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天赐我修罗场
“怎么了？那天跟在黄金公主身后的女仆是你伪装的吧！”莱妮丝的态度很不好，“你说不了，就让你的主人来解释。”
她指着白银公主。
江百川握住莱妮丝的手，安抚她道：“冷静点，这其中还有隐情才对。”
“差不多也该把事情全部交代了吧！”
他冲着二世催促道。
二世叹了口气，他觉得可爱的弟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苦涩的说道：“如同黄金公主所说，伊泽卢玛的术式已经出现问题。”
“如果继续下去，在过程中致死可说是某种必然。而拜隆并没有打算终止这种魔术，所以，白银公主也会重蹈黄金公主的覆辙。”
二世看着女仆，“所以你们才会打算逃离这里。”
“没错。”
雷吉纳点点头。
“只是你们对莱妮丝并未信任到足以下赌注的程度。所以，临走前，打算将黄金公主的死亡借她的手曝光，来牵制注意力，从而趁机逃走。”
“以上，就是你们的逃跑计划的全部。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二世问道。
雷吉纳摇摇头，打算一个人背下所有的罪过。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这次事件里，有一个人是不用死的。那就是卡莉娜。”
他紧紧盯着女仆与白银公主的眼睛，“然而，她确实死亡了，并且正好又被我倒霉的妹妹碰到。”
“不用特意提一句我，如果不是夸我的话。”
莱妮丝很不满。
二世抬起手指，缓缓在人群中移动。
“杀害卡莉娜的凶手就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雷吉娜和白银公主终于露出一丝动摇。
“是你，迈欧?布里希桑?克莱涅尔斯。”
他的手指指向了药师迈欧。
中立主义派的传承科，迈欧?布里希桑?克莱涅尔斯瞪大双眼。
“您是哪里搞错了吗？怎……怎么会是我？”
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惊讶的指着自己，缓缓往后退去，想要远离二世。
“要我在说的详细一点吗？”
二世声音冰冷，言语中带有指责的意味。
他走过去，抬起托利姆的手臂，此刻那条水银色的手臂上，还沾着红色的血迹。
“你曾经特意摸过这条胳膊不是吗？”
二世质问道，“据我调查，你对月灵髓液的信息知道的很全面。在手臂上沾上血液，做的也太过明显。很难让我不产生怀疑。”
“而且能够让白银公主她们两个庇护的人只有你这个青梅竹马了吧！”
他的话彻底打破了迈欧的防线。
“真的是你？迈欧！！！”服装编织者看着曾经的同伴，仿佛就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药师没有否认，他瘫坐在地上，失神的双眼突然弯成月牙，嘴角上翘，无声的笑着。
“为什么不可以！！！”
他发出极度空虚的大吼，“你们能够体会到那种感受吗？明明认识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样子的她。”
迈欧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着，“她太美了，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令人窒息的容颜。”
他浑身颤栗，仿佛正在吸食大麻，梁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幻着。
一会笑，一会哭。
像极了精神病患者。
最后，他眼神冰冷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然而她却要逃走！还要带上白银公主！！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她的美貌那么接近‘空’，我怎么能让她从我手中逃走？就算杀了她也要把她留下来，白银公主的……研究也应该继续！因为，我、我们已经看见那个终、点……了。因为尝过……果实，应该更往前、迈进！身为魔术师的、的话，必须……那么做！”
他已经疯了，如同大部分魔术师一般，迷失在追逐根源之中。
不过，大部分魔术师都是寿命将近的时候。
在场所有魔术师同情的看着迈欧，没人觉得他做错了。
一个人的性命和自由，在通往根源的面前，不是等同于尘埃吗？只要能重现那个，哪怕是数十数百条性命，不也应该反过来欢喜地奉献吗？
“这种人果然应该杀了才对。”
江百川嘀咕道，他是唯一的正常人思维，就连格蕾内心中都有极大的波动。
“以魔术师的立场来看，你没有做错。”
二世走到他面前，眼神毫不避让的与其对视。
“你不惜将青梅竹马当成活祭品也要达成愿望，作为魔术师是当然的行为。”
得到鼓励的话语，迈欧的眼神中生出一缕希望的光彩。
仿佛是得到了救赎一般，“你，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然而富有二世风格的话语又一次令人震惊。
“为什么不拜托她为你赴死呢？”
第四十七章 惊变
“你、你再说什么？”迈欧错愕。
“在不惜杀死青梅竹马也要留下她之前，你为何不开口求她为了你赴死？为何不恳求她，说为了成全我想再度亲眼目睹究极之美的任性，让我尽情解剖你吧？为何不开朗自豪地请求白银公主和雷吉娜都来当祭品？”
二世说着扭曲的话语。
“太胡闹了，这、这件事，我……”迈欧眼神中带着恐惧，眼前男人的话令他灵魂颤栗，哪怕是魔术师也说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吧！
“这种程度就胡闹了！？你对于根源的追求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二世毫不留情的痛斥，此刻，这个常常脸带苦涩的男人一脸威严。
一股铁血的味道逸散而出，宛若直面沙场。
“不是只出于个人欲望，在既无神意也无大义支持下，意图踏平世界各国；不是为了想亲眼看到尽头之海的一个妄想，彻底剥夺许多军神与大君的荣誉与骄傲，还想叫他们与自己并驾齐驱。不过才这种程度的妄想都无法让人相信，你还想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高声歌颂着，王者的梦想，语气坚定不移。
不是以君主埃尔梅罗的身份，而是韦伯·维尔维特来说这句话。
那个无能的少年，直到现在也依然无能。
他的梦想仅仅只是有一天，能够再一次站在那道身影的身边，一起望着无尽之海而已。
“无论是不是魔术师，对人来说自我是绝对的。无论是善行或恶行，我们不可能知道是否真的拯救或伤害了他人。既然要为自己而战，至少尝试用自以为是感染他人，从一开始在陷入这种可笑的缉凶行动之前，你应该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宣言，是我杀了卡莉娜以免她逃走。”
他的话令在场的魔术师深表认同。
而一旁的江百川若有所思，二世口中说的好像是个熟人的事迹啊！
对了！大帝伊斯坎达尔。
他想起来是谁了，“也不知道韦伯那小子现在在哪里。”
“你只是在用卑鄙的手段逃避而已。”
二世无情的对迈欧的行为做出宣判。
迈欧竟像是被抽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茫然的跪在地上。
“如此一来，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
莱妮丝眯起眼睛，她又恢复了往昔腹黑大小姐的风采。
她幸灾乐祸的看着拜隆，内心暗自盘算着，“埃尔梅罗今天可真是打了一把翻身仗，狠狠地打击了巴尔耶雷塔派。”
“说不定，回去应该会获得很多人的赞赏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莱妮丝嘿嘿怀笑出声。
“小莱妮丝，你怎么了？笑的太邪恶了。”
费特拉在一旁挥挥手，看着沉浸在幻想中的大小姐。
“没那回事，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托利姆会有那么多无聊的程序，一定要找罪魁后手好好算账。”
听着莱妮丝带着黑暗气息的低语，费特拉颤抖了一下，随即吹着口哨，默默远离。
“喂！话说回来，不要跟狗一样总往老子身上凑啊！”
江百川将史宾的脸推开。
这家伙，一直都在悄悄深呼吸，贪来的吸食着格蕾的体香。
这让江百川很不舒服。
“看来事情结束了，我也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站在中间的橙子身了个懒腰，微笑着说道。
她一直都保持着游山玩水的心态，正如老妇人所言，她向往仙人般的生活方式。
就在下一刻，橙子突然感觉胸口痒痒的。
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不断地延伸出绿色的植物根须。
类似荆棘的植物不断往外喷发着。
这时，她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得、得手了。”
只见身后，跪在地上的迈欧吃力的说道。
仅仅一会功夫，他已经形容憔悴，枯槁似老人。
“你在我的食物中还掺杂了别的药物。”
橙子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她紧紧抿着红唇，呼吸渐渐困难，这些植物不断地吸食着她的魔力。
“哈哈哈。”
迈欧大笑，他转过头，对着拜隆露出癫狂的表情，“冠、冠位魔术师算什么！那种玩意儿……毫无意义！有意义的只有她！只有我与伊泽卢玛的梦想终点！我说得对吧，拜隆卿！”
拜隆大脑已经跟不上事件的变化。
丧失斗志的老迈绅士摇摇头，不想在做挣扎。
“只要在、在一次整形就行了。”迈欧疯狂大吼，他指着白银公主，就像是再看小白鼠，“再、再替她……整形一次！白……白银公主也是！雷吉娜也是！尽情地、切……切碎她们！”
疯狂的言论，令周围人皱起眉。
“否则，我会死是吗？”
橙子冷静的问道。
“没错。植物已经连接到了你的五脏六腑，就算你的魔术刻印再优秀也保护不了你。”
迈欧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将他扑倒，一把金色的短枪抵在咽喉处。
“拿出解药。”
江百川坐在迈欧身上，冷冷的说道。
“格蕾！”二世皱起眉，没想到弟子又冲动了。
“算了，小姑娘，不要为此费功夫了。”
橙子摆了摆手，示意江百川放开迈欧，“你的办法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没有魔术刻印，很快就要死了。”
她在胸前的植物上刻画了几枚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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