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右侧的女子则是一袭冰蓝色广袖长裙,裙裾绣着银色星轨图案,长发以银簪松松绾起,眼罩遮眸,却难掩精致的五官,她气质神秘飘渺,仿佛随时会融于月光之中。
阴阳家右护法,月神。
“他去了小圣贤庄。”月神忽然开口,声音如冷泉击石,清彻却带着距离感,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湘夫人。”
焱妃没有立刻回应,平静的看着远处,似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轻声道:“儒家……荀况那个老家伙可不好应对。”
她的言语中并无对儒家前辈的敬重,凤眸中更是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傲慢,这几乎是阴阳家弟子的通病,似乎世上没什么能入得了她们的眼睛。
“他在儒家小圣贤庄留了四句话。”月神指尖轻抬,淡蓝色的内力流转,凭空凝聚出四行精致的文字。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文字于半空中是浮动,片刻之后,缓缓散去。
焱妃眼眸闪动,眉宇间多了些许惊讶,片刻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低声轻语:“他倒是会说话。”
这笑意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在那一贯冰冷的脸上显得格外特别。
“东皇阁下对他很感兴趣。”月神继续道,紫眸透过面纱观察着焱妃的表情,“尤其是他推动的这场合纵伐齐……东皇阁下说,这场战争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轨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变数!”
变数无常,不可推算,不可揣摩。
“东皇阁下总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焱妃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姿态娴雅,她沉吟了少许,继续说道:“东皇阁下有意让他成为湘君候选。”
“湘君候选……”焱妃微微蹙眉,有些迟疑。
“看来你很在意他。”月神看着焱妃眉宇间的神色变化,唇瓣微动,语气平淡且肯定。
“月神。”焱妃目光冰冷刺向月神,冷漠的说道,“你今天的话很多。”
这不是否认。
月神轻笑一声,语气中的探寻意味愈发浓郁:“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似东君大人这样的人物,当初竟然会被一个连内息都运转不畅的小子扰了心境,且既然有了好感,又为何不跟着他去赵国,反而派遣大司命前往……莫非是想让大司命看着他?”
焱妃眸光冰冷,眼中似有金色的鎏金光晕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四周,似有龙吟之声响彻,压在了月神身上。
“月神,你越界了。”
“师姐,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东西,越是压抑,反弹时便越是汹涌……东皇阁下让我们修阴阳之道,求的是平衡,而非断绝。”月神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轻声说道。
“我的事,自有分寸,无需你来提醒。”焱妃袖口甩动间,周身流转的内力徐徐收敛,不过声音却依旧冰冷,“倒是你,月神……你与他私交甚笃,如今他远在邯郸,你可有挂念?”
反击来得很快。
月神紫眸闪烁,这一次轮到她沉默了,片刻后,她才轻声道:“东皇阁下曾言,他是变数……与他闲聊确实有趣。”
“只是如此?”焱妃追问。
“只是如此。”月神迎上她的目光,坦然的说道,“至少现在如此。”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气中交错,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记住你今日的话。”焱妃淡漠的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似乎不想与月神继续聊下去了,最关键,此地乃是秦国的咸阳宫,她若是出手教训月神,动静未免大了点。
月神目送焱妃离去,唇角微微勾起,她很好奇,东君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如今的她对于变数二字算是有了更清晰的理解。
随着赵言的出现,很多人的命数都发生了偏移,就连这个天下也开始受到影响。
……
……
此刻,被焱妃与月神惦记的变数已经踏入了赵王宫,找上了倡后。
倡后今日的装扮比起往日多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她没有穿那些华丽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身绯红色绣金牡丹的曳地长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更显身前鼓鼓囊囊,弧度傲人。
长发松松绾起,用一根金凤衔珠步摇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衬得那段裸露的肌肤越发白皙如玉。
她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盏,听到脚步声,缓缓抬眼望来。
那一瞬间,赵言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很吸睛。
烛光下,她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红唇微启,声音酥软得能滴出蜜来,甜腻无比:“将军可算来了,本宫等了许久呢~”
她起身,赤足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绯红裙摆拖曳,如一朵盛放的罂粟,美艳而勾魂。
“末将见过王后娘娘。”赵言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那一副正经人的模样,仿佛与倡后之间只是单纯的男女关系。
“免礼。”倡后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扶,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背,眼神幽怨,娇嗔道:“这里没有外人,将军何必如此拘礼。”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甜香更加浓郁,混合着她肌肤的温度,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诱惑。
赵言能清晰看见她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弧度,以及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当下再也装不下去了,伸手便是将倡后揽入怀中,动作粗狂且霸道,目光都在瞬间灼热了几分。
“那末将就无礼了!”他沉声的说道。
倡后轻咬唇瓣,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赵言,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在等什么?!
……
半个时辰之后。
倡后满脸绯红的靠在赵言怀中,一脸满足之色,回味着那一波波涤荡人心的冲击,许久,才发出一声撩人心弦的轻叹:“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本宫才知道何为活着,真希望能一直这般下去。”
你过分了,竟然想独占鳌头!
赵言一巴掌拍在了倡后的翘臀上,伴随着怀中人儿一阵不规律的抽动,他冷哼一声,霸道异常的说道:“好男儿岂能沉迷女色!”
这话说的无比硬气,有多硬,倡后已经体会过了。
倡后妩媚的刮了一眼赵言,抿了抿红润的嘴唇,声音腻人,娇滴滴的说道:“好好好,就知道你最有上进心了……连日在外奔波,脸都瘦了,本宫心疼。”
她抬手轻抚赵言的脸颊,眸光都是痴痴的,恨不得死在他怀中。
“为大王、为王后效力,是末将本分。”赵言义正言辞的说道。
“本宫如今算是看出来了!”倡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幅度惊人,“你也就是看上去老实……骨子里坏得很。”
“王后此言,末将惶恐。”赵言嘴上这般说,至尊骨却是勃然大怒,发表了抗议。
“将军便是这般惶恐的?”倡后轻哼一声,眼眸中媚意横生,语气中却带着依赖,轻叹一声:“嗯~这偌大王宫,人人各怀鬼胎,只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本宫才觉得踏实。”
这话并非谎言,赵言确实是她如今最牢固的盟友,二人关系根深蒂固,比起郭开更让倡后踏实。
至于其中几分是权衡利弊,几分是感情,便仁者见仁了。
“王后放心,有末将在,无人能伤您分毫。”赵言轻抚倡后白皙细滑的玉背,安抚道。
逢场作戏而已,他也是此道老手。”
“迁儿那边……”倡后忽然提起太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色,“本宫按你说的,让他多读书,可那孩子……心思似乎不在这些上面,哎。”
大号废了,要不再养一个?
赵言觉得此事自己可以帮帮忙,至于改变赵迁……非人力所能及,不过嘴上,他依旧保持严肃:“太子殿下年少,轻狂一些也是正常,待他年纪大一点,必然就会收敛许多。”
“本宫何尝不知?”倡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可大王如今……服了那些丹药,神智时清时糊涂,对迁儿要么溺爱无度,要么动辄打骂,前段时日,更是差点害了迁儿……”
“?!”赵言一脸震惊,这特么也行。
虎毒还不食子,要不要这么疯癫!
倡后顿了顿,原本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色,低声道:“若实在不行……待伐齐事成,大王也该安心养病了!届时迁儿继位,本宫垂帘,将军便是迁儿的仲父!!”
哪个,我还没同意呢……赵言心中微凛,他还是低估了倡后的狠毒,不过他面上却是不动分毫,故作沉思,少许之后,缓缓说道:”“王后深谋远虑……只是春平君虽已离开邯郸,其在朝中势力犹在,若大王突然病重,恐生变故。”
“所以需要将军。”倡后仰起脸,那双媚眼此刻清明锐利,“春平君在北境……北境苦寒,胡人凶悍,若是出点什么意外,也是常事,不是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一丝语气波动,那张勾魂夺魄的脸,此刻却透着蛇蝎般的冷毒。
这才是真正的倡后,能将赵王偃玩弄于股掌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王后想让末将做什么?”赵言开口询问道。
“将军不用急。”倡后嫣然一笑,笑容妩媚多情,她声音娇柔,吐气如兰,“春平君刚到北境,现在动手太显眼……待合纵伐齐开始,各国目光都聚焦东方,北境偶遇胡人大股骑兵,为国捐躯,岂不壮烈?”
她说着,手指滑过赵言的下巴:“到时,将军可要好好抚恤春平君家眷才是。”
狠。
真狠。
不仅要杀人,还要斩草除根。
赵言忽然觉得怀中的女人不那么好睡,正如前世的至理名言,女人的床一旦好上,那再想下来,就有点难了。
此刻他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道:“王后高明。”
毕竟春平君在合纵伐齐之后,也就没有价值了,无论最终是否需要与秦国合作,春平君都将成为一个弃子!
倡后闻言,语气愈发娇柔,似乎要将自己揉入赵言身体之中,她无奈的说道:“本宫也是逼不得已……这深宫之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将军,你不会觉得本宫太狠了吧?”
“乱世求生,何谈狠与不狠。”赵言微微摇头,一脸真诚的说道,“末将只知,王后是末将的人,谁想动王后,便是动末将!”
他挺直了腰板,表达了自己的忠诚!
这话让倡后身子微微一颤,她定定的看着赵言,眼中那层惯有的媚意与算计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某种近乎真实的情感:“赵言……若有一日,本宫真的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这般护着本宫吗?”
别啊,逢场作戏好好的,玩什么真感情,吓人!
倡后这突兀的问题,问的赵言有些沉默,不过他还是本能的抬手轻抚倡后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红唇,语气坚定的说道:“王后不会一无所有,有末将在,王后永远会是这赵国王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只要赵国还在!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
倡后却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她忽然凑上前,狠狠咬住了赵言的唇,良久,她才松开,喘息着低语:“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你敢负我,我便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缠着你。”
你也能穿越?!
赵言闻言毫不畏惧,他轻笑一声:“王后威胁末将之前,不妨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嗯?”倡后挑眉,媚眼如丝。
“末将这满腔忠心,还未尽数献给王后呢。”赵言嘴角微微一勾。
第211章 你也不想你妹妹有事吧?!
殿外的寒风比起殿内的暖香,显得格外刺骨。
赵言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衿,玄色大氅重新披上肩头,将倡后残留的甜腻气息暂时隔绝,他脸上那副属于忠臣良将的沉稳神情已经恢复,仿佛刚才在殿内与倡后抵死缠绵的不是他。
沿着宫道缓步而行,赵言正盘算着李斯的方案和春平君的后事,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和宦官敬畏的惊呼。
“废物!连个暖炉都捧不稳!本太子要你有何用!”一个尖锐又带着几分阴柔的年轻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暴躁与不耐。
赵言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转角处,太子迁正一脚踹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宦官心窝,那宦官闷哼一声,蜷缩在地,手中碎裂的暖炉炭火撒了一地,在青石板上冒着青烟。
一段时日不见,太子迁的模样似乎又变化了不少。
他的面容继承了倡后的有点,算得上俊美,只是过早接触酒色,导致身体提前被掏空,眼袋青黑,肤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嘴唇颜色偏淡,哪怕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袍,依旧掩盖不住那股虚浮的气质。
此刻他脸上怒气未消,眼神却有些涣散,仿佛刚才的发泄耗去了他不少力气。
他身后跟着几名战战兢兢的宫女宦官,无人敢上前搀扶那倒地的小宦官。
赵言看着赵迁的神态,心中莫名有了一个猜想,这小子怕不是步了他父王的后尘,也开始嗑药了,他从来不低估太子迁的胆子,你说他怯弱,他也确实软弱不堪,扶不上墙,可涉及另一方面,他又勇的惊人。
就特么没有他不敢干的!
念及与倡后的交情,赵言迈步走了过去,像个严厉的老父亲:“太子殿下,你这是……”
太子迁闻声转过头,涣散的眼神在赵言脸上聚焦了片刻,那怒气似乎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混合着依赖、畏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扭曲兴奋。
“上……上将军?你何时回来的!”太子迁的声音都高昂了几分,带着刻意的亲近,毕竟在他心目中,赵言就是自己人。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地上的宦官和身后众人喝道:“都滚远点!本太子要和上将军说话!”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搀起倒地的小宦官,迅速退到远处廊柱后,低垂着头,不敢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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