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82. 新的怪兽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的男娘?
意识,如同在温暖的羊水中漂浮,最终,在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力量的躯壳里,找到了归宿。
新生的“鼠齿兽”,缓缓地睁开了它那双黑曜石般乌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属于野兽的狡黠与警惕已经退居二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宗教狂热的、对神树,以及对“至高天”意志的绝对忠诚。
“很不错。”
主龙看着自己这个刚刚“新鲜出炉”的、拥有了前黑豹党之魂的“使徒”,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如同一个正在欣赏自己最得意作品的恶趣味造物主。
他将意识集中到这头全新的、充满了可能性的生物身上时,它的技能浮现在了主龙的脑海里。
【技能一:筑巢】
——源自其祖先那刻在基因里、对安全与隐蔽的极致追求。它能以远超任何工程机械的效率,挖掘出结构复杂、出口众多的地下巢穴网络,在巢穴附近的战斗力增加。
【技能二:隐秘】
——作为一头在恐龙时代艰难求生的顶级机会主义者,它极其擅长气息的收敛和行踪的隐藏。
【技能三:土壤亲和】
——大地,是它最好的盟友。无论身处何种地质环境,它都能轻易地感知到地下最细微的震动和最脆弱的结构点,从而选择最高效、最安全的挖掘路线。
【技能四:敏锐】
——虽然鼠齿兽是当地最强的哺乳类,但从中型翼龙到小型驰龙、伤齿龙都能把它当做猎物;因此,用敏锐的感知发现随处可见的天敌是在中生代地狱中存活的必要条件。
【技能四:营养分泌(主动)】
——当哺育后代时,它可以通过皮肤表层特化的腺体,分泌出一种富含高浓度蛋白质的粘稠“汗液”。这种“汗液”,既是最顶级的营养品,也是效果拔群的万用灵药。雌雄皆可以分泌。
主龙看着最后一个技能的描述,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营养分泌】?分泌乳汁?这玩意儿,雌雄都行的吗?”
“哦,对,我想起来了。”主龙好歹上辈子是能参加科考的科学家,知识储备还是很足的;他很快就从脑海里翻出了一个冷门的知识点,“地球上,好像确实有两种果蝠的雄性,在特定情况下也能分泌乳汁,虽然量很少,也就几滴。”
“而且,鼠齿兽这种最最最原始的哺乳动物,它们压根就没有像现代哺乳动物那样,演化出专门用来分泌乳汁的、高度特化的器官。早期哺乳形类分泌的‘乳汁’,其实就是通过某些特化的汗腺分泌出来的富含营养的‘汗液’。搞不好,在那个时代,当雄兽和雌兽一起抚育后代时,为了给幼崽补充更多的营养,都会……呃,都会变成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的‘小男娘’?”
“嗯,很合理。”
“这些技能,降维到现实世界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最关键的是,这个‘新英雄’的投放价格,也太他妈亲民了!”
【将‘鼠齿兽(灵魂融合体)’投放至现实世界,需消耗50000愿力。】
整整五万!比那头只会吐口水的达拉斯龙便宜了一倍!这性价比,简直高到没朋友!
“还等什么?送他去现实世界吧!”
主龙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确认了投放。
……
五角大楼,战情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正在下沉的潜艇,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愤怒。
防长双目圆瞪,布满了血丝,嘴巴因为咆哮而张得巨大,每一颗后槽牙都看得清清楚楚。颈侧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随时都要爆开。汗水顺着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发鬓滑落,在演播室冰冷的强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
“直播?!又是他妈的全球直播?!”
防长的咆哮声如同惊雷,在厚重的隔音墙壁之间回荡,震得那几个站在他面前的、西装革履的参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是早就下令,让你们派出最先进的信号干扰车,把整个塔尔萨地区都给我变成信息孤岛了吗?!啊?!”他抓起桌上一份关于“舆论引导紧急预案”的文件,狠狠地砸在面前那个负责信息安全的技术军官的脑门上,纸张哗啦作响,“告诉我!你们这群年薪几十万的废物,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还有,我们花了几十亿美元研发的信号干扰车,怎么一点屁用也没有!?”
“踏马的你们是不是捞钱的失智了,捞到项目都只剩个空架子了,造了个根本不能工作的残次品给我!?”
头顶略显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眼镜片的技术军光,虽然被文件砸得眼冒金星,也很想一拳把防长的那张网红脸捣烂;但他还是强忍着屈辱,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用一种充满了专业术语和甩锅技巧的话术,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我们……我们确实在第一时间,就部署了目前功率最强的‘鹰眼-3’型移动电磁脉冲干扰系统。”
“我保证,这个项目虽然花了不少钱,干扰系统的效果也没有完全达到设计指标,至少没有PPT上说到那样好,但PPT至多是在覆盖范围上有那么一点夸张。”
“无论如何,几辆干扰车组成的网络,足以将整个格林伍德地区变成一个巨大的信号干扰频闭笼!”
“但是……和上次在南达科他州发生的情况一样,一股来源不明的、极其强大、稳定的电磁波信号,以一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战场中心爆发出来!它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单向的能量护盾,完美地抵消了我们所有的干扰信号,却又能让那些该死的直播信号,畅通无阻地向外发送!”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除了眼睁睁地看着,然后被动地接受全世界的‘审判’,什么都做不了。”技术军官最后总结道,言下之意很明显——“这锅,我不背。这是超自然现象,是技术问题,不是我的责任。”
“法克!又是这样!”防长气得差点没当场脑溢血。
“请冷静!”幕僚长,那位以老成持重著称的政坛老狐狸,连忙上前一步,用他那总是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沉稳的声音说道,“现在不是追究技术责任的时候。彻查信号干扰失效的原因,那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这场已经失控的舆论海啸,是如何……将我们的行为,正当化!”
他向旁边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负责媒体关系的特别顾问。
那位特别顾问立刻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专业性”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是的,防长先生。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遇。”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煽动性,如同最顶级的心理医生,“虽然我们暂时无法控制信息的传播,但我们可以……控制信息的‘解读’。”
“现在,就让福克斯新闻和我们所有能控制的媒体渠道,立刻开始行动!火力全开!”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给那个叫贾马尔·华盛顿的黑鬼,死死地贴上一个永远也撕不下来的、充满了罪恶的标签——超凡恐怖分子!”
“我们要动用一切资源,去深挖他的黑料!他是不是加入过‘安提法’?他有没有犯罪前科?他是不是和那些街头的黑帮有勾结?就算没有,我们也要‘创造’出有!让我们的写手团队,编造出他因为家庭和个人经历而仇恨社会、妄图用暴力颠覆国家的故事!把他塑造成一个反社会的疯子,一个被极端思想洗脑的暴力狂!”
“第二步,我们要全力突出我们‘超级马润’部队的英雄形象!”顾问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立刻联系所有在这次行动中阵亡的士兵家属!给他们一大笔抚恤金!让他们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那个‘骨刃杀手’的残暴与邪恶!我们要把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儿子,塑造成为了保护当地平民不受恐怖分子威胁而英勇牺牲的、伟大的国家英雄!”
“我们要让民众相信,我们的军队,不是在镇压抗议,而是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反恐战争!是在保护他们,免受超凡暴徒的伤害!”
这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逻辑上更是无懈可击。堪称一出教科书级别的、指鹿为马的舆论操盘术。
防长脸上那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表情,终于渐渐地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赞许的、满意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他对着那位顾问,点了点头,“那就别愣着!等着我夸奖你吗!?”
“现在!立刻!滚出去干活!”
就在那几位高级军官如蒙大赦,正准备连滚带爬地逃离这个随时可能火山爆发的办公室时,那扇通往外部走廊的、厚重的橡木门,却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了!
一个负责监控全球紧急事态的年轻通讯官,连门都忘了敲,像一头发了疯的公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那双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他甚至顾不上去理会防长那能杀人的目光,只是将手中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紧急情报简报,高高地举过头顶,用他那因为过度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不……不好了……防长先生……!!”
防长先生被他这副见了鬼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耐烦地吼道:“又他妈怎么了?!天塌下来了吗?!是不是那些‘义警’又跳出来搞拯救世界,枪我们风头了?!”
“不……不是……比……比那严重一百倍!”通讯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彻底破了音,他将手中的情报,重重地拍在了“坚毅桌”上,手指因为颤抖而指着上面的标题。
“是……是格林伍德地区……!那片该死的黑人社区地下……突然……突然钻出来了一头……一头比……比上次在纽约州登陆的那头‘恶龙’还要大、还要恐怖的……”
“……超级怪兽!”
“什么?!”防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情报官。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怎么又来?!这帮怪物是商量好了的吗?!非要挑我最头疼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还他妈让不让人活了?!”
一股深深的、被全世界针对般的无力感,混合着无尽的烦躁与暴虐,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
他沉默了良久,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消化这个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最终,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于麻木的平静。
他看向身边的负责超凡武器项目的军官,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之前那个‘泰坦’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那个军官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泰坦’计划的一号原型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随时可以投入实战。”
“我记得,那个大机甲,好像叫‘战争温床’,对吧?”
“是的,先生。代号‘战争温床’(War bed)。”
“很好。”防长缓缓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与活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似于“疲惫”的表情。
“我会给白宫打电话,申请启动它。”
“然后,让它去塔尔萨,把那头新冒出来的怪物……”
“……给我打成碎片。”
83. 黑色圣兽行走于大地之上!(二合一大章)
枪声,终于停歇了。
但塔尔萨市格林伍德区的夜空,却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沉重、更加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硝烟、尘土、燃烧的橡胶、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令人作呕。
曾经凌乱不堪,但起码还有点模样的街道,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倒塌的电线杆如同死去巨兽的骨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断裂的电缆不时闪烁着危险的蓝色电火花。被掀翻的汽车残骸还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如同贪婪的舌头,舔舐着扭曲的金属车身,将周围的墙壁都熏得漆黑。
而更让人心碎的,是那些在战火中被波及的、属于普通人的家园。
一栋二层高的、刷着白色油漆的木质小楼,此刻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掀掉了大半个屋顶。破碎的玻璃窗如同哭泣的眼眶,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不幸。几个街区外,一排沿街的商铺,从杂货店到理发馆,无一幸免,卷帘门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橱窗碎了一地。
虽然贾马尔在战斗中有意地、拼尽全力地将战场向着人口稀疏的工业区和废弃仓库引去,但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其破坏力又岂是凡人所能控制?
那些身着外骨骼装甲的“超级马润”们,在追击的过程中,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榴弹是否会波及到旁边的民居,也不会在意他们发射出的流弹,会不会把惊恐奔跑的孩子们撕成碎片!
一辆被火焰吞噬的校车残骸静静地躺在街角,车身上那些色彩鲜艳的卡通涂鸦,此刻已被浓烟熏得模糊不清。
车窗尽碎,车轮不知飞到了哪里去,只剩下焦黑的金属框架,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仿佛一具被烧毁的、巨大的钢铁骨架。
不远处,一个泰迪熊玩偶躺在血泊之中,它的一只眼睛已经脱落,身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正用那剩下的一只黑色的、塑料的眼睛,空洞地、无声地凝视着这片如同地狱般的夜空。
哭声,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里传来。
一个年轻的母亲,正跪在自家那早已被夷为平地的房屋残骸前,双手疯狂地刨着那些混杂着碎石和木屑的瓦砾,指甲早已断裂,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抱着自己老伴那具早已冰冷的、被流弹击中胸膛的尸体,失魂落魄地坐在街边,浑浊的老眼中流不出眼泪,只有无尽的、如同死灰般的麻木。
这就是联邦军队的行事风格。
他们或许并没有“故意”要去清除这里的平民,但他们也同样,丝毫不“在乎”这些平民的死活。在他们眼中,这些生活在破败社区里的黑人,其生命的价值,恐怕还不如他们身上这套昂贵的外骨骼装甲上的一个螺丝钉。
就像1985年的费城,当警察为了清剿一个名为“MOVE”的黑人武装组织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从直升机上,向一栋挤满了妇孺的联排别墅,投下两枚军用级别的C4炸药,最终引发了一场吞噬了65栋房屋、导致11人死亡的滔天大火。
就像1993年的韦科镇,当FBI为了攻下一个名为“大卫派”的庄园时,他们可以用坦克撞开墙壁,向里面发射了上百枚易燃的催泪弹,最终导致了一场同样惨烈的大火,七十多名教徒,包括二十多名儿童,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附带伤害”?
不,那只是写在报告里,用来安抚媒体和公众情绪的、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傲慢与谎言的词语而已。
此刻,在这片早已被联邦政府遗忘的土地上,历史,正在以一种更加“超凡”、也更加讽刺的方式,无情地重演。
在他们眼中,平民的伤亡,从来都只是一个冰冷的、可以被接受的、名为“附加损害”的统计数字。
而现在,这冰冷的数字,正以一种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呈现在格林伍德社区每一个幸存者的眼前。
……
弗农非裔卫理公会教堂,地下室。
以利亚老牧师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那双因为过度祈祷而布满了老茧的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他身前,那台由社区里一个懂无线电的年轻人,用各种废旧零件拼凑出来的、简陋的短波收音机,正断断续续地传来当地警察频道里,那些充满了惊慌与混乱的呼叫。
而在他身旁,数十名挤在这间狭小地下室里的黑人居民,正围着一部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屏幕上布满了裂痕的平板电脑,死死地盯着那模糊却又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画面。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同仇敌忾与激动,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绝望。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贾马尔,那个被他们视为“希望”的、华盛顿家的孩子,正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那些钢铁怪物的围攻下,狼狈地、徒劳地挣扎着。
他们也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家园,自己那本就破败不堪的社区,正在这场与他们无关的“神仙打架”中,被一点一点地、毫不留情地摧毁。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不远处的街区传来,整个地下室都随之剧烈地一震,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一个年轻的母亲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她紧紧地将自己那只有两三岁大的孩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小小的脑袋。孩子被吓得不敢哭出声,只是将脸埋在母亲的胸口,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主啊……”
以利亚老牧师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与慈悲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干涸的河床。
他仰望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那厚厚的水泥和泥土,看到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许诺给我们的……‘应许之地’吗?”
“一百年前,他们用飞机和火焰,夺走了我们的一切。一百年后,他们换上了更坚固的盔甲,更致命的武器,来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是的,我们社区里偷窃、谋杀每天都发生、帮派横行,各种性病不断蔓延,但这完全是我们的罪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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