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93. 等会,这其实是个战略爆兵游戏?火龙军团成立了?
塔尔萨,格林伍德。
在这片刚刚被联邦用一纸协议“赐予”了神圣与独立的土地上,某种古老而宏伟的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瓦坎达”,这头被当地居民奉若神明的巨兽,正遵循着深植于血脉与灵魂中的双重本能,开始为自己构筑巢穴。
它的起点,便是那处它降临时破开的巨大陨坑。
没有挖掘机轰鸣,没有工程车往来,有的,仅仅是纯粹的、原始的、却又足以移山填海的超凡之力。
鼠齿兽,作为一种穴居生物,其掘地的本能甚至烙印在基因的最深处。而当这份本能被盖娅之力放大了千百倍后,便化作了神明般的伟力。
“轰——!”
只见它那两只巨大而粗壮的前爪,轻轻地按在了陨坑底部的泥土之上。并非猛烈的挖掘,而更像是轻柔的安抚。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按,奇迹发生了。
以它的利爪为中心,坚实的土地,连同其中包裹的岩石、管道残骸,瞬间失去了其固有的物理形态。它们不再是固体,而是变成了一股股浓稠的、呈现出不同灰度与褐色的“土石之流”。泥土像水一样开始流动,岩石在其中融化、分解,最终都化作最微小的流体颗粒,在这股无形力量的操控下,盘旋、汇聚、重组。
这是一种近乎于“炼金术”般的造物权能。
有了贾马尔·华盛顿那现代人的灵魂记忆加持,这场筑巢行动,彻底摆脱了野兽挖洞的粗糙与杂乱。
笔直的、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圆柱形通道,被精准地向下开拓。每一寸的弧度都完美无瑕,仿佛由最精密的盾构机开凿而成。被挖掘出的“土石之流”,则被它引导着,覆盖在洞穴的四壁。超凡的力量改变了这些物质的微观结构,将它们压缩、排列、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层比镜面还要光滑、硬度堪比超合金的黑色岩层。
每隔百米,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便会被开辟出来,穹顶高耸,地面平坦。灯光?不需要。一种含有微量磷元素的矿物质被它富集到了岩壁之中,使其在黑暗中能散发出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清冷辉光,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通风?更不需要。它甚至能操控岩层中的气体交换,构筑出一套完美的、永不枯竭的“地下呼吸系统”。
短短数小时之内,一座以陨坑为入口,深入地底上百米,由无数巨大厅堂和宽阔甬道构成的“地下宫殿”,便已初具雏形。其规模之宏大、结构之精妙,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位顶级建筑师汗颜。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当“巨兽瓦坎达”的意识沉浸在这片由自己亲手创造的、广袤而坚固的地下王国中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从贾马尔灵魂的深处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这片“领域”之内,得到了惊人的增幅。仿佛整个巢穴,乃至巢穴上方格林伍德区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他能轻易地感知到地表上每一只蚂蚁的爬行,能“听”到每一株植物生长的声音。
而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来自地表之上的变化。
那些曾经游手好闲、满口F词、将政府救济金换成廉价成瘾物和劣质酒精的街头混混们,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和骰子。
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拿着扫帚和铁锹,清理着街道上堆积如山的垃圾;他们爬上梯子,用刷子和涂料,遮盖住墙壁上那些丑陋的、充满了帮派色彩的涂鸦,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巨大的、以黑色与银色为主色调的、描绘着“黑豹圣兽”伟岸身姿的壁画。
社区的教堂,被重新修葺一新。而教堂里传出的,不再是牧师有气无力的布道,而是朗朗的读书声。一群连自己名字都拼不全的年轻人,正捧着书本,在一个临时组织起来的“扫盲班”里,磕磕巴巴地学习着最基础的单词和语法。
是神迹的感召?还是超凡力量潜移默化的影响?
或许,都有吧。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其实,这也是“鼠齿兽”的技能【筑巢】所带来的效应——巢穴会提供一个光环,周围的居民健康UP、工作效率UP、治安UP。
体现在现实,就是“人人向善”,共建和谐社会。
“这种景象…这才是我,是我的祖父、我的父亲,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不是怨天尤人,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团结、自强,用自己的双手去建设家园的希望之光!”“圣兽瓦坎达”,透过大地的震动,“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他有了新的发现。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在分泌一种特殊的、蕴含着庞大能量的汁液,这是属于鼠齿兽的“营养分泌”能力。而现在,凭借着自己对力量的精准掌控,他竟然可以将这些原液进行提纯!
他小心翼翼地,用超凡力量将一滴米粒大小的原液从体内分离出来,然后悬浮在空中。在他的意志下,这滴原液开始高速旋转,杂质被不断分离出去,体积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了一滴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液体。
其内部蕴含的能量纯度,丝毫不亚于他从那些“超级马润”身上感受到的、联邦政府量产的“超凡溶液”!
“这……这是……”贾马尔的意识,因为这个发现而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需要一个实验对象。一个绝对忠诚、绝对虔诚的,可以托付这种力量的人。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正跪在巨坑边缘,带领着信徒们日夜祈祷的老牧师。
他控制着巨兽,缓缓地将头颅从深坑中抬起。
“神啊!”
“圣兽回应我们了!”
人群发出了狂热的欢呼。
巨兽没有理会众人,它只是伸出一根如同攻城锤般粗大的前爪,用尖端轻轻地,点在了一个特制的、如同钢琴般巨大的键盘上。
旁边的巨大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一行字。
“以利亚牧师,上前来。我将赐予你,保卫家园的力量。”
老牧师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巨兽的面前,虔诚地跪伏在地。
那滴金色的液体,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地飘向老牧师,然后精准地,从他的脖颈处,注入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剧变发生!
“啊——呃!”
老牧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他那原本干瘪瘦弱的身体,如同充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虬结的肌肉撕裂了他身上那件陈旧的牧师袍,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身高在短短几秒内拔高到了两米以上!
他脸上虽然依旧布满了皱纹,但那身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强悍肉体,以及眼中闪烁的精光,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超级马润”!
甚至,比他们更强!
“我的主啊…我感受到了!”以利亚牧师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热泪盈眶地再次跪倒,“我感受到了无穷的力量!”
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作品”,瓦坎达的底气更足了。
“那么来吧!”
“建军!扩军!”
超凡滴液在遴选出的信徒中分发,他们有些是当地社区的黑人,有些则是周围的信徒,甚至也有白人。
但他们都很忠诚!
“嗯……以后就叫他们……火龙军团吧!”
“火是赤色的,龙代表东方,我的思想渊源来自东方的那位书写赤色思想的伟人!叫这个名字正好!”
有了这支属于自己的超凡者军队,就算瓦坎达不在,他们也将不再惧怕大多数威胁!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美味”与“威胁”的奇特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希望泉镇的方向传来,瞬间攫住了他的所有心神。
那是猎物!
是强大的、罕见的、能为他提供巨大利益的猎物!
巨兽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保护好这里,有余力的话,拯救无辜!”
他留下最后一道指令,巨大的身躯猛地从深坑中跃出,四肢着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狂奔而去!
94. 这下老钟也拿到样本咯!
“我操……”
即使隔着一层屏幕,看到那玩意儿全貌的瞬间,主龙还是没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他见过矢部龙,见过利维坦,见过各种奇形怪状的史前生物,但没有一种,能像眼前这只巨虫一样,如此完美地、精准地、戳中人类深植于DNA里的、最原始的生理性厌恶。
这玩意儿,他认识。
倒不是说他在哪本古生物图鉴上见过,而是通过与盖娅之梦的深度链接,他得以窥见这生物的部分“设定”。
古缺爪螳蠊(Archaemantodea blattoptera)。
一种理论上应该存在,但从未被发现过的、介于螳螂目与蜚蠊目之间的演化缺失环节。
啊,没错,优雅的螳螂就是由龌龊猥琐的蟑螂演化来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和那些优雅、迅猛、甚至带有一丝孤高气质的螳螂不同,古缺爪螳蠊完美地继承了它两个祖先的所有“缺点”。
它既有蟑螂那种令人作呕的强大生命力和适应性和喜欢在各种肮脏、腐烂的地方到处乱窜的拾荒者作风;也有螳螂的凶猛、冷酷和对猎物极度的残忍,当然,对威胁到自己的玩意,也会不顾一切的“哈气”!
在中生代,这种生物的生态位,并非是站在枝头、迎风而立的“伪装大师”;而是更加卑劣、也更加高效的“伏地魔”。
它们通常潜伏在潮湿、阴暗的枯枝败叶或茂密的草丛之下,身体的颜色与形态完美地融入背景。
它们会耐心地等待,等待任何一只倒霉的蚂蚱、蚂蚁、丽蛉,甚至是体型较小的蜥蜴幼崽从上方经过。
然后,在猎物毫无防备的瞬间,它们会如同弹簧般从地底爆射而出,用那对进化得如同挖掘铲般的前肢死死抱住猎物,再用那足以咬碎甲壳的口器,将其活活啃食。
当然,如果有腐烂的果子,散发着血腥或腐臭味的肉,它们也绝对不会放过。
这些家伙是机会主义者,是清道夫,也是高效的掠食者。
对于中生代体长小于十厘米的小动物来说,它们,是潜行于阴影中的噩梦。
当然,如果现在这家伙活到现在……
想想吧,一个长着捕捉足、能像螳螂一样能把人挠出血的“广东双马尾”,这玩意绝对也是人类的“噩梦”。
而现在,这个被放大了百倍的噩梦,降临在了希望泉镇。
“吱——!!!”
古缺爪螳蠊那刺耳的尖啸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幸存镇民的耳膜。
“跑啊!怪物!”
“上帝啊!救救我们!”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溃,人群如同被捅了窝的蚂蚁,发出绝望的尖叫,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他们互相推搡、踩踏,只为了能比身边的人跑得快那么一秒。平日里邻里间的温情与友善,在最原始的求生欲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古缺爪螳蠊对那些四散奔逃的“小虫子”兴趣不大。它的复眼,被那些停在原地、散发着浓郁金属与汽油味的“铁罐头”给吸引了。
“唰——!”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蟑螂般的敏捷,贴地疾行!十米长的身躯在地面上拉出一道令人作呕的暗褐色残影,瞬间就冲到了国民警卫队遗弃的那几辆悍马车和装甲运兵车前。
“铿!!”
它那对如同巨大镰刀般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劈砍在了一辆悍马车的车顶上!那堪比合金的、为了防御路边炸弹而特意加固过的钢板,在这对纯粹为了撕裂而生的凶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壳。
车顶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切口处闪烁着刺眼的火花。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撕裂金属的感觉,开始如同拆玩具般,一辆接一辆地“拆解”着这些人类的战争机器。
溃逃的国民警卫队中,并非所有人都彻底丧失了勇气。一名藏身于数百米外钟楼上的狙击手,颤抖着将他那支12.7毫米口径的反器材步枪对准了巨虫。
“去死吧!你这恶心的臭虫!”
“嘭!”
反器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红色的轨迹,命中了古缺爪螳蠊的头部甲壳。
“铛!”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撞击的声响传来。
那枚足以洞穿轻型装甲的穿甲燃烧弹,仅仅是在巨虫那油亮的头甲上,爆出了一小团微不足道的火花,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然后便被无力地弹开了,甚至没能留下一丝划痕。
狙击手瞳孔骤缩。
玛德,屁用没有,这还打个Der。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步枪,连滚带爬地冲下钟楼,加入了溃逃的人群;对超凡怪物放那么一枪,已经对得起合众国了,甚至也大大超过了500美元津贴的价值。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而溃败则是雪崩。
一辆疯狂逃窜的悍马车,为了躲避前方慌乱的人群,猛地一打方向盘,失控地撞向了路边。
“啊——!”
一个来不及躲闪的中年男人被车头狠狠撞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钻心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的惨叫声,仿佛是某种信号,瞬间吸引了那头正在愉快“拆家”的古缺爪螳蠊的注意。
巨虫缓缓地转过它那狰狞的倒三角形头部,那对不带任何感情的巨大复眼,锁定了这个还在蠕动的、新鲜的“肉块”。
它放弃了那些无趣的铁罐头,六条节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贴地的鬼影,朝着那个绝望的男人猛扑过去!
男人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如同铡刀般开合的口器,以及那比自己身体还粗的、布满了倒刺的节肢,吓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瞳孔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就在那对巨大的镰刀前肢即将把他劈成两半的瞬间——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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