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天赐我修罗场
“杂种,本王记住你了。”
拴着江百川的天之锁也跟着消失。
江百川面朝下摔倒,艰难的翻过身体,他愣愣的看着桥梁。
他赢了,也输了。
赢了大意的吉尔伽美什,却输了最宝贵的东西。
情感。
情感之刃的粉碎,又让他丢失了一种重要的情感。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为什么那么拼命啊!太乱来了。”
韦伯跑过来,看到江百川的模样,倒吸口冷气。
这已经不能用伤痕累累来形容,他脑海里有一个词语,残破。
他丢掉了左手,胸部腹部全是血淋淋的伤口,大腿之上好几处被削去了血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他赶忙蹲下,给他使用治愈魔术。
这样严重的伤势如果是人就算不是失血过多死,也会疼死。
“你不疼吗?”
韦伯问道。
江百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伸出仅有的右手握住韦伯。
“拜托送我去体育馆。”
“哈?”
“拜托了。”
江百川趴在韦伯的肩膀上,艰难的呼吸着。
骑着摩托的韦伯感觉到贴在身后的人体温越来越冰冷,他焦急的喊道:“笨蛋!千万不要睡着啊!”
“放心,我不会睡的。”
江百川的话微弱的传进耳中,韦伯松了口气。
“韦伯,我好痛,我能哭吗?”
听着身后人的话,韦伯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疯狂的男人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韦伯瞬间觉得这个男人真实了不少:“想哭就哭吧!肩膀借给你用。”
“谢谢。”
江百川声音微弱的道。
过了一会儿,没有哭声传来,肩膀也没有湿。
韦伯又喊道:“喂!你在哭吗?”
“我忘记该怎么哭了。”
江百川微弱的说道。
“哈?”
韦伯不解的问道。
“战斗的后遗症,作为人我好像失去了哀乐的资格。”
他的话让韦伯沉默,哀乐是人最重要的情感,他无法想象,一个不会哭不会笑的人如何活着。
“都说了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啊!”
韦伯抱怨道,脑海中也想到了伊斯坎达尔。
“我从小都一直被被人疏远着,哪怕到现在,我也没有几个朋友。”
“我一直都很不解,自己究竟哪里让大家讨厌呢?”
“直到有一次,我听到有人在议论我,便趴在门口偷听,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
“自我就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
“我对自己是没有看法的,我的认知来自他人。”
“有时候一个人的看法并不重要,但,如果所有人都是一致的看法呢?老师,同学,亲人。”
“我活成了那样的人,渐渐地我真的成为了那样的人。”
“我在麻木的日常中丢失了理解他人的情感。”
“孤独者往往弱势,我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欺凌,一群不良的殴打。”
“我是一个脆弱的人,常常会一个人独自躲在角落,偷偷流泪。”
“我从来不认为哭泣是丢脸的,痛苦,为什么不哭?”
“然而忍耐是无用的,只会惹来更加无道的羞辱,因为他们是强者。”
“那一天我爆发了,我一个九岁的孩子竟打到了七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的,不过,我周围的所有人全部相信了,包括父母。”
“后来,我没有在听到有人说我自我,转而是霸道。”
“那是我第二次对自己的认知。”
“我是一个霸道者。”
“这个性格给了我力量,我获得了远超常人的体质,我甚至认为我是超人。”
“但,这只是让我更加孤独而已。”
“周围人对我的态度不过是从讨厌变成恐惧而已。”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开始讨厌有规矩,有秩序的事物,每次看见,我都想要破坏掉。”
“这让我恐惧,好在我能克制自己的破坏冲动。”
“那时候起,我开始喜欢简单的东西,因为越简单的东西,越能减少破坏。”
“与之相对的,越麻烦的事物我越讨厌。”
“庆幸的是这种冲动很快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曾一度以为那只是我情绪压抑时的暴虐想法。”
“可是,现在这股冲动又出现了,比以往要强烈百倍。”
“直到这时候,我才恍然发觉,我对自己没有认知。”
“我对于世界对于一切没有实感。”
“仿佛这世间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破坏而已。”
“唯有破坏我才能拥有属于我的实感。”
“有人跟我说圣杯可以给我答案。”
“我必须要去看看,我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江百川轻声的讲诉着自己的经历。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韦伯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是我最好的聆听者。”
江百川的话让韦伯疑惑不已,他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脆弱者。”
江百川说道。
人往往不会与强者讨论自己的不堪过往,因为那大多会引来不屑和嘲弄。
弱者永远都是最合格的聆听者。
不知不觉来到体育馆。
韦伯扶着江百川,打算带他进入里面。
“你不要进去了。”
江百川用仅有的一只手推开他,“那是一群迷失者才会去的地方,你已经不是了。”
他说完,摇摇晃晃的走进去。
韦伯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主角这个模样是有原因的。
第五十章 似曾相识的地方
夜色越加的深邃,无数的云汇聚在一起。
黑压压的云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孔,出现在体育馆的上空。
那是通向世界外侧的通道,深邃又神秘,无穷无尽的魔力在其中孕育着。
“那是!?”
韦伯震惊的看着天空,浑身都瑟瑟发抖。
“那就是圣杯,不过,还没有真正的完全苏醒而已。”
江百川平静的解释道。
“你该离开了,韦伯·维尔维特。”
韦伯听着男人疏离的语气,知道身为失败者的自己是没有资格踏足那个神秘的领域的,也不需要踏足。
他的愿望在被大帝收为臣子的那一刻,已经实现。
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可是能被征服王认可的人。
这么想着,韦伯想要露出一个笑脸,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要保重,berserker。”
实在是想不出来漂亮话,韦伯只好干巴巴的告别。
江百川没有说话,他摇摇晃晃的走进体育馆。
空旷的室内一片寂静,白色的墙壁上不是交错的刀痕,就是数之不尽的弹孔。
言峰绮礼右手捂着左臂,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中低落而下。
他的左臂被卫宫切嗣的起源弹打上了。
他眼神阴冷的看着对面倒在墙壁上的男人。
一身黑色风衣,眼神黯淡,眉间带着一股冷酷的味道。
卫宫切嗣。
他嘴角流着血,浑身无力的靠在墙壁,脑袋耷拉着,好像已经死去一般。
“他死了?”
江百川问道。
“我打碎了他的心脏。”
言峰绮礼声音平静,他看着江百川血淋淋的残废模样:“我现在可以轻易杀了你。”
“可惜你现在不想杀我,不然,你的黑键已经扎在我身上了。”
江百川摇摇头说道。
言峰绮礼露出笑容,他的确没想现在杀死江百川。
“小圣杯在那?”
江百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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