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天赐我修罗场
少女将短刀从贞德胸口拔出。
贞德吐出大口鲜血，胸口处血液止不住的流淌。
她脸色瞬间苍白，神情也萎靡起来。
砰！
江百川二话不说，直接将少女一脚踹飞。
他将贞德抱在怀里，看着渐渐萎靡的圣女，突然很心疼。
“为什么要杀死她。是谁的命令，你的妈妈吗？”
江百川将贞德嘴角的血液擦去，声音低沉。
这一刻，他感觉大脑好像要裂开一般，无边无际的愤怒充斥眼球。
“才不是妈妈呢。妈妈才不会让杰克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少女嘟起嘴，不满的反驳。
“快点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还是说你想你的妈妈死掉。”
江百川猛然抬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眸子。
宛若择人而嗜的野兽。
吓得少女赶紧后退好几步，然后又鼓起勇气的说道：“不准伤害杰克的妈妈，不然杰克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哈德雷斯，是他让我要在约束者面前杀死ruler的，杰克本人并不想这么干。”
少女反驳几句，后面就赶紧将哈德雷斯出卖。
当听到哈德雷斯时，江百川眼睛更红了。
他身体周围隐隐有黑色的气息溢散，眼神中清明渐渐褪去。
“哈德雷斯？！哈德雷斯！！哈德雷斯！！！”
他嘴里念叨着，心中的愤怒达到顶点。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哈德雷斯还会有这样的算计。
他已经千防万防，还是没有料到对方的打算。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江百川深吸口气，有些伤感的看着贞德。
虽然两人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爱情，不过暧昧却是有的。
彼此之间也是有些朦胧好感。
江百川虽然没有把贞德当成恋人，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朋友之上了。
见到贞德以这样的方式退场，说真的他心中充满了无奈。
一旁的吉尔斯张了张嘴，眼神还是呆愣愣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呃……咳咳……”
贞德咳嗽两声，艰难的张开嘴。
她眼神有些涣散，吃力地看着江百川，“咳咳……真遗憾……我可能就到此为止了……其实我是附身在一位少女的身上……我的死亡并不会对她造成影响……所以拜托请务必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好吗？”
江百川点头，“我答应你。”
“太好了。”贞德露出笑容，仿佛是残破的花瓣。
“很抱歉……我留下了烂摊子……能不能请你帮我阻止言峰四郎呢……我知道要求很无礼……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能不能帮我？”
贞德露出恳求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疼。
江百川眼中哀伤，贞德的身体在逐渐变冷。
“还有……请不要为我报仇……不要在加剧罪恶的争端……就让我的离开来为恩怨划上结尾，好吗？”
江百川摸着她的俏脸，问道：“就没有你自己想对我说的吗？”
“诶？”
贞德楞了一下，她的呼吸更加微弱了。
“讨厌……不要再戏弄我了。”贞德转过头，看向吉尔斯。
“对不起，吉尔斯，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死会让你堕落……我愿意背负你的罪恶……所以请不要在继续错下去了好吗？”
贞德露出让人心碎的笑容。
是那样苍白无力。
吉尔斯渐渐回过神，他眼中留着无声的泪水。
“圣……圣女啊。”吉尔斯嘴唇张了张随即就咧出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不要幻想了，你以为你真的是圣处女吗？区区冒牌货，也配我吉尔斯流泪？这世上除了真正的圣女，没有人能够感化我吉尔斯。所以，你就乖乖去死吧。总有一天，我会复活真正的贞德。”
吉尔斯一脸嫌弃的撇撇手。
“可是……你还是为我流下眼泪了啊！”
贞德眼中透露出浓重的哀伤，她眼中满是泪水。
“我的眼泪只为圣女而流。”吉尔斯很严肃的说道。
“你是在惩罚我吗？吉尔斯？”贞德痛苦的闭上眼睛。
吉尔斯的癫狂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江百川将她紧紧抱入怀里。
心里可怜起这个女孩。
“不要再说了，你叫不醒一个不想醒的人。”
江百川对贞德说道。
一旁的莎士比亚你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一幕，他呼吸急促。
浑身好像是吸了大麻一般，精神抖擞。
他突然张开双臂，高声说道：“啊。真是太完美了，吾辈见证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莎士比亚充满了狂热。
“这场悲剧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贞德你简直就是悲剧的代名词，啊。绝望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莎士比亚陶醉的说道。
“你说什么？”江百川皱眉看着莎士比亚。
“不要激动，约束者先生，吾辈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您难道不觉得贞德小姐很可怜吗？”
“我并不觉得我可怜。”
贞德费力的睁开眼睛。
“我拯救了国家，人民获得了幸福，哪怕我被处以火刑，但也由衷的感到欢愉。因为人民不需要贞德，也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这可真是令人值得敬仰。贞德小姐果然和吾辈的master一样，是位圣人。”
莎士比亚难得的稍稍正经。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也不认为世界存在圣人。”
“我不是，言峰四郎也不是。”
贞德摇摇头。
“拯救人类不是通过所谓的圣杯，以牺牲世界来实现的。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人类自己。”
“人类，只有人类自己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贞德说道。
“但也正因如此，世界才会有这么多悲剧诞生。”
莎士比亚说道。
“个体的幸福很容易，人类集体的幸福很难。”
“但是人类不是正在进步吗？”
“那太慢了，不知道还有多么久远，世界上才会没有悲剧，但更多的可能是悲剧永远不会消失。”
“在这一点上，吾辈更加认同master。”
第七十五章 黑泥！
“再见了，百川，如果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的话。”
贞德摇摇头，不再去看莎士比亚。
她伸手抚摸着江百川的面庞，“希望我不会忘记你。”
“我会记住你。”
江百川握住贞德的手。
此刻，她的手变的虚幻。
一股无法消减的离别感在心头萦绕，江百川眼中哀伤。
英灵不会死亡，只会回归英灵殿。
但，这份记忆能不能保留下来，没有人清楚。
“太好了……”
贞德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化作萤萤光辉，飘散在空气之中。
江百川怀中只剩下一位穿着睡衣的金发少女，恬静的闭着眼睛。
他有着跟贞德相同的相貌。
就连某些气质都十分相似。
“啊。啊。贞德，我一定会将你复活的，你要等着我。”
一旁的吉尔斯嘴里念叨着，身体也渐渐化作虚无。
他是莎士比亚的宝具通过贞德记忆为基础显化出来的。
贞德消失，他自然也不复存在。
周围的场景渐渐散去，重新变成空旷的教堂。
在正前方的十字架位置，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圣杯。
雕刻着绝美雕像的大圣杯散发着雄浑的能量。
江百川看着圣杯，对莎士比亚问道：“言峰四郎就在里面吧。”
“正是。”
莎士比亚没有隐瞒。
他不打算在拦着了，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caster，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为言峰四郎争取时间。
“唔……”
这时，怀中少女发出轻哼。
江百川低头，只见，少女眼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要苏醒一般。
过了片刻，少女睁开翠绿色的眸子。
她眼中还有些茫然睡意，当看清江百川的面容后。
少女身子一僵，本来还有些昏沉的眸子瞪大，一张俏脸羞红起来。
“百川……百川先生！？”她张了张嘴，本来想喊百川的。
但突然想起那是熟人之间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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