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一触即分,旋即她转身向着不远处的院落走去,那绝美的侧颜,略显红晕。
女子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赵言目送焰灵姬进入院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旋即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
院内静悄悄的,唯有书房还亮着灯。
赵言推门而入,之前跟随自己的惊鲵,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桌案旁,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就着灯光静静阅读,浅黄长裙,清冷脱俗的面容,在昏黄光晕中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是赵言,便放下竹简,起身为他倒了杯热茶。
“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我一起回来。”赵言接过茶盏,轻笑道,以他的感知,那里会察觉不到惊鲵的跟随。
“你没有醉,我跟着也无用,何况,你与她们有话要说,我若是偷听,怕惹你不喜。”惊鲵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仿佛公事公办。
“安抚完了?”
“差不多。”赵言在暖炉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胡夫人姐妹需要安全感,红莲需要希望,焰灵姬需要尊重与机会,对症下药罢了。”
惊鲵注视着赵言,冷不丁的询问道:“那你呢?”
赵言一愣,不解:“我什么?”
“你需要什么?”惊鲵清冷的眸子望进他眼底,问得直接。
赵言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需要什么?
权力?财富?美人?
这些他都有了,或者说,正拥有的越来越多。
赵言看着惊鲵,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般关心的话语,不由得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我现在需要一个能让我安心睡觉的地方。”
惊鲵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那便早些歇息吧……我会陪着你。”
“好。”
赵言点头应道,他打算今夜就搂着惊鲵睡觉,什么也不干。
……
赵言抱着惊鲵躺在软榻上,两人都和衣而卧,隔着层层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起初,这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惊鲵背对着赵言,身体微微僵硬……这是杀手的本能,不习惯将背部交给别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赵言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后颈,温热而均匀。
赵言今夜的安分,让惊鲵颇为意外,毕竟以往的赵言都是花样百出的折腾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已是子时三刻,府内彻底安静下来,连廊下值夜的侍卫都换了岗,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言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
惊鲵却依旧清醒,她的感官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敏锐,炭火在铜盆里偶尔噼啪作响,夜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呼啸,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还有……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罗网的训练营里。
那是秦岭深处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孩子们被关在铁笼里,每天只有两件事:厮杀,和等待厮杀。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最后一场考核时,她浑身是血地站在尸堆上,手里的长剑还在滴血,负责调教他们的杀手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是惊鲵。”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没有过去,也不许有未来。
她成了天字级杀手,有了单独的院落,有了精致的衣裳,有了锋利的越王八剑之一……可那些东西都是工具,和手里的剑没有区别。她完成任务,回据点复命,偶尔会站在屋檐下看雨,一看就是半天。
为什么看雨?她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雨声能让心里那片荒芜的寂静,显得不那么刺耳。
“睡不着?”赵言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有点不习惯。”惊鲵沉默了少许,实话实说,她确实不习惯赵言这么安分。
“那切磋一下?”
“……嗯。”
第184章 与惊鲵的切磋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悄然变了。
原本只是安静相拥的姿势,此刻却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很硬!
赵言的手臂依旧搂着惊鲵纤细的腰肢,不过原本安分的手掌却开始若有若无地摩挲她衣料的纹理,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惊鲵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呼吸却稍稍乱了节奏。
她能感觉到赵言的体温透过层层衣物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独有的气息,这种亲密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她与赵言之间,彼此早就坦诚相待,毫无秘密可言。
赵言手臂微微用力,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娇软,嘴角微微勾起,在其耳边明知故问:“你是剑客,我是将军,你具体想怎么切磋……是比剑,还是比拼耐力?”
惊鲵睫毛颤了颤,清冷的眸子多了些许波澜,轻咬着嘴唇,对方总能轻而易举的乱了她的心境,这种感觉,让她既感觉慌乱,又有些沉迷其中。
“将军想怎么切磋,便怎么切磋。”她并未转身,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精美的侧颜,微弱的光在她精致的下颌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抿起的唇瓣水色潋滟,仿佛无声地撤去了最后一道防线。
赵言低笑一声,没有更近一步,反而收回了搂在她腰间摩挲的手,转而覆上她搭在身侧的手背。
“你的手总是这么凉。”赵言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挤入她的指缝,十指缓缓交扣,这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动作,与他先前带着侵略性的低语截然不同。
惊鲵指尖微微一颤,任他施为,掌心相贴处,他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渡过来,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也似乎要熨进她总是清醒冷静的神魂深处。
“从今日起,我给你暖着。”赵言微微用力,轻声许诺。
惊鲵呼吸一滞,整个人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定住了……罗网的训练里没有这一项。
如何杀人,如何潜伏,如何承受酷刑,如何泯灭感情……惟独没有教过,当有人待你宛如对待易碎的珍宝时,该如何反应。
“赵言……”她第一次在床笫之间叫他的名字,两个字轻轻吐出,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恍惚与茫然。
“嗯。”赵言轻声应了一声,随后将两人交握的手重新放回她身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却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睡吧,不闹你了。”
惊鲵愣住了。
她已做好了切磋的准备,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杀手的本能让她习惯应对明确的指令或攻击,无论是剑锋还是欲望,可赵言却在这箭在弦上之际,撤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与十指相扣的悸动。
这种…戛然而止的温柔,比直接的索取更让她心弦颤动。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这不像他。
身后传来赵言均匀的呼吸声,就在惊鲵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的声音才低低响起,带着一丝倦意,却清晰入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你并不是什么杀戮工具,也不是什么发泄的器具……你可以只是惊鲵,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与情绪,可以拒绝我的要求。”
惊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直紧绷的肩背线条,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真正地靠进了那个怀抱,背后的温暖坚实如墙,驱散了冬夜的寒,也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算计与血腥。
她不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赵言的手,力道不大,却是一个明确的回应。
长夜寂寂,炭火偶尔噼啪。
在这一方小小的床榻之上,没有剑拔弩张的较量,只有体温交融的陪伴。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惊鲵的生物钟让她在固定的时刻准时醒来,眼睛尚未睁开,身体先一步感知到环境……温暖,安稳,以及身后均匀的呼吸。
她依旧被赵言圈在怀里,姿势与昨夜入睡时相差无几,他的手仍与她的交握着,热度持续了一夜,让她整只手乃至半边身子都暖洋洋的。
杀手的本能让她瞬间评估了现状:安全,无威胁,甚至…过于舒适。
她轻轻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赵言的情况下抽身,然而刚有动作,环在腰间的手臂便紧了紧,身后传来赵言刚醒时略带沙哑的嗓音:“早。”
“该起身了。”惊鲵道,清冷的声音比起往日里多了些许温柔。
“再躺会儿。”赵言没松手,反而将脸埋在她颈后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型犬类,“今日无朝会,也无急事,李牧已经见过,郭开那边礼也已送到…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已经许久不曾这般素过了,感觉还挺舒服的,也算给鸡儿放个假。
“今日没什么安排吗?”惊鲵有些不解,如今合纵伐齐在即,赵言身为发起人之一,必然事务繁忙,多方势力需要平衡,哪里能这般轻松写意。
“忙了这么久,我还不能享受享受啊?”赵言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随后他低头看着仍躺在榻上的惊鲵,晨光透过窗纸,在她清冷绝美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光晕,长发铺散在枕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等会陪我去练剑?”
惊鲵闻言,缓缓坐起身,薄唇轻启,道:“你的剑走的是重剑无锋、大开大合的路子,与我的剑道并非同源。”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利落地整理微乱的寝衣,束起长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凛冽的罗网天字杀手。
“大道三千,终归同源,何况……”赵言也下了榻,随手披上外袍,“切磋的目的,未必是为了精进剑术。”
“那为了什么?”
“为了醒神,为了活动筋骨,也为了…”赵言走到她面前,抬手,用指背极其自然地拂过她脸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含笑,轻声道。
“看看你执剑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惊鲵抬眸,对上赵言的双眸,片刻之后,低声应了一句:“好。”
府邸后院的练武场占地颇广,地面以青石铺就,四周陈列着兵器架,在冬日清晨凛冽的空气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赵言已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手中握着那柄沉重的天下至尊——巨阙。
惊鲵则是一贯的浅黄长裙,只是袖口与裙摆皆以布带束紧,便于行动,她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剑身修长,色泽暗沉,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森然锐气,与她的人一样,看似清冷,实则致命。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三丈。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甚至没有说开始。
几乎在同一瞬间,赵言动了,一步踏前,巨阙以最简单的横扫千军之势拦腰挥舞,动作看似笨重迟缓,实则势大力沉,带起低沉的风啸,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剑挤压、抽空!
重剑之道,一力降十会!
惊鲵几乎在赵言肩部肌肉微动的刹那便已做出反应,她没有硬接,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轻烟,倏然向后飘退两丈,恰恰避过巨阙横扫的锋芒。
同时,惊鲵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淡粉色剑光,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赵言因挥剑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快、准、狠,直指要害!
赵言似乎早有所料,横扫之势未尽,便陡然间巨阙松开,周身淡黄色的光晕流转,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同时出现在巨阙飞出的半途中,顺势握住剑柄,旋转斩向惊鲵。
惊鲵转身执剑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清晨的练武场,火星迸溅!
可怕的巨力将惊鲵砸的连连后撤,她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显然没想到赵言竟然将阴阳术法与剑术结合,将巨阙如此运用了起来。
刚才那一剑,猝不及防之下,不少人会被一剑直接碾死,毕竟数百斤的巨剑砸过来,那威力足以摧枯拉朽。
“小心了。”惊鲵提醒了一句,旋即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她稍微认真了几分,浅黄身影化为一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袭向赵言,惊鲵剑化作漫天淡粉色的光点,每一剑都指向关节、咽喉、心口等要害,剑剑连环,如疾风骤雨,不留丝毫喘息之机!
赵言神色凝重,沉腰立马,将巨阙舞动起来,他没有去捕捉惊鲵鬼魅般的身影,而是以自身为中心,将巨阙挥舞得水泼不进,磅礴的内力包裹着剑身,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弧光,护住周身。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疯狂响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溜火星。
惊鲵的剑快如闪电,刁钻狠辣;赵言的防御则厚重如山,稳如磐石。
一个极致的巧与速,一个极致的力与稳,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风格,在这清晨的练武场上激烈碰撞,竟有种奇异的美感与和谐。
场边,不知何时已多了几位观众。
娥皇披着一件雪白斗篷,静静立在廊下,看着场中交错的身影,赵言的进步速度比他想的要快得多,剑法暂时不做评价,不过内息在巨阙的压迫下,却进步神速,显然赵言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重剑之道很适合辅助皇天后土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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