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目标，很好找。
决定福克斯频道的高级副总裁，黄金时段和观点类内容的总制片人——梅莱·库珀。
詹姆斯·林肯在还是一个满腔热血的红脖子青年时，可太熟悉这张脸了。他曾经把这个负责那么多“有道理”、“有深度”内容的成功精英，当成自己的偶像。
这个人的节目下，关于东方大国的各种荒诞言论非常密集，詹姆斯·林肯就是听了他旗下节目的胡说八道，才在意识里充满了对东方大国的偏见，然后影响了矢部龙巨兽的决策，最终送菜上门，被工业克苏鲁好一通暴揍。
现在，作为“圣龙”，它只觉得，这张脸，和从这张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背叛的臭味。
“叫你说东大坏话！叫你误导我！”
“我踏马鲨了你！”
131. 造谣抹黑毫无代价？代价上门吃你来了！
深夜，纽约长岛，一栋坐拥着私人海滩与游艇码头的豪华海滨别墅内。
这里是梅莱·库珀的“金屋”。
作为福克斯新闻频道事实上的内容沙皇，这位手握着亿万观众遥控器、能轻易左右舆论风向的媒体大亨，此刻，正半躺在柔软的定制沙发上，姿态慵懒而惬意。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保养得宜、却依旧难掩松弛的胸膛。他手中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而在他身旁，地毯上，正跪坐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正是福克斯新闻频道风头最劲的当红女主播，她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
也是主龙的老熟人。
每次在福克斯频道上慷慨激昂的女人，就是她。
“库珀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女人仰起那张如同芭比娃娃般精致的脸庞，用她那甜得发腻、发酥的声线，崇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现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CNN那帮酸儒天天在电视上唱衰，白宫那帮废物更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只有您，库珀先生，只有您能在这片混乱中，牢牢地抓住舆论的沸腾点，把一场本来是灾难的事件，变成我们收视率狂欢的盛宴！”
她的赞美，让梅莱·库珀感到无比受用。他得意地呷了一口威士忌，用空着的那只手，挑起辛西娅光洁的下巴。
“呵，那当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鄙夷，“你以为我靠的是什么？智慧？远见？不，亲爱的，我靠的，是了解我的受众。”
“我的受众是些什么人？一群住在铁锈带、每天靠着啤酒和止痛药度日的红脖子老白男！他们脑子里除了枪支、上帝和‘让美国再次伟大’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思想，比他们手里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猎枪枪管还要直！”
他语气轻佻地说道。
“对付这群白痴，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逻辑，更不需要什么该死的事实。你只需要抓住几个他们最在乎的点，然后翻来覆去地、用最简单粗暴的语言，把这些点，像钉子一样，狠狠地钉进他们那被酒精和愚蠢填满的大脑里，就够了！”
“比如，爱国。只要是美国的就是好的，国外的就是坏的。我们的军队天下无敌，我们的总统英明神武！”
“比如，信仰。只要是符合我们福音派教义的，那就是神迹，是上帝的恩典。不符合的，那就是魔鬼的低语，是异端的谎言！”
“再比如，恐惧。你要不停地为他们树立敌人，东方大国、非法移民、同性恋、穆斯林……随便什么都行！让他们永远生活在一种‘我们随时可能被外来者毁灭’的焦虑之中，这样，他们才会像被驯化的绵羊一样，紧紧地团结在你的周围，把你当成唯一的救世主！”
“特别是东方大国，是个绝佳的舆论靶子。在国内，如果肆无忌惮的对LGBTQ之类的东西开火，说不定会有谁找上门来。但对东大呢？无论怎么造谣、抹黑歪曲都没事，东大又不会跨过大洋来打我！”
在这个人手下的节目里，充斥着大量对东大的抹黑与歪曲，如果类似针对漂亮国的言论出现在东大的赛博空间里，那少不得被各路网佐、目田、神神、理中客围攻谩骂成“煽动仇恨”，甚至上升到破坏两个大国关系的“友邦惊诧”的程度。
甚至很多正常的群众都会觉得——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但在福克斯，这种话随随便便说，还成了库珀先生的流量密码。
“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
“总之，就这么简单。只要掌握了这几个财富密码，那群白痴就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选票、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口袋里最后一点养老金，全都双手奉上！而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喝着昂贵的威士忌，看着收视率的曲线一路飙升，就够了。”
“哦，库珀先生！”女人一双美目中异彩涟涟，身体也不自觉地向他靠了过去，睡袍的领口也敞开得更大了。
“您简直就是操控人心的魔术师，是真正的王者！”
库珀得意的举起酒杯，得意的说道：“敬王者！”
就在两人觥筹交错、寻思着准备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如同地震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别墅的正下方传来！
整个别墅都为之剧烈地、猛地向上颠了一下！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疯狂地摇晃着，无数细小的水晶棱柱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砸得满地都是。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库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怀里抱着的女人也发出一声惊呼，两人双双摔倒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但这不是地震。
因为下一秒，他们脚下那由名贵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轰然向上拱起、破裂！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洞，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客厅的中央！
然后，一颗狰狞的、如同异形般的、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大头颅，从那洞口之中，猛地探了出来！
是矢部龙的幼崽！
它们那对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瞬间就锁定了屋子里那两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僵在原地的、新鲜的“肉块”！
“啊——！！！”
女人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她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库珀的身后，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睡袍，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梅莱·库珀的表现，则更加不堪。
他那张刚刚还充满了傲慢与自得的脸，在一瞬间就血色尽失，变得比墙纸还要苍白。他看着那三头正流着口水、向他们逼近的怪物，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别……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梅莱·库珀！我是福克斯新闻的副总裁！你们敢动我一下，全美国都会通缉你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矢部龙幼崽们显然听不懂他的“威胁”。
它们只是遵从着父亲的命令和自己的本能，一步一步地，逼近着这顿看上去并不怎么美味的“宵夜”。
“别吃我！吃她！看她胸口和屁股！肉多肉嫩！她比我好吃！”
眼看着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库珀的理智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冲垮。
他像是在扔一个沙包，将自己刚刚还温存的情人，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推向了那头正在逼近的怪物！
“不——库珀！”
女人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悲鸣。
但矢部龙幼崽显然对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开胃菜”很满意。
它张开那布满了利齿的大嘴，一口就咬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这位几个小时前还在屏幕上光鲜亮丽、呼风唤雨的当红女主播，像一根被折断的芭比娃娃，瞬间就没了声息。
温热的鲜血将昂贵的地毯，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甚至还有几滴滚烫的血，溅在了梅莱·库珀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呕……”
他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将刚刚喝下的威士忌和晚餐全都吐了出来。
然后，他甚至来不及擦掉嘴角的秽物，便像一只真正的、被吓破了胆的蟑螂一样，手脚并用地，向着门口的方向疯狂爬去。
“别杀我……求求你……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所有钱……”
他语无伦次地哀嚎着，声音里充满了涕泪。
然而，那头幼崽只是歪了歪头，将口中那具残破的、还滴着血的尸体随意地扔在一旁。它似乎只是咬死了这个猎物，却并没有进食的打算。
裸猿对于大部分掠食者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他们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执行“家长”的命令罢了。
它的黄色竖瞳，冷冷地锁定了那个正在地板上蠕动的懦弱玩具，闪烁着残忍与玩弄的光芒。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戏谑的低吼，一个猛子扑了上去！
“不————！！！”
梅莱·库珀最后的、凄厉的尖叫声，被那布满了利齿的巨口，彻底吞噬。
这一次，怪物没有给他一个痛快。它像是玩弄一只耗子的猫，先是用爪子将他按住；然后一口一口地，从他的双腿开始，慢慢地、享受地，将他撕扯、啃食……
第二天清晨，当清洁工发现这间充斥着血腥与恶臭的豪华公寓时，现场的惨状，让这位见惯了各种奢靡与堕落场面的中年妇女，当场昏死了过去。
131（下）. 圣龙是对现有秩序的重要补充！
“福音布道团”成员被圣龙连续杀死，再加上这起发生在纽约心脏地带的、血腥而又诡异的袭击事件，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第二天全美的舆论场。
CNN的演播厅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圣龙’的复仇！是的，我将这次的连环袭击，定性为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特定人群的、恐怖的报复性袭击！”
那位总是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生物学家莫里森教授，此刻正通过视频连线，对着镜头，用充满了愤怒与后怕的语气，大声疾呼。
“我说过什么？！我说过这头怪物是记仇的！是拥有高度智慧的！那些愚蠢的布道家，他们妄图用可笑的谎言去操纵一头真正的超级掠食者，去把它当枪使！现在，报应来了！巨龙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了我们所有人——谁才是真正的‘主’！”
他身后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杰瑞·法尔维尔在机场被巨龙从飞机里抓出来撕碎的手机录像，那模糊却又充满了冲击力的画面，让所有观众都感到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莫里森教授猛地一拍桌子，“我再次呼吁，联邦政府必须立刻停止所有对‘圣龙’的幻想！将其列为最高威胁等级的超凡恐怖组织！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对它进行最严厉的制裁与打击！我们不能再放任这头已经失控的怪物，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上，为所欲为！”
他的观点，迅速得到了安德森教授的支持。
后者虽然对福音布道团那几个政治立场上的死对头没什么好感，但在“人类”这个更大的共同体利益面前，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矛头对准了那头真正的“非我族类”。
“教授说得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党派之争了。这是一头拥有着远超人类力量，并且对人类社会抱有明显恶意的智慧生物，向我们整个文明发起的宣战！它正在用杀戮，来建立属于它的新秩序！如果我们今天不阻止它，那么明天，死在它利爪之下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CNN的立场很明确——“圣龙”，罪大恶极，必须死。
至于被杀的库珀和凯莉等人，他们的报道中只是用“著名公众人物在家中遭遇不明生物袭击，不幸遇难”这样轻描淡写的字眼一笔带过。
而另一边，作为事件最大受害者的福克斯新闻频道，则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群龙无首之中。
金牌制片人死了，当家花旦女主播也死了。整个观点类节目的部门，几乎被连锅端，陷入了暂时的瘫痪。
临时顶替上来的二线制片人，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定调。
骂“圣龙”？可是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镜头前，将它吹捧为“上帝的使者”、“美国的守护神”。现在光速反转，去痛骂自己亲手册封的“神明”，这脸打得也太响了，观众根本无法接受。
于是，在经过了一番紧急的、混乱的内部商讨之后，他们最终选择了一个最讨巧、也最能转移矛盾的报道策略。
演播室里，梅莱·库珀与金发女主播的黑白遗像静静地悬挂着，下方的时间条，则在滚动播放着“纽约市长必须为日益恶化的治安负责”的红色大字。
“……今天，是一个让所有福克斯人，乃至全美利坚都感到心碎的日子。”顶替的主播用他的悲痛声线，沉痛地说道，“我们失去了两位最优秀的同事，两位最坚定的爱国者，两位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揭示真相、捍卫传统价值的伟大媒体人。梅莱·库珀，凯莉·麦肯尼，他们的声音，将永远回荡在我们心中。”
由于矢部龙幼崽的外形与那头在西海岸被击退的圣龙并不完全一样，而且它们又是通过挖地道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豪宅内部，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目击影像，所以除了主龙之外，没人把这两起事件联系在一起。
他们绝口不提“圣龙复仇”这个可能性，而是将矛头，精准地，对准了纽约市政府。
“我们不禁要问！在我们的城市，在这座理应是全世界最安全、最繁华的都市的地下，为何会潜藏着如此恐怖的、未知的超凡威胁？！我们的市长，我们的警察局，我们那号称拥有最先进反恐体系的国土安全部，他们，在做什么？！”
“当我们的英雄在自己的家中惨遭杀害时，当我们的城市正在被看不见的黑暗所侵蚀时，我们的领导者，却还在为了那些无聊的政治议程而沾沾自喜！这，就是民主党治下的纽约！一个连最基本的公民安全都无法保障的、正在走向腐烂与堕落的罪恶之城！”
而在东方的赛博空间里，“觉醒消息”在紧急加更的第二期节目里，则又一次，从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清奇角度，对这次事件，进行了一番他自认为“深刻”的解读。
“……关于昨夜发生在美国的连环袭击案，国内主流的观点，基本都是在嘲笑‘圣龙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种幸灾乐祸，很正常，但也很无聊。”
“我花了一点时间，用百度，搜索了一下这次事件中所有死者的背景资料。”秃头主播身后的大屏幕上，适时地列出了那十二位“福音布道团”成员的个人简介，以及他们过往发表过的各种惊人言论，和被媒体曝光过的、利用信徒捐款中饱私囊的财务丑闻。
“杰瑞·法尔维尔二世，自由大学前校长，因性丑闻和财务问题被迫辞职。帕特·罗伯逊，多次发表将天灾归咎于同性恋的言论，其名下的‘基督教广播网’曾因虚假宣传而被多次调查。还有剩下这几位，也基本都是些打着宗教旗号，散播仇恨、制造对立、疯狂敛财的‘宗教骗子’。”
“所以，我们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圣龙’的这次定点清除行动，从结果上来看，是帮助美国社会，清除了一批法律难以制裁、却又对社会危害极大的‘害虫’。它用最原始、最不合法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最高效的‘社会净化’。”
“更重要的是，做这件事的，是一头‘超凡生物’。这意味着，联邦政府，不需要为这次行动背上任何‘破坏法治’、‘侵犯人权’的道德包袱。没有法律风险，也没有政治风险。这对于一个急于摆脱内部混乱的政府来说，简直是一件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全新的、更高效率的社会矛盾解决模式，正在出现。即，利用非理性的、不可控的超凡力量，去解决那些在理性、法治框架内难以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这虽然看起来很疯狂，但这，或许就是超凡时代，政治斗争的全新范式。”
主龙静静地看完了这三家媒体的表演，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CNN只看到了表层的威胁，却没看到背后的逻辑。福克斯为了自保，干脆开始装傻充愣，指东打西。而这位“国师”，虽然看似“深刻”，却又一次，陷入了“理性人”的思维误区。
“社会净化？清除害虫？”主龙关掉了屏幕，端起可乐喝了一口，“他们是不是忘了，野兽之所以是野兽，就是因为它从来不讲什么逻辑和道理。”
他知道，那颗融合了詹姆斯·林肯偏执残魂的“盖娅之种”，可不仅仅包含了对那些“骗子”的仇恨。
它还包含了对一个群体更加根深蒂固的厌恶和非理性的仇视。
果然，没过几天，圣龙不负众望的又整大活了！
132. 白昼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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