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verlxrd
“他果然在这条离经叛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胎？那是什么？”路明非愣住了。
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说……”
“应该就是您想的那个。”白玄清点了点头。
“至于到底是哪一位君主，又或者说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也不太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胎在你的体内和你共生，它赋予了你超越常理的力量，同时也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路明非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昏，怪不得路鸣泽那个小混蛋总是说自己和他生来就不完整。
两个融合在一起的东西肉体还是人类，能够完整就有鬼了。
而吞噬其他龙王才能逐渐补完这个设定也开始变得合理起来。
毕竟龙王之间的战斗本质上就是互相吞噬补全权柄的过程。
明明早就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但在得到这位炼金术大师的亲口证实之后，路明非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自己……果然是一个怪物啊。
也许在父母的眼中自己从来就不是他们的儿子，只是他们最得意的实验品罢了。
说不定自己和路家连一丝一毫的血脉关系都没有。
自己只是个用来承载那个胎的培养皿。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晓樯担忧地看着路明非，零依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波动。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白家主。”沉默了好一阵子路明非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抬起头，眼睛里只剩下审视和冷漠。
“你们也是和他们一样吗？想要研究我？还是想要那个胎？”
“不。”白玄清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之前就说过，白家是纯阳祖师的弟子，是修道之人。”
“我们所求的只有一件事，几千年来从未变过。”
他站起身抚摸着立柱上的龙类浮雕。
“那就是以人类之躯超越龙类，窃取天机，逆天改命。”
他转过身看着路明非，眼中带着狂热的光芒。
“在我看来，你拥有着一颗人类之心，胎在你体内没有让你变成怪物，反而被你压制为你所用。”
“这简直就是奇迹！是人类的希望！”
“所以你不应该是一个实验品，更不是一个怪物。”白玄清走到路明非面前。
“你是人类解开天地奥秘的钥匙，是我们的领路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白家愿意倾尽全族之力和你一起探索人类的可能性。”
“人类的可能性？”路明非的眼睛眯了起来。
“难道不是混血种的可能性吗？”
“不。”白玄清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在我体内人类的血脉才是占比最多的，我的祖先是人，我的后代也是人，所以我才会说这是人类的可能性。”
“比起让那四位君主复苏，新统治世界，比起让混血种为了权力互相残杀……”
“我更希望有一个真正的人类能够取代他们登上那个王座。”
“你还真是个敢想的疯子。”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道人突然笑了一声。
“那当然。”白玄清直起腰笑了笑，丝毫不介意路明非的评价。
“毕竟，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人定胜天。”
路明非看着他，想起了殿外那尊炼丹炉。
难怪上面会雕刻着四大君主，原来早在就已经有人想要彻底颠覆他们的存在了。
第252章 异类联盟
路明非并没有拒绝白玄清的邀请。
他看着仙风道骨的白家家主，微微点头。
不仅仅是因为白玄清有别于其他混血种的处世之道，更是因为他读懂了娲主的意思。
那个三百岁大龄萝莉萝莉虽然总像是喜欢逗弄小孩的坏婆婆，但她的每一步棋都在为他铺路。
从一开始的接触到后来的种种安排，甚至不惜动用周家和白家的交情让他带着白商陆演这一出认祖归宗的戏码，娲主一直都在为他考虑。
和白清玄聊了这么多之后，路明非突然明白为什么娲主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眼神会那么复杂了。
也许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吧？
她猜到了自己体内的东西，只是碍于当时自己还是个会对父母抱有幻想的衰仔，所以她只能用隐晦的方式提点自己。
回想起娲主那句“我怎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路明非只觉得有些好笑。
多讽刺啊，一个本该利益至上的家族领袖能真心实意地为他考虑，甚至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而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呢？这么多年除了准时打钱以外连一封信都没有寄来过。
甚至路明非现在想来，那些钱他们应该也很清楚不可能全部都用在他身上吧？
毕竟作为叔叔的亲兄弟，被娲主和白家家主都称为天才的父亲，没道理不清楚自己弟弟是什么样的性格。
婶婶的斤斤计较，叔叔的软弱无能，他们都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对于他们来说那笔钱也许根本不是抚养费，而是一笔保管费。
就像是把一件实验品寄存在某处，只需要定期支付租金保证这件东西不会饿死不会丢这就足够了。
至于这件实验品会不会感到孤独，会不会在深夜里躲在被窝里哭，会不会被人欺负……
那不在实验员的考虑范围内，毕竟他只需要活着等待实验数据成熟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我就让人安排一下路先生的住处了。”白玄清看着路明非眼中的阴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很聪明地没有点破。
“请您放心，在这里就像在周家一样没有人会打扰您，至于其他的事情贫道自会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轻声感叹：“能够在你身上看到人类的另外一种可能性，贫道这一生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那就拜托白家主了。”路明非回过神来，看向白玄清。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去细究也毫无意义。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对他虎视眈眈，不仅仅是他的那对父母，还有和他们有关系的昂热。
而他虽然有了现如今的力量，但密党那边还有多少底牌尚且不知。
现在惟一要做的就是变强，不顾一切地变强。
就像白玄清说的，他要坐上那个王座。
不是为了统治谁，而是为了不再被其他人掌控。
只要真正完整补全残缺，到时候哪怕是路麟城也应该没有办法再拿他怎么样了吧？
在此之前…就让他们来替自己做嫁衣好了，路明非在心里冷冷地想。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你们看。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白玄清并没有久留，他叫来了两个白家弟子带着路明非一行人来到了后山的一处院落。
这是一座典型的赣派建筑风格的院落，坐落在半山腰上，旁边就是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
“路先生，这里就是为您和几位贵客准备的下榻之处了。”领路的白家弟子指了指旁边那座塔楼。
“那边是我族收藏历代典籍的藏经阁，如果您要前往翻阅请随时知会我们。”
“有劳了。”路明非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院门开启，露出里面的景象。
和周家的唐风四合院不同，这里的布置透着一股古朴气息。
高大的马头墙错落有致，青砖灰瓦。
院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正对着上方的一方天空。
这是很明显的四水归堂格局，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汇聚在院内的四口大水缸里，寓意着聚财聚气。
里面的房间倒是不少，厢房正房加起来足有七八间，让他们一行四人住起来绰绰有余。
等到路明非他们安顿好，那两个白家弟子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路明非站在天井下看着那四方天空中飘过的白云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明非…你还好吗？”一直寸步不离的苏晓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嗯？”路明非扭过头看着欲言又止的苏晓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条件太简陋，住不惯？……”
“别装了。”苏晓樯打断了他，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路明非搂在了怀里。
她的个子比路明非稍微矮一点，这样抱着他让路明非的下巴刚好可以搁在她的肩膀上。
虽然这种姿势多少有点倒反天罡，像是御姐在安慰小奶狗，但是苏晓樯并不在乎。
她就这样抱着他，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路明非的后背。
“刚刚白家主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苏晓樯继续说。
“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什么胎啊，什么内丹术啊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很难过。”
“路明非，你不要太难过了。”她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有些僵硬，于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还有我呢，我一直都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没有拒绝苏晓樯的好意，也没有用插科打诨来掩饰。
他顺从地低下了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这个女孩身上。
路明非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她发梢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没事的。你放心好了。”过了许久，路明非才开口。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有管过我嘛。”
“只是我们到时候订婚也许就没办法得到他们的祝福了。”他抬起头看着苏晓樯自嘲地笑了笑。
“谁稀罕他们的祝福啊！”苏晓樯撇了撇嘴。
“只要有你在就够了啊，他们既然这么对你，把你当……当那种东西，那我也没必要非要求着他们的祝福。”
“我苏晓樯结婚还需要看别人脸色？”
她伸出手捧着路明非的脸认真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直接住到我们苏家来！和他们划清界限！反正我家房子多你想住哪间住哪间！”
“那我岂不是真的成了苏家的上门女婿？”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像白商陆那样？以后是不是也要天天给你端洗脚水？”
“那又怎么了？”苏晓樯理直气壮地说。
“反正我爸爸以前也有过找个上门女婿的想法，我们家家大业大的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养你这么个笨蛋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了，当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罩着你，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说着，她又重新靠在路明非脑袋旁边，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总之路明非你记住了，不管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这辈子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了。”路明非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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