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361章

作者:蟹状星云

  从米斯科瓦特尔的视角看去,下方那片广袤的沙漠仿佛一张铺开的、被阳光炙烤得滚烫的沙色画布。

  那十几架正在以亚音速巡航的F/A-18“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则如同画布之上,几只正在缓缓爬行的、微不足道的黑色甲虫。

  它的眼中没有人类飞行员的惊恐,没有钢铁机器的精密,只有纯粹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狩猎渴望。

  它,继续升高,然后悬停在两万米的高空之上,那片超出了绝大多数战斗机升限的、空气稀薄的临近空间。

  然后,神明般的,降下了祂的审判。

  “嗡——!”

  它那布满了匕首般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一颗比太阳还要炽热、耀眼的、闪烁着金红色光芒的巨大能量球,在它的喉间,迅速地,凝聚、压缩、成型!

  紧接着!

  一道足以将空间本身都彻底汽化的巨大能量洪流,如同天神掷下的惩戒之矛,咆哮着,从天而降!

  “轰隆——!!!!!”

  冲在最前方的一架“超级大黄蜂”,甚至连做出规避动作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那道无可抵御的恐怖光柱的正面轰击之下,从机头到机尾,一寸一寸地,被彻底地,汽化、分解,最终,化作了漫天的、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尘埃!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击得手之后,米斯科瓦特尔,迅速向下俯冲。

  它的羽翼,撕裂了苍穹,也撕裂了那一架又一架人类文明与科技的结晶。

  可怜的F/A-18的那点机动性能,根本没法和在高速机动中还能几乎零转弯半径转九十度弯的高机动超凡体,纷纷化做了满天的零件。

  在解决完空中的虫子之后,米斯科瓦特尔没有丝毫的恋战。

  它,发出一声满是轻蔑与不屑的咆哮,那巨大的、刀刃般的僵硬翅膀,猛地向下一压,整个龙再一次化作了一道划破了天际的黑色流星,在铁人骑士团或联邦更强大的空中力量,赶到之前,迅速地,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线。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燃烧残骸四散、飞行员绝望尖叫回荡的死亡空域;以及,一个被接二连三的惨败,彻底击垮了所有信心与勇气的联邦将军。

  空中游击战,是米斯科瓦特尔发现的新战术。

  它认识到,自己的速度非常快,快到雷鸟都无可奈何;所以,只要充分利用机动性、一击脱离,那便能像乌鸦追击笨牛一样,把敌方的空中力量打得抱头鼠窜。

  制空权,也就到手了。

  当然,这个制空,是指我用不了空对地优势,那你也别有!

  ……

  最终,米尔班克将军认清了一个事实——圣龙神国也许缺乏进攻能力,但要不计代价的把他们打掉……

  防长事后看到那惊人的战损表,他自己估计也会成为付出代价之一。

  更何况,如果把他们逼急了,圣龙本尊出手了,那这事就不是他能平的了的了,得让阿特拉斯请义警出山了。

  很快,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铁人骑士团的战机铁人们已经成功在半岛北部建立起前进基地,而瓦坎达与苏族的军队也建立起临时营地,三方代表见面,已经达成了同盟意向。

  瞬间,米尔班克将军与远在新天京的本恩牧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妥协。

  一场算计与交换共舞的秘密会谈,在韦拉克鲁斯港,一座戒备森严的美军临时海军基地之内,悄然举行。

  会议室的巨大舷窗之外,是墨西哥湾那碧波万顷的壮丽海景。然而,室内,那张由名贵桃花心木打造而成的巨大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米尔班克将军,换上了一身笔挺、却没有佩戴任何勋章的深蓝色海军常服。他那张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陷在眼窝之中的、布满了血丝的浑浊眼眸,暴露了他内心的疲惫与屈辱。

  而坐在他对面的本恩牧师,也同样,脱下了那身绣着金龙与十字架的华丽长袍,换上了一套得体的、颇有学者气息的灰色西装。

  他的脸上,挂着和蔼、慈悲、邻家老大爷一样的温和微笑,仿佛之前那场将联邦军队打得头破血流的血腥冲突,与他毫无关系。

  这份被后世史学家称之为《韦拉克鲁斯秘密协定》的文件,就是一场装都不装的利益交换与势力范围划分——联邦政府,将承认圣龙神国在这场“反恐战争”中的“合法性”,并为其提供必要的后勤、情报乃至空中支援;作为交换,圣龙神国,将派出他们最精锐、也最不计伤亡的“白昼领主”重甲部队,充当整个联盟最锋利的、专门用来啃硬骨头的“攻城锤”。

  “……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盟友’了。”米尔班克将军看着眼前这份协议文本,用他那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不,将军先生,您又误会了。”本恩牧师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慈悲为怀的圣人模样。他,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粗糙的农民般的右手,脸上,露出了真诚、慷慨与虔诚的微笑。

  “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于是,一个由务实的帝国主义军事官僚与最狂热的信仰奇怪教派的神棍所组成的看似荒诞、却又不乏内在逻辑性的“十字军”联盟,就此诞生了。

  他们明面上的共同目标很简单——“清除盘踞在墨西哥的超凡威胁,维护西半球的自由与秩序”;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则是将所有胆敢前来分食“黄金泉”这块肥肉的“异教徒”,无论是北方的铁人,还是南方的“解放者”,都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去。

  至此,割据墨西哥的棋盘彻底成型,墨西哥的土地和天空,都成了几大势力相互较量的游猎场。

302(上).钢铁沧龙的破袭战

  当文明世界的目光,还聚焦在墨西哥内陆那片弥漫着废土朋克与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土地时;当防长官邸内的咆哮声仍在回荡;当电视评论员仍在为联邦、圣龙神国与铁人骑士团——这三个本该是盟友的势力——之间那场荒诞而黑色的“垃圾战争”争论不休时……

  一场更隐秘、更致命的较量,已在另一个维度悄然展开。

  它将这场有限战争的序幕,拉向了墨西哥湾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海。

  一千八百米之下。

  这里是光的禁区、声音的坟墓,连时间都仿佛被冰冷与死寂凝固。

  足以压扁常规潜艇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如远古泰坦的巨手,挤压、考验着每一个闯入这片深渊的异物。

  但对“海狼”来说,这里却舒适如家。

  这头由海狼级攻击核潜艇转化而成的钢铁沧龙,正以近乎静止的姿态悬浮在黑暗之中;它流线型且带有生物质感的长长舰体,与周围被水压扭曲的深海地貌融为一体,仿佛生来就属于这里。

  它的外壳早已不单纯是冰冷的HY-100钢,而是覆盖着一层厚重、蠕动、泛着幽蓝绿光的生物质金属装甲,由无数六边形鳞片构成,鳞片缝隙间可见如神经网络般搏动着的能量管线。

  舰首没有传统意义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个大小不一、如复眼般排列的红色光学感应器,无声转动,贪婪捕捉黑暗中每一丝光子与能量波动。

  它没有耳朵,但遍布全身的数万声纳传感器与水压感应触须,就是它聆听海洋的器官。每一次远方鲸歌、地壳哀嚎,或是人类造物发出的不谐噪音,都被它捕捉、分析,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流,烙印在量子晶体构成的机魂核心之中。

  它是一个幽灵,一个为狩猎与毁灭而生的杀手。

  自尼尔女王的指令通过亚空间通讯网络传入它的意识,它便不再为驶向东方的商船护航;而是游弋了一大圈,从阿留申群岛进入北冰洋,再绕道去了墨西哥湾。

  利维坦对这个已经低过头的小弟,倒也没为难,就这么放他过去了。

  它如最忠诚的猎犬,潜伏在这条通往韦拉克鲁斯港的必经航道上,成为联邦海军补给舰队永恒的噩梦。

  它从不与护航的驱逐舰或巡洋舰正面交锋。

  在它眼中,那些高速移动、不断发射主动声纳的“小东西”,不过是围绕猎物嗡嗡作响的苍蝇。

  它的耐心如深渊般古老而深邃。它只是静静潜伏在数百米深的海底,如史前鳄鱼般等待,等待真正的猎物进入那早已模拟数百万次的致命攻击范围。

  终于,猎物来了。

  ……

  “声纳报告,主动探测无异常。”

  “热像仪正常,未发现异常热源。”

  “磁异常探测仪稳定,读数正常。”

  USS“拉梅奇”号驱逐舰(DDG-61)的作战情报中心内,气氛近乎慵懒;只有设备风扇的嗡鸣和操作员例行公事的报告声,在空气中交织。

  二十岁的声纳操作员下士迈克尔·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面前显示声纳数据的全息屏幕上一切平静,只有代表护航货轮和姊妹舰“科尔”号的蓝色标记在海图上缓缓移动,以及几团表示鲸群的绿色光斑。

  又是一次无聊的墨西哥湾“武装游行”。

  他在心里吐槽。

  自从舰队奉命从诺福克南下,为这条通往墨西哥的补给线护航以来,他们已在这片风平浪静、连海盗都看不到的安全海域巡逻了近一周。

  每天都是这些枯燥的探测与报告。

  他真不明白指挥部在紧张什么。难道那些墨西哥毒贩还敢招惹他们?

  “嘿,陈,别发呆了,”身旁同样无聊的雷达操作员用手肘捅了捅他,“今晚靠岸后,去‘龙舌兰姑娘’喝一杯?听说新来了一批哥伦比亚姑娘,那身材……”

  “闭嘴,约翰,”陈下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心战情官罚你洗一星期厕所。”

  正当两人低声说笑时,陈下士的声纳屏幕上,一个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信号一闪而过。

  那不像任何已知的潜艇、鱼雷或海洋生物的声学信号。

  更像……一个由庞大物体高速水下移动引发的微弱压力波动。

  “嗯?”陈下士眉头一皱,立刻调出那段数据放大慢放。但声纳瀑布流依旧平静,仿佛那异常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了?”战情官注意到他的异常,上前问道。

  “……报告长官,被动声纳阵列刚才似乎捕捉到一个短暂接触信号。但它消失得太快,无法确定性质。”

  战情官接过耳机,亲自听了一遍那段原始数据。

  耳机里只有海洋背景噪音的沙沙声。

  “……可能是一群飞鱼,或一头突然加速的海豚,”他最终放下耳机,拍拍陈下士的肩膀安慰道,“别太紧张,孩子。这里是墨西哥湾,不是波斯湾。但请继续保持警惕。”

  “谁知道尼尔那个铁皮疯娘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是,长官。”

  陈下士压下心中一丝不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声纳屏幕上。

  他们,以及远在千里之外高枕无忧的指挥官都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零点几秒内,死神已与他们擦肩而过。

  “海狼”早已从他们声纳探测范围的最边缘,以超过五十节的静音航速如鬼魅般掠过。它甚至未开启任何主动探测设备,仅凭对洋流、水文和猎物航迹的精准计算,便将整个战场纳入它冰冷而满是杀戮欲望的“视界”。

  它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那艘巨大的、满载着提供给第一装甲师的M1A2坦克备用零件与炮弹的“阿拉莫”级货船。

  它正以十二节的经济航速,在两艘最先进导弹驱逐舰的护卫下,如皇后般雍容华贵地驶向韦拉克鲁斯港。

  船长室里,年近六旬的船长喝着滚烫的浓咖啡,与大副聊着家常。

  底层货舱内,白炽灯将固定着崭新沙漠迷彩M1A2坦克的钢铁森林照得亮如白昼。

  一切显得如此正常、和平。

  然而,就在它即将抵达安全区的最后航段上——

  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海狼”早已潜伏在航道正下方数百米深的声纳死角中。它甚至未做任何可能引发水流异常的加速动作。

  只是静静抬起那巨大狰狞、如远古海生爬行类般的头颅。

  在机魂核心精确到纳秒的倒计时归零瞬间,它流线型的身躯猛然一震!

  核反应堆瞬间进入最大功率输出状态!

  一股比火山爆发更磅礴的能量洪流,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了由超凡肌肉纤维与记忆合金构成的巨大颚部肌肉群中!

  它张开布满狰狞利齿、足以咬断小型潜艇的血盆大口。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如创世之初开天辟地的第一口——

  咬!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货船底部爆开!

  不像鱼雷爆炸的脆响,更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钳死死咬住、撕裂!

  货船数厘米厚的特种钢板船底,在那无可匹敌的动能冲击下脆弱如锡纸!

  巨大得能吞进主战坦克的豁口凭空出现!冰冷海水夹杂着金属碎片与扭曲管线疯狂涌入底层货舱!

  数万吨的钢铁巨轮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未能发出,便在一声不甘的悲鸣中船头高高翘起,以近乎垂直的姿态迅速被拖入了深邃的蔚蓝。

  这就是海狼的战术——攻敌必救。

  它不攻击军舰,而是瘫痪后勤。

  以最小都代价换取最大战略收益!

  “警报!警报!‘阿拉莫’号信号消失!重复!‘阿拉莫’号从雷达与声纳屏幕上彻底消失!”

  “拉梅奇”号的作战情报中心瞬间炸锅!

  陈下士呆呆看着面前那片本该显示巨大蓝色标记的区域,此刻已变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一股冰冷寒意从他脊椎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个信号……是真的……