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只想修仙 第215章

作者:overlxrd

  这故事白商陆还真读过,说汉明帝的时候刘晨和阮肇两个人在天台山中迷路,将死的时候遇到两个“姿质绝妙”的女孩子,引他们到家中款待,莫名其妙地就有一群女子来祝贺,说开始那两个女孩的夫婿来了。

  他们就这么结为两对夫妇,在山里生活了半年。

  因为思乡心切,就跟妻子说要出山看看,妻子鼓乐相送,指点他们出山的道路,可出山一看,山外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当年的亲人早都不在了。

  刘晨和阮肇又想返回山中去找妻子,可他们来到溪水边却迷失了道路,惆怅地在溪水边踱步,后来那条溪就叫惆怅溪。

  赵满堂挑起这个话题,分明还是想跟他聊姜菀之。

  白商陆说“是啊,我就是刘晨阮肇,可我不是自己想出山,我是被赶出来的。”

  “白医生,你错了。”赵满堂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刘阮两个人是真的无路可走才会无奈地在惆怅溪边转来转去,你可不一样。”

  “姜总人还在鹿城,你真想找她她就在那里。”

  “我有资格去找她吗?”白商陆苦笑着说,眼圈红了。

  “赵旭祯一出现,姜菀之立刻就丢下我走了,甚至还迫不及待地要结婚。”

  “我算什么?我连个备胎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千斤顶。”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啊。”赵满堂叹了口气。

  “你不能光看她跟你说什么,要看她为你做了什么,话可以骗人,但事儿骗不了人。”

  “人生苦短,每个人都只有那么几十年好活,女人最宝贵的那几年青春只会用来陪她觉得最好的人。”

  “姜总嫁给你的时候是她最风光最漂亮的时候,全鹿城的男人随便她选,可她谁都没要,就选了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医生。”

  “虽然我也不知道姜总看上你哪点了。”赵满堂笑了笑。

  “但有一点我看得很清楚,她嫁给你之后看着挺开心的,以前她来我这儿喝酒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你结婚后,她越来越像个小姑娘。”

  白商陆愣了一下,想起姜菀之给他讲庭园改造图的时候眼里的光彩,真的像个捡到了糖的小姑娘。

  “姑爷啊。”赵满堂拍着白商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老板再有主见再强势不也是你老婆吗?你自己的老婆你怎么能相信别人会照顾好她呢?”

  白商陆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你叫我姑爷?你也是姜菀之的人?”

  “算是吧。”赵满堂嘿嘿一笑。

  “我原来是这间小店的老板,但姜总几年前买下了这间店,她成了老板,但还是交给我经营。”

  “我一直懒懒散散,是因为姜总根本就不想很多人来。姑爷你没留心过么?只要你和姜总都来了,我这店里肯定没有第三个客人,那是因为我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外面了。”他停顿了片刻。

  “虽然姜总没说过,但我心里猜啊,姜总买我这间店,就是为了跟你一起看下雨。”

  白商陆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难道说……

  早在他偷偷看着姜菀之背影的那些年,姜菀之其实就是知道的?

  那么那个雨夜她狼狈出现在诊所门口也不是偶然?

  她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第240章 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白商陆这副呆愣模样,赵满堂轻轻叹了口气。

  他端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残酒一口气灌进喉咙。

  “姑爷,我现在还能叫你一声姑爷,可今天过后我就要叫赵旭祯姑爷了。”

  放下酒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郑重。

  “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就看你自己。”

  “老话说人死如灯灭,可但凡人还有一口气,这命就攥在自己手里。”

  “别等到真的闭眼了,才后悔这辈子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赵满堂站起身走到白商陆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完他没再看白商陆一眼,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白商陆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像是在放电影,一幕幕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姜菀之的冷淡,姜菀之的微笑,雨夜的相遇,还有离别前的拥抱。

  原来都是真的……

  那些他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全都是真的。

  “呼……”白商陆吐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窝囊气都吐干净。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哗啦,身后传来了后厨门帘被粗暴掀起的声音。

  一道身影从后厨走了出来,是姜老爹。

  “岳父……不对,老姜?”白商陆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送去海南了吗?”

  按照姜菀之信里说的,为了防止老爹破坏婚礼,她特意把他支走了。

  现在这个点,他应该正躺在三亚的酒店里才对啊。

  “去个屁的海南!老子是被那死丫头给骗了!我走到半路就觉得不对劲,硬是让司机把车开回来了!”

  他大步走到白商陆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白商陆,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个憨货!怂包!”姜老爹指着白商陆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当初把闺女嫁给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男人要有血性!谁要是敢抢你老婆你就得像个男人一样拿命跟他拼!哪怕是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结果你呢?磨磨唧唧要死不活的!人家都要把你老婆娶走了你还在这喝闷酒?你到底是不是带把的?!”

  骂完他转过头,对着正缩在后厨门口偷看的赵满堂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滚回去看着我的药炉子!”

  赵满堂缩了缩脖子,鞠了个躬,一溜烟钻回了后厨。

  姜老爹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隔着烟雾看向白商陆。

  “怎么说?给个话,我好知道还要不要认你这个女婿。”

  白商陆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的那团火彻底被点燃了。

  “我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觉得就算是菀之说我和她缘分已尽,那我也应该当面问个清楚。”

  他抬起头,直视着姜老爹的眼睛。

  “这就对了,他赵旭祯算个屁啊?我女儿的老公只有民政局认了,我认了才算是。”姜老爹终于点了点头。

  “现在民政局认你,我也认你。”

  “不过…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必须搞清楚。”白商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赵旭祯还有菀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老能不能别再瞒着我了?我真的不想再一次次被当成个傻子耍着玩了。”

  姜老爹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颤,烟灰掉落在桌上。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其实老婆子当年说的是真的,菀之确实在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白商陆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早就听姜夫人说过,但此刻从姜老爹嘴里得到确认,依然让他感到一阵毛骨竦然。

  “在英国的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命,我当时都准备给她买墓地了。”

  姜老爹深吸了一口烟,似乎陷入了回忆。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组织,他们自称是所罗门圣殿会,是一群掌握着生死奥秘的人。”

  “那个组织的人当着我的面展现了神迹,他们杀死了一个人,然后利用一种药物,又把他复活了。”

  “我那时候已经疯了,只要能让菀之活过来,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愿意。”

  “所以我就和这个组织做了交易。”

  姜老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用那种技术救活了菀之,但是代价是菀之从那一刻起就不再完全属于我了,她成了他们的财产。”

  “他们会把菀之培养成最优秀的混血种,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

  “但是一旦组织需要,她必须要随时为组织奉献一切。”姜老爹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桌上。

  后来的事情就是现在发生的事了,赵旭祯这个所罗门圣殿会的人来了,姜菀之选择了和他结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商陆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岳父,你等等我,我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救菀之!去他妈的圣殿会!去他妈的赵旭祯!”

  “还有什么要等的?现在就干!”姜老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他对着后厨吼道。

  “赵满堂!给我把药端过来!”

  话音刚落,赵满堂就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砂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砂锅里还在冒着热气,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馆。

  赵满堂当着姜老爹的面筛出来一碗漆黑的药汤。

  白商陆常年接触中药材,鼻子灵得很,他只是一闻脸色就变了。

  “附子、乌头、马钱子……还有斑蝥?”他震惊地看着那碗药汤,声音都在发抖。

  “这里面几味药都是剧毒啊!这一碗药下去别说救人了,毒死一大家子都够了!”

  能用这种虎狼之药做主药的方子,在中医里只有一种解释,回光返照,透支生命。

  那是给将死之人吊最后一口气的,或者是让油尽灯枯的人强行爆发潜能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岳父?!这是虎狼药啊!喝了会没命的!”

  白商陆赶忙伸手想要去夺那碗药,却被姜老爹一把按住了手腕。

  “人要是不敢吃虎狼药,又怎么能变回虎狼呢?”姜老爹目光灼灼。

  “我年轻时候好勇斗狠,受过重伤,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有一名神医给我开了两副药,一副是养生药,能让我多活几年,但副作用就是会一直没什么精神。”

  “另一副就是这碗虎狼药,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年轻时的精气神。”

  “现如今,正是用它的时候。”姜老爹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汤,手一点都不抖。

  “当初我把女儿卖了,如今要是不把她救回来,我死后都没脸去见她妈!”

  “先等等……”白商陆看着准备以命换命的老人,用力按住了姜老爹端碗的手。

  “药先别喝,还不到那个时候。”

  “陪我去见一个人。”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

  一个小时后。

  姜老爹看着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稚嫩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丝怀疑。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婿在这种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不是去召集人手也不是去准备武器,而是带他来见一个孩子。

  “又改主意了?”路明非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把玩着从周明那里顺过来的手串,缓缓开口。

  “抱歉,路先生,我调查清楚了,菀之她对我是有感情的。”白商陆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确实一直没有想通一件事,所以不管是死还是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那你现在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