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398章

作者:蟹状星云

  它那颗简单的、只懂得捕食与休息的爬行动物大脑,瞬间便被最原始的饥饿感所占据。

  “嘶——!!!”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那庞大的、水桶粗的身躯,猛地一弹!整条巨蛇,像一辆失控的、高速行驶的地铁列车,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向着蒂法,笔直地,冲撞而来!

  面对这足以将一堵墙都轻易撞塌的恐怖冲击,蒂法,深吸了一口气。

  她那双明亮有神的棕红色眼眸,在一瞬间,闪过一丝璀璨的金色光芒。

  女人,不退反进!

  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踏!坚硬的柏油路面,在她那超越人类极限的恐怖力量之下,应声碎裂,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她那高挑的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迎着那冲撞而来的血盆大口,悍然冲了上去!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蒂法一矮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堪比特技体操演员的灵活姿态,从那张足以吞下她的巨口之下,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

  紧接着,她那只包裹在黑色露指格斗手套里的、看似纤细的右拳,在一瞬间,积蓄了她全身的力量,五指并拢,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狠狠地,向上,轰击在了巨蟒那柔软的、毫无防备的下颚之上!

  “砰乁——!!!”

  一声沉闷得、仿佛用攻城锤正面砸中一头巨象的恐怖巨响!

  重达数十吨的巨蟒,那颗正在向前冲撞的巨大头颅,竟然被这股自下而上爆发出的、无法用物理学常识去解释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向上掀起!

  它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重重地摔倒在地,将旁边一辆被遗弃的福特皮卡,压成了一块铁皮!

  还没等它从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重击中缓过神来,蒂法的攻击,便如影随形!

  她双腿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跳上了巨蟒那小山般宽阔的后背,然后,沿着那滑腻的、布满了巨大鳞片的脊背,向着它的头部,高速狂奔!

  她那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每一下,都重重地踏在巨蟒的身上,发出“咚!咚!咚!”战鼓般的沉重闷响!

  “吼——!!!”

  剧痛与被冒犯的愤怒,让巨蟒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将背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虫子甩下去!它那巨大推土机般的身体,在高速公路上疯狂地翻滚、冲撞,将一辆辆被遗弃的汽车,撞得东倒西歪,变成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但蒂法,就像是长在了它的背上一样,无论它如何挣扎,都稳如泰山!

  而就在巨蟒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蒂法身上时,一道矫健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带着雪豹般斑纹的白色幻影,悄无声息地,从警车的另一侧,绕到了它的侧翼。

  是静雪!

  她的身体,在奔跑中,迅速地拉长、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矫健的、流线型美感的肌肉,从她的四肢和背部贲张而出!一身华丽的、带着雪豹斑纹的白色皮毛,覆盖了她的全身!

  一瞬间,那个有些怯懦的印第安女孩,便化身为了一头体长超过五米、肩高接近两米的史前剑齿巨兽!

  原始蛮荒气息与致命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那对从她上颚伸出的、长达半米的、匕首般的锋利犬齿,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白光!

  她迈开那覆盖着厚厚肉垫的、巨大而又有力的四肢,无声地,却又快如闪电地,向着巨蟒那暴露在外的、毫无防备的“七寸”要害,悍然扑去!

  巨蟒,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侧翼的致命威胁!它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试图调转方向!

  但就在这一刻,一直站在它头顶的蒂法,动了!

  她双脚发力,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她那纤细的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带动着整个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

  一记势大力沉的、足以踢断一根电线杆的战斧式下劈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精准地,踢在了巨蟒那颗刚刚扬起的、巨大的头颅顶端!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蟒的头,被这股从天而降的巨大力量,硬生生地,重新砸回了地面!坚硬的柏油路面,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蛛网般的凹陷!

  它,彻底地,晕了过去。

  而静雪,则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由同伴用生命创造出的机会!

  她那白色的、矫健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

  “吼——!!!”

  在一声野性的咆哮声中,她张开了那张足以轻易咬断野牛脖颈的血盆大口,那两死神镰刀般的锋利巨大犬齿,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刺入了巨蟒那暴露在外的、毫无防备的、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七寸要害!

  “噗嗤——!!!”

  利齿切开鳞甲与血肉的声音,清晰地,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响起!

  一股水泵爆裂般的、腥臭的、滚烫的蛇血,喷泉般涌出,将静雪那身华丽的白色皮毛,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静雪感觉到,那两根巨大的犬齿,穿透了坚韧的、带着滑腻粘液的蛇皮,撕裂了下面那层厚厚的、橡胶轮胎般的黄色脂肪,最终,深深地,刺入了那不断搏动着的、洋溢着生命力量的温热血肉之中。蛇血的味道,浓烈、腥膻,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能量的甜香,瞬间涌入了她的口腔。

  她能感觉到,被她咬住的那段肌肉,在剧痛中疯狂地、本能地收缩、痉挛,试图将她甩开。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几乎要将她的牙齿都崩断!但她,没有松口。她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自己的牙齿,更深地,更狠地,刺入那片温暖而又脆弱的血肉之中!她,在品尝着,属于胜利的滋味。

  狩猎,结束了。

  蒂法从那颗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巨大蛇头上,轻巧地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走到那依旧保持着撕咬姿势的、浑身浴血的白色剑齿巨兽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那沾满了粘稠蛇血的、柔软的皮毛。

  “干得漂亮,静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的微笑,“剩下的那头登陆的鲨鱼,我们也用同样的方法,速战速决。”

321. 终于准备暴露在阳光下的蚁群!

  萨卡特卡斯州,一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名字。

  这里曾经是西班牙殖民者疯狂开采银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被掏空的山脉、废弃的矿洞和被时间遗忘的、死气沉沉的小镇。

  一个名叫“圣母怜悯”的小镇,如今成了联邦军在这片红色荒原上的新家。

  小镇早已人去楼空,居民们不知道是在几十年前的某次经济危机中背井离乡,还是在最近的这场超凡风暴中,被那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劝离”了。总之,这里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土坯房、一座穹顶塌了一半的巴洛克式教堂,以及教堂前广场上那尊被风沙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圣母雕像。

  但对于科尔和他的士兵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坚固的土坯房,是比任何沙袋掩体都更舒适的营房;教堂那高耸的钟楼,是绝佳的观察哨;而小镇地下那早已干涸的、由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复杂引水渠系统,更是天然的反渗透防御工事。

  这里离那片被金色光芒笼罩的“黄金泉”,直线距离已经不足二十公里。工程兵们甚至已经在一旁的山坡上,选好了建立第一座实验性矿场的位置。只需要再向前推进几公里,清理掉最后几片活跃的游击区,他们就可以正式开始,挖掘这个星球上最宝贵的财富。

  胜利的曙光,仿佛触手可及。

  士兵们的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那种曾经笼罩在韦拉克鲁斯港上空、挥之不去的压抑与疲惫,被一种夹杂着贪婪与期盼的亢奋所取代。他们吹着口哨,清理着街道,构筑着工事,甚至还有人从废弃的民居里,翻出了一把满是灰尘的旧吉他,在篝火旁,弹唱着一些跑调的乡村歌曲。

  那场被他们称之为“科尔上校奇迹之夜”的大捷,以及后续“打地鼠”战术的成功,仿佛一剂强效的兴奋剂,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属于帝国天兵的骄傲与自信。

  在他们看来,那些只会躲在地洞里放冷枪的“蝼蚁”,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上不了台面的老鼠。只要他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那些老鼠洞一个个堵死、填平,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正午的阳光,将小镇中央的广场烤得滚烫。

  科尔坐在战争温床一号机的驾驶舱里,冰镇的循环冷却液,隔绝了外界的酷热。他看着下方那些正在午休的士兵,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单兵口粮,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远处,几名地狱伞兵甚至在和超级马润们打赌,比赛谁能用电磁步枪,在三公里外打中山顶上的一只鸽子。

  和平,以一种虚假的、短暂的方式,降临了。

  这一切,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科尔端起一杯合成营养液,慢慢地喝着。他那因为长期作战而变得有些敏感的神经,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气氛中,却捕捉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名为“违和感”的噪音。

  确实,合众国空军陆续接收了从盟友那里回收了装备,空中支援的强度在一点点加强;一些地道节点被发现后,都被

  敌人,退得太干脆了。

  就好像他们是故意把这块地方,让给了我们。

  ……

  华盛顿,五角大楼防长的办公室里,同样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只不过,这种喜悦完全不加掩饰,也更加狂妄。

  “看看!都给我好好看看!”

  防长,这位帝国的最高军事统帅,像一位刚刚在赌场里赢了一大笔钱的暴发户,满脸红光地,指着巨大的全息沙盘。沙盘上,代表联邦军的蓝色光标,已经深入到了尤卡坦半岛的心脏地带,距离那片金色的“黄金泉”区域,只剩下最后一小段距离。

  “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我就说过,那些躲在地洞里的老鼠,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我们用绝对的空中优势,把他们的洞口一个个堵死,他们就只能在地下活活饿死!哈哈哈哈!”

  他那充满了得意与傲慢的笑声,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的面前,站着几位来自国会军事委员会的议员。这些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喜欢对军费开支指手画脚的老家伙们,此刻,也露出了欣慰的、满意的笑容。

  “部长先生,您卓越的指挥和果断的决策,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一位来自德州的、共和党的老牌参议员,适时地送上了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事实证明,在强大的合众国武装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那是当然!”防长毫不谦虚地全盘笑纳。他走到酒柜前,亲自打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八二年拉菲,为在座的每一位都倒上了一杯。

  “先生们,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伟大的胜利,也为了……”他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对权力和财富的贪婪光芒,“……为了属于合众国的、金色的未来!干杯!”

  “干杯!”

  就在那盛满了深红色液体的水晶杯,即将碰撞在一起,奏响属于胜利者的庆功乐章时。

  办公室那扇由厚重橡木制成的、足以抵御子弹射击的大门,被一个身影,粗暴地、不带任何通报地,猛地撞开了!

  是首席幕僚,阿特拉斯安插进防长这里的眼线。

  他那张总是挂着温文尔雅微笑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惊骇与凝重的神情。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金丝边眼镜也歪到了一边,那件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灰色羊毛衫上,甚至还沾着几点刚刚洒上去的咖啡渍。

  “出事了!部长先生!”他甚至都忘了使用敬语,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得有些尖锐,“前线,前线发来最高级别的红色紧急警报!”

  防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他皱起了眉头,对于自己这场完美的胜利派对被打断,感到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比……比天塌下来,还要糟糕。”首席幕僚跑上前,将一个军用加密平板电脑,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上,“您……您自己看吧。”

  平板的屏幕上,是一段由RQ-180“哨兵”无人机从三万米高空拍摄的、经过放大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画面里,以联邦军驻扎的那个小镇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土地之下,无数个巨大的、密密麻麻的、代表着高强度生命能量反应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在不到几米深的浅表底层之下,从四面八方,向着小镇的方向,疯狂地汇聚、集结!

  那些光点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在屏幕上,几乎连成了一片不规则的、正在剧烈搏动的、仿佛某种巨大生物内脏般的血红色光斑!

  “这……这是……”防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冷。

  “根据军情分析处的初步估算……”首席幕僚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敌方,在我们的基地正下方,集结的超凡生物单位,数量……可能超过十万。而且,还有更多、体型和能量反应都远超常规单位的……‘大家伙’,正在从更深的地层,向那里移动。”

  “我们……我们把营地,扎在了他们最大、最核心的……老巢之上。”

  “咣当——”

  防长手中的酒杯,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深红色的、价值不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滩仿佛鲜血般的、刺眼的污渍。

  办公室里,刚刚还洋溢着的胜利喜悦,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死寂。

  冰冷的、能将人的骨头都冻成粉末的死寂。

  “……空军。”

  许久,防长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把所有能飞的、能动的、能扔炸弹的……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派过去!”

  “F-16、F-15,那些刚刚从欧洲和亚洲拖回来的‘废铜烂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修好!给我挂上炸弹!B-52、B-1B、B-2,把我们所有的战略轰炸机,都给我从被窝里拉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那几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议员和将军。

  “立刻!在德克萨斯州和新墨西哥州的边境,给我开辟出两个最大的、临时的前进机场!把所有的飞机,都给我部署到那里去!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看到一支足以将整个尤卡坦半岛从地图上抹掉的、遮天蔽日的空中舰队!”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押上自己最后一点身家性命时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合众国……进入最高级别的……战争状态!”

  ……

  与此同时,尤卡坦半岛,那座名为“新七窟”的地下圣殿之中。

  气氛,却与五角大楼的末日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是肃穆、是狂热,是一种混合了宗教虔诚与战前兴奋的、神圣的躁动。

  上万名身披黑色生物战甲的“蝼蚁”战士,以一种近乎于完美的、阅兵式般的整齐方阵,肃立在巨大的中央广场之上。他们沉默不语,只有身上那黑曜石般的甲壳,在穹顶那片蓝色菌毯“天空”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在他们的前方,高台之上,里卡多,这位羽蛇神的选民,正与那位远在新奥尔良的、原初蚁后的“节点”——亚瑟·马卡姆,进行着最后的战前通讯。

  巨大的、由菌毯构成的投影屏幕上,亚瑟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如同冰雕般的脸,显得异常的清晰。

  “数据分析已经完成。”亚瑟的声音,平直得不带任何感情,“敌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集结。根据对其空中力量调动的模型推演,预计在十九个小时之后,第一波次的、覆盖式的空中打击,将会抵达。这,将是决战的信号。”

  “十九个小时……”里卡多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已经足够了,“女王陛下的意思是?”

  “【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