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verlxrd
“你…不是？这……？”他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夏弥承认自己是耶梦加得这他还能理解。
毕竟龙王也有落魄的时候，混成这样虽然有点丢人但也算是体验生活。
但什么叫他是龙王之中最年长的青铜与火之王啊？
合着你叫我哥哥不是把我当成了芬里厄，而是把我当成了诺顿？！
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也许还不太清楚昂热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邀请我来卡塞尔吧？我这次来这里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和他一起联手对付即将苏醒的诺顿。”路明非指了指自己，一脸荒谬地反问。
“如果我是诺顿，那我请问了，我会专门跑到敌人的大本营里和他们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我自己吗？我有病吗？”
“这就是你聪明的地方啊，灯下黑被你玩的炉火纯青。”夏弥并没有被路明非的反驳动摇，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龙王在刚刚复苏之后记忆都会有一定程度的缺失，在这个阶段你觉得自己是人类这很正常。”
“但是……”夏弥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点。
“你仔细想想看，如果你不是青铜与火之王，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混血种……”
“你为什么会有那样高超的炼金术造诣？”
“有没有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呢？毕竟我和华夏周家还有白家关系很不错。”路明非试图解释。
“那七宗罪又怎么解释？”夏弥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路明非喘息的机会。
“它是龙王诺顿亲手铸造的武器，是专门用来处决同类的刑具。”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诺顿本人才能激活这里面的炼金矩阵。”
虽然在混血种的眼中七宗罪只是有极高的血统要求罢了。
但之前在训练场路明非激活七宗罪自带炼金矩阵的那一幕，根本瞒不过夏弥的感知。
毕竟不管怎么说，夏弥也是龙王，精神力感知怎么说也要比混血种强大很多。
“……”路明非这下没话说了。
原来是在激活七宗罪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吗？
但他总不能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直接激活吧？
他一直都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是只要拔出所有刀之后就能自动解锁的……
难不成这是因为路鸣泽？
可路鸣泽是他心中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越多对他来说风险就越大。
尤其是现如今还没有说服夏弥合作的情况下，所以路明非只能暂时选择了沉默。
而这份沉默在夏弥看来就是默认。
“我想你应该自己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来卡塞尔学院了。”
夏弥看着路明非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自己说对了，然后自信满满的开始推理。
“楚子航就是你目前选中的眷族，所谓的结丹法就是你用来培养眷族让他们突破血统界限的方法。”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看穿了一切，逻辑瞬间闭环。
“尼德霍格就要如同预言般苏醒，世界将迎来终结，而这些眷族就是你为了对抗那位至尊再次发起反抗的筹码。”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做这种疯狂的实验。”
“……”
虽然越来越离谱了。
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合理感又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一时间很想吐槽，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我知道，我瞒着你了很多事情，甚至还专门扮作了人类的女孩接近你。”夏弥继续说，语气变得有些软化。
“但你也不是同样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你的力量来源，你的谋划，还有你的人类伪装……你同样对我有所隐瞒。”
“所以我们应该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面对的不是曾经暴躁易怒的诺顿，这让夏弥本来忐忑的心逐渐平复下来，说话也越来越有条理性。
“也就是说你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路明非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夏弥接连不断的爆料，让他连这个女孩曾经的身份真假都给忽略了。
“也不算是吧……”夏弥停顿了片刻。
她看着路明非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自认为），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了和这个男孩相处的短暂时光。
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出了实话。
“除了父母是伪造的以外，其他几乎都是真的。”
“我确实有个智力障碍的哥哥一直以为我是姐姐，他就是我们在尼伯龙根遇见的龙。”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个普通女孩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尼伯龙根里。
而且从以前的谈话中就可以看出来，夏弥对自己的弟弟（哥哥）很在乎，看来也是真情流露了。
“那你为什么会来卡塞尔？”路明非问道。
“这里有康斯坦丁的卵，我猜测你一定会被血脉中的呼唤所吸引，所以就来到了这里，为的就是…找机会吞噬康斯坦丁，或者夺取七宗罪。”夏弥沉默了片刻之后说。
“难道你就没有打算吞噬我吗？”路明非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点，盯着夏弥的眼睛开口。
“我…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恢复真正属于诺顿的记忆，所以觉得也许有商谈的机会。”夏弥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真的只是这样？你不担心康斯坦丁死亡之后，我就会恢复记忆。”路明非继续步步紧逼。
“之前我担心过，但目前看来，你除了有些时候性格上开始逐渐靠近曾经的诺顿以外，平时还是那个路明非。”夏弥小声开口。
“所以我一直都是在和你交流啊，从来都不是诺顿。”
“这样吗？”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
似乎从自己和夏弥来到这个露台的时候，她就只是称呼自己哥哥和青铜与火之王，从来没有说过诺顿这个名字。
她在有意识地把这两个身份区分开来。
“而且，我看到你对楚子航做的事情之后，就知道你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吞噬同族了……”夏弥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个可能性，也许她还是躲在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耶梦加得。
但是这个爆兵流打法，让夏弥明白了世界上其实还是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路明非可以不需要吞噬康斯坦丁也能找到对抗黑王的办法。
而如果自己学会了这个技术，那么也可以不需要吞噬芬里厄或者康斯坦丁了。
要是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这位新任青铜与火之王路明非已经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完美时间线。
在这条时间线上，大家都不用死。
估计就算是那个真正的诺顿主意识苏醒看到路明非这么做，都会给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声牛逼。
“我的兄长啊……”夏弥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路明非，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曾经的我们彼此仇视互相残杀，但你已不再是曾经的你，我也不是耶梦加得了。”
“我们的目的不都是为了反抗既定的命运吗？”
“既然你能够在千年前带领我们一起竖起反抗至尊的战旗。”
“难道千年之后新生的你连和我这个妹妹合作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夏弥的语速非常快，说完之后就紧紧盯着路明非的眼睛，似乎是在期待着他的决定。
“你等等？所以你叫我出来摊牌，真正的目地是要和我合作？”路明非只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上一次是邵南音主动白给，要求给自己当眷族，这一次是大地与山之王来和自己寻求合作，难不成自己真是什么天选之子吗？
但问题是…
“虽然我也有想要和你合作的想法，但我真不是青铜与火之王啊……”路明非哭笑不得的说。
“我懂你的意思，隐藏身份对吧？我也只是夏弥而已。”夏弥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路明非能够压制诺顿意识的原因吗？
通过这种强烈的自我暗示，哪怕面对兄弟姐妹的时候也仍旧保持着人类的伪装以此来锚定自我？
高！实在是高！
反正他已经答应自己了，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好了。
“不不不！你根本不懂！”路明非有点抓狂。
“放心！我是不会破坏你计划的，你的伪装很完美。”夏弥直接把手放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拍了拍。
“先是在卡塞尔挑选合格的混血种转化成眷族，又借着机会试探一下昂热的实力……”
“虽然有些莽撞，但确实比我的计划更加有条理性。”
“所以之后我会好好配合你的，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合作反抗曾经无法更改的命运。”
夏弥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路明非有些无语地抬头望天。
虽然目的达成了，也成功拉到了一个强力盟友。
但是怎么感觉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自己呢？
这青铜与火之王的身份算是被夏弥给扣死了，抠都抠不下来。
以后万一真的诺顿冒出来了，自己该怎么解释啊？
第306章 小恶魔零
自顾自地完成了脑洞大开但又十分合理的推理之后，夏弥根本不等路明非继续辩解，先一步离开了露台。
只留下路明非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满腹的槽点无处发泄，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慢吞吞地挪回了办公室。
夏弥显然心情极好，就像个多动症晚期患者在楚子航的办公室里到处乱逛，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路明非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脑壳疼。
他摇了摇头一屁股瘫坐在了零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有些年头的吊灯眼神有些发直。
“没事吧？路明非。”清冷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路明非缓缓扭过脖子，零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中倒映着他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
“没事，就是有些事情还没有想清楚。”路明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夏弥刚才在露台上笃定他就是带头大哥的模样虽然有些荒诞，但确实给路明非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如果连龙王都认为他是同类……
那他到底是谁？
他的脑海中除了上次在梦境里和还叫做雷娜塔的零有些许互动的记忆碎片之外，关于零号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
想要从零的嘴里问出更多的事情，就至少要让自己表现得更像零号一些。
可如今的情况……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零很相信他，甚至在他送零去机场时这个女孩就已经隐约在他和路鸣泽之间做出了选择。
这是一份十分沉重的信任，如果零号的记忆都在路鸣泽那里……
那当这个女孩发现自己守护的不过是一个赝品的时候，她该会有多伤心啊？
这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路明非体验过，他不想让零也体验一次。
“没有想清楚，可以慢慢想。”就在路明非陷入自我怀疑时，零平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一开始就想清楚所有事情的，时间会给出答案。”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惜字如金的女孩：“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如果你认为这是安慰的话。”零的小脑袋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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