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主要是来见见韩非,红莲如今在我府上,总得通知她亲哥一声。”赵言轻笑一声,解释道。
赵言的话让娥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赵言继续说道:“韩非与李斯皆是荀子的弟子,这也是我来小圣贤庄拜访荀子的缘由之一……那四句话只是敲门砖。”
“你欲招揽他们?”娥皇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些许探究。
“谈不上招揽。”赵言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清醒,“此二人皆非池中之物,尤其是韩非,他乃是韩国九公子,心中所系,必然也会是韩国,与我们并不是一路人,倒是另一人李斯,或许可以尝试招揽一二。”
“此人有什么不一样吗?”娥皇追问道。
“根据惊鲵那边收集的情报,李斯并非哪一国的权贵公子,偏偏此人得到了荀子的认可,成了他的关门弟子之一,可见其才能不俗,这样的人,必然有施展心中抱负的野望,正好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自己必须对自己有着明确的认识,赵言的嘴皮子或许很溜,思路也很敏捷,可让他实操某些政务以及军务,那无疑很拉胯,且赵言本人也吃不了苦,没兴趣为了秦国将自己全部精力搭进去。
众所周知,赵言身边的女眷有点多,单单是应付她们便耗费了大半精力,哪有时间去处理那些麻烦事情。
如此一来,李斯便是一个完美的白手套!
娥皇没有追问,只是柔柔地“嗯”了一声,对她而言,赵言的谋划她未必全然明白,但只要是他想做的,她便愿意支持,至于其他,她并不愿意去多想。”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影,在室内洒下斑驳的光点,更衬得这方天地静谧安详。
不过这份安静很快便被赵言的一句话打破。
“姐姐,我压力有点大,需要你帮帮我。”赵言手臂微微用力,靠在娥皇耳边低语。
娥皇闻言愣了愣,旋即脸颊浮现出一抹绯红,嗔怪的瞪了一眼赵言这个坏弟弟,轻咬水润的唇瓣,低声呵斥道:“别……别胡闹,这里可是儒家的小圣贤庄,万一……”
可惜她的眼眸中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怒意,反而流转着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慌乱与羞怯。
显然比起赵言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娥皇还知道几分轻重。
“万一什么?”赵言打断了娥皇,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低声道,“集贤馆独门独院,仆役无事不会进来,伏念安排时说过,此处最是清净。”
“可……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姐姐。”赵言的声音急促了几分,“就帮我一次,好不好!”
娥皇身心一颤,心中轻叹一声,闭上了眸子,睫毛轻轻颤动着,算是默许。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那影子交叠着,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满室书香中,勾勒出一幅满园春色的绝美画卷。
……
夕阳西斜,将小圣贤庄的屋檐廊柱染上一层温暖的橙红。
赵言与娥皇在集贤馆内厮混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日头偏西,方才收拾妥当,去膳堂用了简单的晚膳。
儒家饭食清淡,却别有一番滋味。
饭毕,赵言携娥皇在庄内漫步,熟悉环境。
小圣贤庄依山而建,占地极广,分前、中、后三进,前院是教学、会客、藏书之处,中院是弟子居所与师长精舍,后院则是禁地,传闻是历代先贤埋骨与存放秘典之所,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夕阳余晖中,庄内更显静谧,偶尔有弟子抱着书简匆匆而过,见到二人,皆会驻足行礼,目光好奇却克制,显示出极好的教养。
“这里……和外面真的很不一样。”赵言站在一处廊下,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竹林,轻声道,“就像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娥皇立在他身侧,眸光沉静,只是偶尔看向赵言的眸光多了几分柔媚的嗔意:“儒家以礼乐教化人心,在此地,礼法秩序深入人心,自然显得井然有序。”
“姐姐觉得阴阳家与儒家有何差异?”赵言一本正经的询问道,似乎下午欺负娥皇的不是他一样。
别问,问就是穿衣显斯文。
身处儒家圣地,说话自然得正经些。
娥皇沉吟了少许,轻声道:“阴阳家追求天人极限,探究的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与力量的本质,儒家则更注重人伦秩序与道德教化……道路不同,所求亦异。”
赵言微微点头,刚准备说两句玩笑话,前方却传来一阵朗朗读书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处敞轩内,十数名年轻弟子正襟危坐,手持书简,齐声诵读:“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声音清越,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些许洒脱不羁,他并未参与诵读,而是斜倚在旁,手中把玩着一只酒壶,偶尔仰头猛灌一口,神态闲适,与周围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似是察觉到赵言二人的目光,那青年转过头来,视线与赵言对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饶有兴味的笑意,放下酒壶,站起身,主动朝着二人走来。
“二位面生得很,可是今日来访的客人?”青年走到近前,拱手一礼,动作随意却不失礼数,“在下韩非,荀夫子座下不成器的弟子之一。”
他说话时带着笑,眼神明亮,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洒脱。
果然是这个嗜酒如命的家伙。
赵言没想到这就碰见了,他面上不动声色,还礼道:“在下赵言,赵国游学士子,这位是内子……久闻韩非公子才名,今日得见,幸会。”
“赵言?”韩非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旋即恍然,“原来是你!今日庄内都在传,有位年轻士子拜见荀夫子,留下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四句,气魄恢宏,令人心折……没想到你竟如此年轻!”
他打量着赵言,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
“韩兄谬赞了,一时有感而发,让诸位见笑了。”赵言谦逊道。
“有感而发?”韩非哈哈一笑,道,“赵兄过谦了!能发此感者,天下能有几人?不过说来也巧,阁下的姓名竟与赵国那位新任的上将军一样!”
韩非此言一出,廊下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赵言面上依旧是那副游学士子的谦和笑容,略显惊讶地说道:“哦?竟有此事?”
娥皇在他身侧,眼帘微垂,仿佛对这段对话并不十分在意,只是袖口中的玉指却是悄然结印,指尖似有淡蓝色的光晕流转。
“嗯,据说此人年纪尚满二十,却能搅动风云,成为合纵伐齐的推动者之一。”韩非又灌了一口酒,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似是想从赵言脸上看出些什么,带着些许开玩笑的口吻,打趣道:“赵兄既是赵国人士,可曾听闻过这位赵言将军的事情?或者说,你就是他?!”
韩非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心思细腻,聪慧绝伦,两个同名同姓又同样年轻的赵言同时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尤其眼前这位,气质谈吐皆是不凡,绝非常人。
甚至就连他身边跟随的女子也不是寻常女子可比,无论样貌气质皆是无比出众。
赵言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无奈又有些自嘲的笑意:“韩兄说笑了,赵国同名同姓者何其多?在下不过一介寒门游学士子,哪里高攀得上位高权重的上将军?不过,对于这位将军,在下倒也听过一些传闻,据说他出身隐秘,深得赵王信任,如今更是力主合纵伐齐,惹得赵国朝堂争论不休……在下此番游学,行至燕赵边境时,也曾听闻大军调动频繁,看来战事将近了。”
他巧妙地将话题转移。
韩非闻言,眉宇间也多了些许惆怅之色,叹了一口气,道:“合纵伐齐……各国又要乱了!”
第203章 你妹在我手中
暮色渐沉,竹影斜长。
韩非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洒脱的眼睛,此刻被一抹无奈与感伤取代,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就是明知道事情的结果是糟糕的,可自己却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的发展。
此刻就算自己归国,也无力改变什么,时间太紧迫了,且合纵伐齐之势已成,非个人意志可以改变。
“因势利导……这位赵国的上将军确实是一位奇才。”他轻笑一声,旋即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强烈的冲击感,似乎能暂时麻痹内心的痛苦。
别夸我,夸我我也得弄韩国。
赵言点了点头,认可了韩非的马屁,道:“韩兄所言甚是,能与信陵君共同谋画合纵伐齐,甚至年纪轻轻便取代了乐乘,成为赵国的上将军,其才能必然有相当的水准!”
娥皇眸光含笑的瞥了一眼赵言,坏弟弟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哪有人这般吹捧自己的。
真不是同一个人吗?
韩非闻言,一时间沉默了。
“韩兄的著作,在下也曾拜读一二。”赵言此刻却是继续说道,“韩兄洞悉人性,尤其对法术势三者关系的论述,更是切中当今列国积弊之要害。”
“没想到能得到赵兄认可。”韩非闻言一愣,旋即语气轻快的调侃道:“世人多谓我学说刻薄寡恩,重法轻情,赵兄不怕读多了,心也变得冷硬么?”
“世道本就冰冷无情……饥荒不会因怜悯而消退,战火不会因仁义而止息,强权不会因道德而收敛!”赵言轻笑一声,道,“韩兄的学说,不过是撕开了温情的面纱,直视这冷硬的现实,并试图用规则去约束它、规划它……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沉的关怀?”
顿了顿。
赵言继续道:“至少,它试图建立秩序,让强者有所忌惮,让弱者有所依凭,总好过完全无序的弱肉强食,或是虚伪空洞的道德说教。”
这番话,让韩非彻底动容,他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醉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清醒和遇到同道中人的激动。
赵言不仅理解了他的学说,甚至点出了他内心深处未曾明言,或许自己都未曾完全清晰意识到的那份初衷……在冰冷无情的规则之下,对秩序本身的追求,何尝不是对生存与安定的一种极致渴望?
“赵兄……真乃我知己也!”韩非轻叹一声,旋即郑重地对赵言拱手一礼。
“韩兄之学说,固然精妙犀利,然言有一处不明,还望韩兄指教。”赵言话锋陡然一转,凝声道。
“赵兄请讲。”韩非此刻已完全将赵言视为可以深谈的好友。
“韩兄强调‘法不阿贵,绳不挠曲’,主张‘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此乃建立公正法度之基石,言深以为然。”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同时抛出了一个现代都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
“然,法由谁立?术由谁执?势由谁掌?若立法者、执术者、掌势者本身,便是最大的贵与曲,便是法首要约束和鞭挞的对象,他们又岂会真心实意地推行一套可能束缚自己、甚至颠覆自己的法规?!”
“韩兄在《五蠹》中痛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认为他们是国家的蛀虫……可那些利用权力践踏法度、贪墨无度、结党营私的贵胄权臣,难道不是更大的蛀虫?法术势的理论,如何才能确保其不沦为这些人手中更精巧的统治工具,反而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韩非闻言,沉吟了少许,莫名苦笑一声,缓缓说道:“人性趋利避害,权力尤擅腐蚀!手握至高权柄者,怎会甘心将自己也锁入亲手打造的牢笼?所以,《五蠹》痛斥儒侠,因他们从外部扰动秩序;可我更深的恐惧,实则源于庙堂之上,衮衮诸公,他们借法之名,行私之实,甚至君主自身,便是法度最大的缺口。”
他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韩国的种种,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想到了龙椅上那个日渐衰老、耽于享乐、又被权臣包围的父王。
当初来齐国求学,不就是为了解除心中所惑!
可当看清楚这一切的时候,却清晰的认知这一切难以改变,或许寄情于山水之间才是最好的解脱,可他又偏偏是韩国的九公子,有些责任,他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积蓄的郁结尽数吐出:“我能看到病症,开出药方,却无法保证煎药的人不偷换药材,甚至喝药的人不嫌苦而弃之,我能做的,只是将药方写得尽量详细,将药理讲得尽量透彻,然后……寄望于万一。”
“前方若是一条绝路呢?”赵言看着韩非,轻声道。
“是否绝路,唯有去尝试,才知一二。”韩非神态认真,眼神灼灼,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韩非不才,愿做那个在暗夜中先点起一盏灯的人,哪怕灯光微弱,只能照亮脚下三尺,哪怕狂风随时可能将其吹灭,可至少,后来者能知道,这里曾有人试图寻找方向……哪怕他找到的,只是一个充满悖论的起点!”
说完这番话,韩非仿佛解开了心中的某个心结,他拿起酒壶,晃了晃,发现已空,不由失笑:“酒尽了,话却未尽……今夜能与赵兄有此一辩,快哉!”
“看来韩兄心中已有打算。”赵言似看出了韩非心中所想,轻声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引得韩非动了回国的念头,或许他本就有此打算,只是内心在犹豫,自己的出现只是提前了这个过程。
“嗯,外出求学数年,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韩非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自己回国的想法。
“那不妨过两日与我们一道如何?正好令妹红莲如今就在我府上做客,到时,你们兄妹也能团聚。”赵言并未继续隐瞒身份,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微微甩了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韩非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心中的诸多心绪此刻被一股巨大的冲击给撞的支离破碎,他看向赵言,那双总是半醉半醒的眼睛此刻睁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迅速升腾而起的锐利审视。
“红莲……在你府上做客?”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干涩,先前讨论法理哲思时的沉静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兄长本能的警惕与压迫感,“赵兄……此言何意?”
红莲乃是韩国公主,自幼便受父王宠爱,这也是韩非敢放心求学的原因,可如今红莲却身处赵言府邸做客!
一时间,韩非心思急转,同时看向赵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警惕。
赵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解释道:“重新介绍一下,在下赵言,赵国上将军,此番合纵伐齐的倡议者之一……游学士子不过是方便行事的伪装,望韩兄勿怪。”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赵言亲口承认时,韩非还是感觉心脏被重重砸了一拳,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赵国……上将军!”他重复着这个称呼,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并迅速评估其背后所代表的一切……政治立场、军事威胁、以及对红莲的意图。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焦躁与担忧,冷声询问道:“红莲为何会在你府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先前那惺惺相惜的学术氛围荡然无存。
我能做什么,我又不是变态……赵言看着韩非警惕的目光,心中无奈,道:“韩兄不必紧张,红莲公主之事,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前段时日,我出使韩国,欲说服韩国加入合纵伐齐的阵营,期间百越余孽作乱,杀死了韩国太子,后又掳走了红莲公主,期间四公子韩宇欲将红莲杀死,借此给姬无夜施压……我不忍一个少女无辜惨死,便将她救下,本着救人救到底的想法,便将她带到了赵国邯郸,以防她成为四公子韩宇的棋子。”
他省略了其中诸多细节,不过核心意思表达得很清楚,红莲在韩国不安全,是他救了红莲并提供了庇护。
韩非闻言,神色骤变,他不明白韩国的时局会糟糕到这种地步,竟连太子都死在了百越余孽之手,甚至波及到了红莲,好在红莲没事,不然他必然会懊悔终生。
他盯着赵言,沉声询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韩非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赵言这种野心家,又怎会无缘无故将红莲带到赵国邯郸,甚至特意来齐国见自己,这其中必然有着他的目的与打算。
“韩兄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赵言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不答反问道,“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就连地位,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韩国九公子……我救下红莲并没有太多的目的,只是不忍一个少女就这般死于权谋斗争之中。”
韩非并未相信赵言的话语,心中依旧保持警惕,不过语气却是缓和了下来,对着赵言拱手一礼:“无论如何,红莲之事,多谢上将军相救!”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是随我前往邯郸,还是继续留在齐国小圣贤庄。”赵言询问道。
“我有的选吗?”韩非无奈一笑,轻声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知道了赵言真实身份,还能继续留在齐国小圣贤庄读书,何况,他也不可能真的任由红莲继续待在赵言府上,谁知道赵言会用红莲算计什么。
“我并未干预韩兄的选择,我也相信韩兄的为人,不会将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赵言目光真诚的看着韩非,不急不缓的说道,“不过有一句话,还是不吐不快……韩兄有大才,不该困守于一个积重难返的韩国,空耗心血,当早做选择!”
“你想让我为赵国效力?”韩非挑眉,一时间似乎明白了赵言的想法与打算。
“赵国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赵言摇了摇头,直接明了的说道,“正如之前韩兄所言,一切的法规都需要建立在明主上面……赵王偃以及如今的赵国太子,都不是明主,赵国必然会亡于他们之手!”
韩非闻言,看向赵言的目光不断变化,一时间根本看不透赵言,更不明白赵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身为赵国上将军,谋划合纵伐齐,却声称赵国会亡,简直荒谬绝伦。
“莫非上将军是站在秦国那边?!”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些心惊的盯着赵言,语气中都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站在天下人那边,谁能给天下人带来更好的未来,我便站在哪一边!”赵言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大义凛然,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正如我所言的那四句话一般,我辈读书人,当为天下谋个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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