五丈,墙头雉堞如齿,在稀疏的星光照映下,如同伏卧的巨兽。

  此刻,宫门大开。

  两列禁军士卒分立两侧,甲胄整齐,但手中兵器皆已收起,垂首而立,为首一员中年将领见赵言人马到来,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禁军副统领刘荣,恭迎上将军!”

  赵言微微颔首,翻身下马。

  大司命与惊鲵紧随其后,二人扫视四周,以防不测,毕竟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赵言伸手虚扶,语气平和地说道:“刘将军请起,不知宫中如今情况如何?”

  刘荣起身抱拳,沉声道:“王宫内各处皆已经被控制。”

  “齐王呢?”赵言追问道。

  “经医师救治,刚苏醒不久,如今正在昭阳殿休养。”刘荣低声道,他神色也有些黯然,谁能想到齐国会在短短数月时间内,变成如今这般状态。

  “带路。”赵言吩咐了一句,便带着大司命与惊鲵踏入了齐王宫。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昭阳殿,殿外廊下,数十名宫人内侍接到消息,此刻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赵言走了过去,看着一旁跪拜的几名医师,询问道:“齐王如今状况如何?”

  为首的医师低声回答道:“回禀将军,大王急火攻心,痰迷心窍,加之……加之常年服用金丹,体内丹毒已入五脏,老夫虽已施针用药,然天命如此,恐……撑不了今夜!”

  又是一个嗑药的……

  赵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下来,当今东方六国,就凑不出一个正常的大王,他大致明白齐王建为什么突然病重,这尼玛就是嗑药嗑多了,以往没遇到事,心情舒畅,自然怎么嗨怎么来,如今遇事,急火攻心,体内的丹毒爆发了,他不死谁死。

  他无奈一笑,旋即迈步走入殿中。

  殿内药气弥漫,混合着龙涎香燃烧后残留的甜腻。

  层层纱幔之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上,齐王建平躺着,面色蜡黄如金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赵言走近榻边,静静看着这位即将逝去的君王。

  四十几岁的年纪,本该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长期纵情声色、服食金丹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此刻的他,脸颊凹陷,颧骨突出,与数月前在邯郸情报中那个“面如满月、体态丰腴”的齐王判若两人。

  可见权力二字有多么养人!

  换做寻常人,嗑几粒金丹就得嗝屁。

  “你们都退下。”赵言挥了挥手,示意医师与内侍离去,他打算给这位齐王保留一点大王的颜面。

  王不可轻辱,对方再怎么不济,那也是齐国的王,代表着齐国的颜面,你可以杀,但你不能侮辱对方,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那赵言也不用在七国混了。

  别忘了,当今七国彼此之间都是联谊的,算起来,都特么是亲戚!

  医师、宫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殿外。

  后胜犹豫了一下,也退到门边,殿内只剩下赵言、大司命和惊鲵三人。

  赵言站在床榻边看了一会儿,感知到齐王建呼吸的变化,低声说道:“齐王,我知道你听得见!”

  齐王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齐国三百余年基业,自太公望封于营丘,桓公称霸诸侯,威王设立稷下学宫招揽天下贤士……至今日,历三十八君。”赵言缓缓说道,“你非昏聩之君,只是生错了时代,若在太平岁月,你或许能做个守成之主,可惜这是大争之世!”

  这话倒不是吹捧,而是齐国这地理位置,只要齐王不是一个好战份子,必然可以守成,至于贪图享乐……这能花几个钱?!

  就算好色,一天换一个美人,一辈子也用不了几千个美人,何况其他。

  榻上的人呼吸急促了些许。

  “五国伐齐,非你一人之过,后胜贪贿、边将瞒报、朝臣苟安……这些你都知晓,却无力改变,因为这就是齐国数十年安逸积下的顽疾。”赵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今日之败,是败给了时间,败给了大势。”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齐王建眼角滑落。

  “我不会灭齐国宗庙。”赵言继续道,“你可以去王号,称齐侯,迁往胶东旧地,田氏血脉可存,祭祀不绝……这是我赵言对后胜的承诺,也是对你这末代君王的尊重。”

  齐王建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曾经俯瞰东海的眼睛,此刻浑浊无神,却仍有最后一丝属于王者的尊严。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为……为何?”

  为何不赶尽杀绝?为何要给田氏留下余地?

  赵言沉默了少许,给出了回答:“因为天下终究需要秩序!彻底的毁灭只会带来更久的混乱,而混乱……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这是真话,但并非全部真话。

  留下齐国宗室,可以牵制楚魏,可以安抚齐地民心,避免叛乱四起,可以为将来可能的变局,留下一枚棋子……最重要的,刷名望!

  这一战之后,谁敢不给他赵言面子?!

  但这些,不必对一个将死之人说。

  齐王建盯着赵言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多谢。”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丁点力气,再次闭上了眼睛,同时呼吸也是渐渐平稳,消失……

  赵言静静的注视着齐王建的离世,比起历史上被饿死,这般死于软塌之上,显然更有尊严一些,他缓缓起身,对着不远处的后胜交代道:“齐王驾崩了……以诸侯之礼收敛。”

  “诺!”后胜闻言,拱手应了一句,同时看了一眼床榻上闭上眼睛的齐王建,眉宇间也多了几分伤感。

  他旋即开始安排人手为齐王建收敛。

  ……

  齐王建的丧仪自有后胜与一干降臣去操办,赵言对此并无兴趣,他真正的目标,在齐王宫的府库之中。

  府库区域的守卫早已被刘荣调开,只剩下沉重的铜锁和寂静。

  那是一扇高达两丈的青铜大门,门上浮雕着东海波涛与星辰图案,气势恢宏,却也透着沉甸甸的封闭感……锁是特制的机关锁,复杂精密。

  “需要钥匙,或者强行破开。”惊鲵清冷的声音在赵言耳边响起。

  “等等吧,后胜应该已经将钥匙送来了。”

  赵言话音刚落,相府家臣便气喘吁吁地跑来,双手奉上一串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以及一卷陈旧的绢布:“上将军,这是相国大人命小人送来的府库钥匙和图录。”

  赵言接过绢布,将其缓缓打开,上面粗略绘制了府库内部的区域划分:金库、帛库、典籍库、珍玩库、宗庙礼器库……他的目光在宗庙礼器库和秘藏两个标注上停留了片刻。

  他问过后胜有关苍龙七宿的事情,不过这位贪婪的相国大人对此并不知情,且齐国似乎也并无人传承这所谓的苍龙七宿铜盒……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封存在府库之中落灰。

  对此,赵言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七国传承数百年,有些东西早就随着时间而消亡,这世上没有什么敌得过岁月的消磨。

  赵言将钥匙插入大门,随着机关锁的开启,那巨大的青铜大门缓缓拉开,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金属、灰尘以及淡淡防腐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内并非一片黑暗,墙壁上有特制的通气孔,微弱的天光渗入,映照出无数堆积如山的轮廓。

  金饼在暗处反射着幽光,成堆的锦缎丝绸色彩依旧鲜艳,青铜鼎沉默地矗立,玉器明珠在阴影中温润内敛……这里集中了东海之国数百年的奢华与财富,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地面有不少崭新的脚步痕迹,显然后胜在此之前来过此地,甚至拉走了一批贵重的宝物。

  赵言打量了几眼那些让人头晕目眩的宝物,目光便是锁定在了更深处,随后带着大司命以及惊鲵向着密藏的位置走去,那是一处独立于其他库区的一个小型石室,门扉以整块青石雕成,并无锁具,只有中央一个凹槽,形状奇特,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他从后胜拿来的那一串钥匙中寻到了图形相似的钥匙,随后将其对了上去。

  契合的一瞬间,石门悄无声息地开启。

  不科学的事情再次发生……赵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机关锁还能解释,似这种信物识别的开启方式,着实古怪异常,理解不能,只能用玄幻二字来解释。

  石室不大,约莫寻常房间大小,四壁空空,没有任何架子或箱柜。

  只有在石室中央,一个低矮的黑色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只盒子。

  那盒子长约二尺,宽一尺,高不足半尺,材质非金非玉,在室内不知来源的微弱幽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铜色,却又隐隐流动着星辰般的细碎光泽,其上有着星辰分布的纹路,对应的正是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大司命看到此物的瞬间,冷艳的眸子再也无法维系平静,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阴阳家毕生追求的终极秘密就在眼前,她的心跳在剧烈加速。

  惊鲵持剑而立,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盒子,她的感知更偏向于杀手的直觉……那盒子很“重”,并非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凝聚了某种庞大“存在”的沉重感。

  赵言倒是颇为淡定,对此毫无感觉,大步走了过去,将其捧了起来,仔细打量几眼之后,便递给了一旁望眼欲穿的大司命:“这么想要?拿去看呗。”

  知道原著剧情的他很清楚这铜盒寓意着什么,可想要将其开启,却需要满足数个条件。

  铜盒只是其一,幻音宝盒则是其二,其三则是源于血脉的指引。

  大司命小心翼翼地接过,将其捧在手中,她看着淡定无比的赵言,心中一时无言,莫名感觉赵言就不是阴阳家弟子,怎会有阴阳家弟子面对此物还能保持冷静,似乎对此物毫无兴趣。

  “我答应你的事情算是完成了吧?”赵言看着大司命小心翼翼的神态,莫名觉得有趣,不由得打趣了一声。

  他之前可是多次以苍龙七宿为诱饵,引诱大司命伺候自己……如今也算完成了约定。

  他赵某人从来不骗女人!

第235章 利欲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