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verlxrd
这哪里是师弟？这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芬格尔双手抱拳，气沉丹田。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以后你指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不远处拖着行李箱缓缓走来的夏弥听到路明非和芬格尔这段毫无节操的对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下可以破案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虽然时间过去了半年，但是这个傻子还是和当初第一次见到时候一样。
一样的心软，一样的……好骗。
第285章 双生
卡塞尔学院，冰窖。
这里虽然听名字像是某种储存食物或者是饮品的地方，但却是整个卡塞尔防卫最严密的地方。
它的真实作用是存放各种高危级别的炼金设备以及标本，且只有失控的危险物品才有资格在冰窖占据一席之地。
比如龙鳞、录有“皇帝”言灵的八音盒、炼金设备、龙骨十字等，越往下层这里的藏品级别就越高。
电梯带着失重感极速下坠，随着深度的增加，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即便是混血种强大的体质，弗罗斯特也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快要深入地心的时候，电梯终于停下了。
指示灯的颜色变成了深红，停在了诗蔻迪区。
这是以北欧神话中掌管未来的诺恩女神命名的区域。
讽刺的是，这里存放的一切都是来自过去的奇迹。
防爆门向两侧滑开，喷涌而出的白雾瞬间淹没了脚踝。
这是一间巨大的的实验室。
无数复杂的管道布满墙壁，泵送着液氮和水银。
中央是一台巨大的炼金装置，在装置的上方几条粗壮的机械臂正在缓慢移动。
“很好…慢一点，再慢一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控制台前发号施令。
听到他的指令，操作台前两名卡塞尔学院研究员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研究员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扫过中年男人胸口代表加图索家族的家徽。
“外行指挥内行。”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经费的份上，我真想把他也塞进液氮罐子里。”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们的手依然稳定无比，四条机械臂末端抓着一个黄铜罐，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缓缓下降。
下方是一个四周被半米厚高强度石英玻璃包围的匣子。
匣子内部充满了低温液氮以及由超导材料形成的强磁场。
随着一阵电流声，机械臂松开了钳制。
黄铜罐并没有坠落，而是被磁场托住悬浮在了液氮白雾的中央，像是一颗星辰。
“Perfect。”白大褂满意地鼓了鼓掌，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他转过身对着阴影中的两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弗罗斯特先生，一切准备就绪。”
阴影中传来一声手杖敲击地面的脆响，弗罗斯特·加图索缓缓走了出来。
而在他的身后，帕西的年轻人如影随形。
他径直走到了玻璃匣子前方，目光盯着悬浮在磁场中的黄铜罐。
黄铜罐的表面布满了繁复的花纹，它们盘旋交织，看着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面有活体吗？”弗罗斯特伸出手，隔着玻璃虚按了一下。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先生。”回答他的并不是家族技术官，而是一个装备部研究员。
“因为这个罐子的铸造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碳十四定年法显示，它的外壳大概铸造于公元33年左右，大约在两千年前。”
他们都是突然间被加图索家族临时借调过来的。
虽然大多心里对于这位校董的高傲有些不满，但是他们的一大半经费都是来源于加图索家族。
所以哪怕被学院里的其他人称作疯子，装备部的这些研究员们也在这种场合显得无比的正经。
“而且虽然这个罐子外表看起来是黄铜，但经过刚才的光谱分析，我们发现这是一种未知的再生金属，而且它具有活性。”
“活性？”弗罗斯特有些疑惑。
“没错，它好像在呼吸。”研究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所以加图索先生，您和校长究竟是从三峡带出来了什么？”
弗罗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装备部的成员，家族技术人员，还有角落里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作为加图索家族真正的大家长，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了一阵压力，嘈杂的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先生，想必大家对于我冒然从昂热手里把你们借调过来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吧？”
没有人说话，但有些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今天的牺牲是值得的。”弗罗斯特话锋一转。
“因为这将是足以载入混血种史册的一天。”
他侧过身指着悬浮的黄铜罐。
“刚刚那位先生说得很对，这是来自于公元33年的东西，它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做骨殖瓶。”
骨殖瓶？听到这个词，几个资深的炼金术大师看向黄铜罐的眼神也变得惊讶起来。
弗罗斯特并没有在意他们的震惊，继续缓缓开口。
“公元25年，公孙述在巴蜀称帝，有人在殿前献上了龙，他认为这是天命所归。”
“那个献龙的人名叫李熊，他是公孙述的谋主，也是成功扶持这位白帝上位的男人。”
“十二年后，汉光武帝刘秀的大军攻破白帝城，公孙述战死，而李熊也随之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弗罗斯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其实他并没有消失，只是陷入了长眠，李熊只是他的人类伪装，各位应该对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更加熟悉一些……”
他的话音刚落下，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
“上帝啊……居然真的是初代种？！”
“疯子！简直是疯子！居然把龙王的卵带回了学院？！”
“各位请安心。”弗罗斯特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诺顿是青铜与火之王，是金属与火焰的主宰，根据《冰海残卷》的记载，极高的温度和金属介质才是唤醒他的关键。”
“所以我才会专门让你们制造出这样的环境。”他指了指巨大的低温匣子。
“绝对零度附近的低温液氮，隔绝一切热量，超导磁场悬浮，隔绝一切金属接触。”
“在这样的囚笼里，哪怕是龙王也不可能苏醒，这就是人类科学的力量。”
说到这里，弗罗斯特的眼中闪烁着狂热。
“上百年来，我们在龙类基因、炼金技术以及言灵学的研究上虽然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我们却从来没有机会去研究一个活着的初代种胚胎！”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起来，充满了煽动性。
“但是今天，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我们将一起……解剖龙王！我们将窃取原本只属于造物主的权柄！”
顿时掌声如雷，所有人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弗罗斯特。
加图索家族是天生的领袖，眼前这位也不例外，甚至仅仅只用了几句话，就将这群装备部的疯子给说服了。
解剖龙王，多么狂妄又大胆的举动啊，大概也只有内华达州51区解剖外星人可以与之相比了。
而只要发现了任何能够推动人类历史进程的东西，那么他们这些人都将名留青史。
“加图索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之前的研究员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现在，就是现在。”弗罗斯特看向了那位家族技术官，微微颔首。
“启动深层核磁共振成像系统，结合炼金矩阵扫描，我们要先在不破坏外壳的情况下，一窥龙王之卵的真实面目。”
“是！”技术官立刻来到了控制台。
机器开始运转，射线穿透了石英玻璃，穿透了那层神秘金属外壳，直抵骨殖瓶核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前方的大屏。
图像开始缓缓生成，骨殖瓶内部的结构图终于出现。
然而当清晰的剖面图完全展现出来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骨殖瓶内部有两个相互独立的腔体，它们一上一下，像太极图一样咬合在一起。
但是只有左边的腔体里蜷缩着一个胚胎，右边的那个腔体是空的。
“两……两个？龙王是两个？”
有人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瓶子里，原本应该有两个卵！但是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去哪儿了？！”
恐慌的情绪在实验室里蔓延开来，如果另一位龙王已经苏醒并且不知所踪，那么他们现在手里拿着的就不是战利品了。
此时此刻，表情最难看的人莫过于弗罗斯特。
被耍了，彻彻底底地被耍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帕西！你留在这里看着这群人！”
“立刻把那个胚胎冻起来！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实验室半步！”
“是。”帕西抬起头，默默地守在了大门口。
弗罗斯特一把推开挡路的技术官，大步流星地冲向电梯。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十分钟后，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老式的留声机缓缓转动，播放着一首悠扬的爵士乐。
昂热正坐在办公桌后拿着一只骨瓷茶杯享受着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砰！办公室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开，弗罗斯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走了进来。
他径直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眼前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的老人。
“希尔伯特·让·昂热！”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下午好，弗罗斯特。”昂热并没有被他的暴怒所影响，他轻轻放下了茶杯，微笑着抬起头。
“这么大的火气…装备部那群小朋友不听话了？”
“少跟我装傻！”弗罗斯特大声咆哮。
“骨殖瓶里少了一个！另一位龙王已经苏醒了！它就在外面！”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少了一个！！”
骨殖瓶刚刚被运到卡塞尔的时候，昂热也紧跟着一起回来了。
当时他的态度非常坚决，也非常反常。
他一边极其慷慨地表示，允许加图索家族全权负责对骨殖瓶的研究，甚至能够提供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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