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451章

作者:蟹状星云

  在他的指挥之下,东军的钢铁洪流,已经势如破竹地,突破了西军那两道由炮灰和“新玩具”构筑的、脆弱不堪的外围防线,兵锋直指华盛顿的主城区。

  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及。

  但,就在他的前锋部队,即将踏入那片由高楼大厦构筑的钢铁丛林的瞬间。

  他,犹豫了。

  “将军,我们不能再往前了!”一位同样是头发花白的、跟随了他多年的老参谋,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劝说道,“前面,就是国会山和林肯纪念堂了!一旦进入巷战,我们的重型装甲单位和机甲的优势,都将不复存在!更重要的是……一旦开火,这些……这些代表着我们国家历史与荣耀的建筑……”

  范德比尔特,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些被他用红色的、代表着“禁止使用重火力”的标记,圈出来的一个个神圣的名乚字——国会山、白宫、林肯纪念堂、杰佛逊纪念堂……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传统的、将“荣誉”与“国家”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的旧时代军人。

  让他,亲手,用炮火,去摧毁这些他曾经宣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神圣的象征?

  他,做不到。

  “命令部队,减缓推进速度。”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声音,嘶哑、干涩,“‘百夫长’,禁止使用主炮,只能用自卫机炮进行火力支援。所有单位,以清除叛军有生力量为首要目标,尽可能地,避免对城市建筑造成‘附带损害’。”

  “可是,将军!这样一来,我们的推进速度,将会……”

  “执行命令。”

  于是,一场本该是势如破竹的闪电战,被拖成了一场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的“人道主义”武装游行。

  ……

  “哈哈哈!看到了吗?!那个老顽固!他竟然在跟我们玩‘文明’!”

  白宫,地狱犬的作战室里,这位新晋的“护国公”,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在街道上小心翼翼地、仿佛生怕踩死一只蚂蚁般缓慢推进的“百夫长”机甲,发出了嘲弄的狂笑。

  “既然他想玩‘文明’,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传我命令!把所有的部队,都给我化整为零!把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死亡的游乐场!”

  “我要让他的那些宝贝铁罐头,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

  范德比尔特,陷入了他自己亲手为自己编织的、名为“荣誉”的泥潭。

  但,真正将他,以及他那支强大的钢铁军团,彻底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却是来自他们身后的、最致命的背刺!

  西弗吉尼亚州,那座固若金汤的“希腊岛”地堡之外。

  一支由数十辆漆黑的、加装了简易装甲和重机枪的福特F-150猛禽皮卡组成的废土朋克风格的高机动突袭部队,像一群从地狱深渊中冲出的黑色蝗虫,咆哮着,从那片连绵的阿巴拉契亚山脉的阴影之中,冲了出来!

  “为了护国公!为了战利品!哇啊啊啊啊啊——!!!”

  为首的,正是那个刚刚才向地狱犬宣誓效忠的、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小藩镇”领主——“战猪”!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座因为主力部队倾巢而出、此刻正处于极度防御空虚状态的、东军最大的后勤补给与军火储备基地!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

  十几分钟后。

  当范德比尔特将军,收到那份由留守部队发来的紧急战报时,他,第一次,感到了天旋地转。

  他们,失去了百分之七十的弹药,百分之九十的燃料,以及……所有的后备兵源。

  他们,成了一支真正的、被彻底断绝了后路的孤军。

  而就在这时,另一支更加致命的钢铁洪流,也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调试。

  数十门由工业克苏鲁生产的155毫米无人自行火炮,在“天狗”无人机的引导之下,发出了它们迟到的、却又致命的怒吼!

  “轰隆隆隆隆——!!!!!”

  死亡,从天而降!

  一辆正在为前线部队提供着火力支援的“百夫长”机甲,它的驾驶员,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他猛地抬头!

  他看到,一枚拖着橘红色尾焰的末敏弹,正精准地向着驾驶舱的顶部,呼啸而来!

  “不——!!!”

  ……

  路易斯安那州与德克萨斯州的边境公路上。

  一支由数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悬挂着星条旗的后勤补给车队,正缓慢地,向着东北方向行驶。

  车厢里,装满了范德比尔特将军最后的希望——那是他动用了自己家族所有的关系,从墨西哥湾沿岸那些依旧保持着中立的私人军事承包商手里,高价购买来的、最后的一批弹药和燃料。

  “……前面好像……有路障。”

  车队的最前方,负责开路的“悍马”车里,驾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在前方数百米处的公路上,几辆破旧的、看上去像是农用拖拉机的古怪车辆,横七竖八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在路障的后面,站着一群人。

  一群穿着统一的、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灰色制服的、脸上挂着温和微笑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平民”。

  他们的手中,没有武器。

  只有一杯杯冒着热气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茶。

  为首的车队指挥官,一个五大三粗的、退役的海军陆战队中士,皱着眉头,从车上跳了下来,腰间那把大口径的M1911手枪,枪套的搭扣早已被解开。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们是合众国军队的后勤部队!奉命执行紧急运输任务!立刻给我把路让开!”

  “别紧张,朋友。”

  一个同样穿着灰色制服的、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诺亚。

  他,对着那位满脸警惕的指挥官,露出了一个善意、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

  “我们,是‘甘露社区’的居民。我们,没有恶意。”他的声音,温和、诚恳,像一位正在与邻居拉家常的社区牧师,“我们只是……想请各位,喝杯茶,聊聊天。”

  “喝茶?”指挥官愣住了。

  “是的,喝茶。”诺亚点了点头,他身后的几位同样是面带微笑的“居民”,端着盛满了琥珀色液体的纸杯,走了上来。

  “前面的路,不好走啊,朋友。”诺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表情,“华盛顿,现在是一座人间地狱。你们,为什么还要去为那场毫无意义的、兄弟相残的战争,去流血,去牺牲呢?”

  “你们的家人,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回去。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孩子……他们,需要的,不是一枚冰冷的勋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拥抱他们的丈夫和父亲。”

  “这场战争,与你们无关。也与我们无关。那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为了他们自己的权力与利益,而发动的肮脏游戏。”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温柔的、却又带着剧毒的羽毛,轻柔地,搔刮着在场每一个士兵心中那早已因为战争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神经。

  “回家吧,朋友们。”他的声音,很有蛊惑力,“带着我们社区的一点心意——这些‘甘露’。它,能让你们忘掉战争的痛苦,能让你们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们,甚至可以为你们,提供新的工作,新的家园。”

  他,对着那位已经陷入了剧烈思想斗争的指挥官,张开了他的怀抱。

  “加入我们吧。加入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谎言,只有和平与丰饶的、全新的世界。”

  指挥官,看着他那张真诚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是面带微笑、眼神清澈的“居民”们。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路障后方,那片一望无际的甘蔗林。

  在那片随风摇曳的、看似平静的绿色海洋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黑洞洞的、冰冷的——单兵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的炮口。

  ……

  西弗吉尼亚州,“希腊岛”地堡,战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战术沙盘之上,那片代表着“东军”的蓝色光点,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雪崩般的速度,迅速地被那片代表着“西军”的红色海洋,所彻底吞噬。

  范德比尔特将军,这位帝国的“最后一位罗马人”,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棋盘,看着他那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军团,正在因为弹尽粮绝、四面楚歌而陷入最后的、绝望的混乱与崩溃。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也看不到任何属于失败者的不甘或愤怒。

  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早已看透了所有历史兴衰的、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手,将沙盘之上那枚代表着他自己、象征着“护国公”最高权力的金色棋子,拿了起来。

  然后,将其与另一枚金色的、但却代表着另一个更庞大、也更致命的势力的棋子——放在了一起。

  “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涩。

  “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超凡者,这些自认为是站在了人类进化顶端的‘神’,到头来,却依旧,被那些我们最看不起的、最不屑一顾的东西,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代表着“工业”、代表着“凡人”的棋子之上。

  “没有了工厂,我们,造不出一颗子弹。”

  “没有了农民,我们,吃不上一口饱饭。”

  “没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就是一群空有力量,却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可怜虫。”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地狱犬,这位刚刚才赢得了一场史诗级大捷的、新晋的“护国公”,正赤裸着上身,像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野兽,志得意满地,将他那双沾满了血污与荣耀的巨大军靴,架在那张属于总统的、巨大的办公桌之上。

  他的手中,不再是清水或伏特加。

  而是一瓶刚刚从白宫搜刮来的八二年的顶级柏图斯红酒。

  他,像喝啤酒一样,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地灌下大半。

  然后,畅快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地狱犬,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

  他将杯中那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站起身,像一头巡视着自己领地的雄狮,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重新恢复“秩序”的、属于他的城市。

  他看着那支正在源源不断地开出城区的、准备跨过波托马克河的“西军”的钢铁洪流。

  他知道,很快,这个国家,这座城市,乃至这片大陆之上所有的权力与财富,都将彻底、毫无保留地,属于他一个人。

  “传我命令!”

  他,对着通讯器,咆哮而出!

  “全军,总攻!!”

358. 指波托马克河为誓,不失为参联会主席!

  波托马克河,像一条疲惫的、浑浊的灰色缎带,无声地将这座城市与它曾经的国家分割开来。

  河水被两岸那剑拔弩张的军事对峙所散发出的、无形的肃杀之气染得凝重而又压抑,缓缓地流淌着,仿佛一条正在为这个行将就木的帝国,吟唱着最后挽歌的冥河。

  西军的攻势,顺利得近乎于一场武装游行。

  数十艘临时征用来的、锈迹斑斑的民用驳船与登陆艇,在几架鬼影部队的武装无人机的掩护下,冒着滚滚的黑烟,慢悠悠地,甚至带着几分嚣张的悠闲,驶离了东岸那片早已被他们占领的码头区。

  船上,挤满了嗷嗷乱叫的、来自各个“加盟”藩镇的超凡士兵。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连统一的军装都没有,只是在自己那身五花八门的战术背心和皮夹克之上,草草地绑上了一条代表着“西军”的白色臂章。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那帮东军的老顽固有多厉害!这他妈的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战猪”,这位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小藩镇”领主,正光着上身,一只脚踩在一艘驳船的船舷之上,将一瓶刚刚从某个倒霉蛋手里抢来的杰克丹尼威士忌,从头顶浇下。

  冰凉的、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那身仿佛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虬结肌肉线条滑落,在晨曦的微光下,洋溢着原始点暴力与荷尔蒙的气息。

  他的身后,是他那些赤膊、浑身刺满了各种狰狞纹身的“兄弟们”。他们,正将手中的自动步枪对准天空,肆意地倾泻着弹雨,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庆祝胜利的咆哮。

  而河的对岸,那片本该是戒备森严的阵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只有几面被遗弃的星条旗,在河风中无力地飘荡。

  ……不对劲。

  与这片狂欢与混乱的景象格格不入的,是那几艘行驶在船队最前方、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鬼影部队突击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